用過晚膳,下屬忽然來找他處理一件重要案件,他雖是首輔,但刑部尚書的位置他還坐著,大事皆由他決定。
看著他一臉不爽的模樣,沈月嬌笑道:“夫君,你快去吧,正事要緊,別耽誤了正事。”
韓子非頷首:“今晚不用等我,困了就睡。”
“我知道啦,你去吧。”沈月嬌說著,就將他推出院門。
韓子非見四下無人,將嬌俏嫵媚的妻子拉進懷裡,低頭在她唇上啄一口:“明天我休沐,明天陪你出去玩。”
沈月嬌點頭,從他懷裡退出來,飛快看了眼四周,嬌嗔一句:“沒個正經的!”
“那嬌嬌不喜歡?”韓子非壞笑著,伸手捏著她的下巴,又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沈月嬌拿眼瞪他,眉宇間盡顯嬌羞,催促著他出門。
韓子非走後,沈月嬌看著陪著兒子玩了會兒才去沐浴,見時間尚早,便拿了本遊記趴床上看。
亥時,韓子非還未回來,沈月嬌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繼續看,困頓之時,感覺書本上的字都越來越模糊,不知何時,臉貼在書本上睡了過去。
寅時,韓子非回來,就看到沈月嬌穿著薄薄的寢衣,趴在床上睡,連被子都沒蓋,當即就蹙起眉頭,快步到床前,見她頭部下方還有一本書,估計是看書時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怎麼就那麼不讓人省心?我才離開多久?”
韓子非寵溺又無奈地說了一句,伸手拿開她墊著頭的遊記,手碰到她的臉時,動作一頓,她臉上冰涼涼的,忙將她的身子翻過來躺好,拉被子給她蓋上。
他剛剛從刑部大牢回來,身上沾了血腥味,讓丫鬟備水沐浴後才歇息。
沈月嬌許是察覺道他回來了,嘴裡嘟囔了句“夫君”,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他身邊靠了靠,伸出手臂就抱住他精瘦的腰。
韓子非莞爾,直接將她的身子圈進懷裡,在被窩裡那麼久,她身上也沒怎麼暖和,都是半宿沒蓋被子的緣故。
到了他懷裡,沈月嬌還一個勁往他懷裡鑽,柔軟的嬌軀貼上他溫熱的身體,許是覺得這樣暖和了,才安分地窩在他懷裡睡。
韓子非被她這樣蹭來蹭去蹭的渾身火熱,見她睡得正香,也捨不得鬧騰她,深吸一口氣,沒好氣地捏了捏她的臉蛋,“小妖精,你倒是睡得舒服了,可折騰死你夫君了。”
“別鬧,睡覺。”沈月嬌嘟囔了句,無意識地伸手拍了他的胸膛,腦袋在他胸前蹭了蹭又繼續睡。
韓子非低笑一聲:“這到底是你鬧還是我鬧啊。”
翌日清晨。
韓子非因為頭疼而醒來,這剛醒來就感覺自己抱著一個火爐,登時嚇了一跳,低頭看懷中的人兒,臉頰紅撲撲的,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燙得很。
這是發燒了!
他在沈月嬌耳邊喚了聲:“嬌嬌?醒醒。”
沈月嬌隱約聽到有人喊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許是覺得他身上涼快些,整個人都往他身上貼著取涼,並沒有醒過來。
看著她病蔫蔫的,韓子非心疼不已,這估計是她昨晚沒蓋被子著了涼,忙拉了下拉鈴讓丫鬟進來。
夏蘭很快就進來,見自家大人神色緊張,忙問:“大人,有何事吩咐?”
韓子非吩咐道:“快去請府醫過來。”
夏蘭一愣,便知是夫人身子不舒服,忙應聲下去。
府醫過來診治過,說只是受涼才發燒,並無大礙,開兩副藥喝了就能痊癒,韓子非才稍稍放心。
今天他恰好休沐,能留在家照顧她,生病的人兒特別難伺候,矯情又嬌氣,燒得迷迷糊糊的還不肯喝藥。
韓子非柔聲哄著:“嬌嬌乖,把藥喝了,嗯?”
沈月嬌微微睜眼看了眼他手裡端著的藥碗,下意識就撇了撇嘴,眼中水霧迷濛,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聲音也嬌弱可憐:“夫君,疼,頭疼。”
韓子非從早上醒來後就一直頭疼,感覺應該是昨晚沒睡好的緣故,便忍著,他一個男人都覺得頭疼不好受,何況是她?看著她病懨懨的揪心得很,哄孩子般哄著她:“乖,喝了就就不疼了,嗯?”
說罷就將藥遞到她嘴邊,沈月嬌瞥了眼黑漆漆的藥汁,直接扭過頭,表示不想喝。
韓子非又溫言軟語哄了幾句,不曾想還將她委屈哭了,哭唧唧地跟他說:“苦的,不喝。”
對上她水濛濛的雙眸,韓子非好氣又好笑,這矯情勁兒都是他慣出來的,說不得更罵不得,完全拿她沒辦法,只好直接喝了一口對上她的小嘴渡過去給她,一口一口喂完。
喝了一碗苦藥,沈月嬌哭都哭不出來了,眼角掛著淚,噘著嘴,委屈地看著他,如今的她哪兒像一個孩子的母親,儼然一個嬌氣的小姑娘。
韓子非放下藥碗,聞聲道:“乖,睡一覺頭就不疼了,我陪你,嗯?”
喝了藥,睏意來襲,不一會兒,沈月嬌就睡了過去。
韓子非陪著她睡,注意著她的體溫變化。今天他本想帶她出城玩的,但她病了,只能等下次了。
快正午的時候,奶孃抱著哭鬧不止的允晨過來求救,允晨平時很乖巧,但哭鬧的時候只有父母才能哄好。
孩子抵抗力差,沈月嬌又病了,怕過了病氣給他,韓子非只好抱著孩子去找他哥哥,將孩子扔給韓照照顧著。
“照兒,你看著他,叔叔回去照顧嬸嬸。”韓子非扔下這句話就回去照顧嬌妻了,連看都不看那小奶娃一眼。
奶孃一直跟在韓子非身後,見他嫌棄兒子嫌棄成這樣,心中腹誹:大人怎的這般嫌棄二少爺?就算是撿回來的,如今膝下也就只有二少爺一個孩子啊,怎能當草一樣嫌棄呢。
韓子非走後,允晨也沒有鬧,跟他哥哥玩得歡,這堂兄弟倆,一個是懵懂嬰兒,一個是六歲稚童,也不知道是如何溝通的,相處得異常愉快融洽。
見韓照念古詩給允晨聽,奶孃好笑道:“大少爺,您讀古詩二少爺也聽不懂啊。”
韓照輕輕搖頭:“嬸嬸說他雖然聽不懂,但是可以聽的,可以陶冶性情。”
奶孃一愣,旋即笑了笑:“大少爺對二少爺真好。”
韓照道:“允晨是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