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首輔遇刺受傷,陳次輔因買兇行刺韓首輔入獄,幾天過去,案情沒有新的進展,陳次輔依然在大理寺的大牢中出不來。
二皇子也因為陳次輔入獄,於局勢有所影響,雖然知曉不是陳次輔所為,可就是找不到證據證明。
朝中許多大臣都感覺不是陳次輔買兇刺殺韓子非,可人證物證俱在,只靜觀其變,反正又不是他們遭殃。
韓子非肩上的傷口雖深可見骨,但用了上好的藥,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了,不用多久就能痊癒。
沈月嬌擔心他傷口裂開,只讓他在屋子裡靜養,自己跟孩子陪在他身邊。
允晨已經四個多月大了,由於養的好,小傢伙白白胖胖的,跟糯米糰子似的,可愛極了。
這孩子省心得很,不用甚麼玩具逗他都很乖,又喜歡笑,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著你笑的時候,還露出兩顆潔白的小乳牙。
韓子非看著床上的妻兒,這一大一小兩個寶貝在大眼瞪小眼,小的甚麼都不會,就知道笑,像個小傻子似的。
看著孩子長長的睫毛,跟小扇子似的,沈月嬌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小傢伙就馬上眨眼,睫毛就掃過她的指尖。
小傢伙一點都不害怕,眼巴巴看著他孃親,又咯咯地笑了起來。
“乖寶寶,真可愛。”沈月嬌低頭就在孩子臉上親了一口,扭頭對韓子非道,“夫君,允晨長得那麼像你,你小時候肯定也跟他一樣可愛。”
韓子非聞言,看了眼躺在他們中間的小傢伙,一天到晚都不知道笑甚麼,似乎每天都樂呵呵的,就算不笑出聲也會嘴角上揚,天生愛笑應該就是允晨這樣的。
他小時候可不是這樣的,這孩子性子是隨了嬌嬌。他依稀記得母親還在的時候,誇讚別人家的孩子天真可愛又愛笑,說他跟小老頭似的,一點都不可愛。
他笑道:“允晨性子隨了你。”
沈月嬌愣了愣,道:“我娘說我小時候愛笑,允晨也是,不過我覺得男孩子性子還是像你比較好。”像他沉穩睿智。
韓子非莞爾,還是像她比較好,性子活潑一點,像他的話,也沒甚麼童真,像個小老頭似的。他們就這一個孩子啊,辛辛苦苦生下來,肯定要生個活潑可愛的才行啊。
小孩子精力有限,陪著他玩了一會兒就睡著了,四仰八叉躺著,呼呼大睡。
下午的時候,韓八來稟報高婉柔的蹤跡:“大人,屬下在東街一處私宅查到高婉柔的蹤跡,不過如今已經人去樓空。屬下查證過,那處宅子是陳次輔夫人孃家堂侄子的產業,高婉柔是租用那座宅子。”
韓子非聞言,驚詫不已。
陳次輔夫人孃家?金家?
既然是金家,那就與陳次輔有關,與陳次輔有關的,那也與二皇子有關。
二皇子側妃是西戟國的三公主,高婉柔身邊有西戟國的人相助,那高婉柔身後的勢力是不是西戟國的大皇子?
他看了韓八一眼,斟酌半晌,道:“韓九最近閒得慌,你讓韓九去西戟國查高婉柔,從皇室入手,特別是大皇子。”
韓八先是一愣,旋即回道:“多謝大人。”
大人以前不會讓任務完成了一半就換一個人繼續執行的,大人這會是體諒他,秀玉懷孕了,所以沒讓他往西戟國跑。
韓子非微微斂目,眼底閃過殺意,又道:“若是有機會,讓韓九把人帶回來,活的。”
“是!”
韓八應聲,驟然感覺周圍的氣溫下降,涼颼颼的。
依照大人的性子,高婉柔活著被帶回來會比日後帶回來更痛苦,畢竟死了一了百了,而活著生不如死,那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如沈月蓉與張成澤現在這般,變成人彘。
若非高婉柔做下那麼多歹毒之事,便是高家滿門抄斬,她苟且偷生,大人就算知道了也不會管她,可惜她不惜命。
韓子非擺了擺手:“去交代韓九馬上出發,以最快速度解決此事。”
韓八應聲,直接從小書房的視窗跳窗而出,他們家大人因受傷被夫人禁足了,只能待在屋子裡養傷,所以他才找大人找到主院來。其實這傷對文弱書生來說很嚴重,可對大人來說並不嚴重,但夫人太在乎大人了。
韓八走後,韓子非才對屏風後面的人道:“嬌嬌,過來。”
沈月嬌從屏風後面出來,眨了眨眼:“夫君,你知道我來了?”
韓子非抿唇一笑,豈止是他?韓八亦發現了,在她進來的那一刻就發現了,只因為是她,所以沒有避忌。
沈月嬌移步到他跟前,問:“夫君,高婉柔身後的勢力會不會是西戟國的大皇子?”
韓子非回道:“初步估計,是的,不過也要確認過才行。”
沈月嬌看向他的右肩,他的傷半個月後就基本上痊癒了,“夫君,你真的打算像皇上所言,休息兩個月才回朝堂?”
“自然不是。”韓子非諱莫如深一笑,又道,“不過我沒有回到朝堂之前,陳次輔亦要陪著遠離朝堂。但是你夫君有嬌妻幼子陪伴,而陳次輔只能在大牢裡陪伴老鼠蟑螂。”
沈月嬌愕然:“我還以為你要置他於死地。”
“他是要死,可不能現在死。”韓子非表情變得高深莫測,眼裡是運籌帷幄的自信。
沈月嬌望著眼前的男人,他一向如此,運籌帷幄,甚麼事都在他掌握之中,即使皇上要對付他,他還能表現得風輕雲淡。
他肯定是早有準備,早已開始佈局的,否則也不會甚麼都表現出不甚在意的模樣,即使皇上讓他“好好休息兩個月”,他亦坦然接受。
看到她眼底的愛慕,韓子非捏了捏她的鼻子,調侃道:“怎麼?這是忽然覺得你夫君風度翩翩,俊逸非凡?”
沈月嬌拿眼瞪他,真臭美!
韓子非伸手將她納入懷中,柔聲說:“嬌嬌,因為有你和允晨,你夫君無論何時都不會輸的。”也輸不起。
沈月嬌聞言,身子微微一僵,不知他這話是何意。而後仔細想了想,許是因為皇上對他的打壓,因為高家、張家相繼倒臺,他一家獨大,皇上忌憚她,才開始對付他,扶植新勢力與他抗衡。
她伸手抱住他精瘦的腰,抬頭,俏皮地望著他:“我相信我夫君,我夫君不會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