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玉與夏蘭腳步一頓,面面相覷,夫人方才又跟大人鬧脾氣了?她們還以為昨晚大人沒有被趕出來,兩位主子關係緩和了呢。
“咳咳……”韓子非乾咳兩聲,伸手拿起架子上的衣裳自己套上身上去,除了自己的妻子,他不習慣別人幫他穿衣服,見還在愣著的兩個丫鬟,又道,“侍候夫人起來吧。”
二人應聲,看了眼鼓鼓囊囊的被子,對視一眼,像以前將主子拉起來那樣直接掀開被子,就露出一顆腦袋,夫人正雙目含怒瞪著她們。
巧玉好言相勸:“夫人,您還在月子裡呢,不能餓著,還是先起來用早膳再睡吧。”
沈月嬌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床前含笑看她的男人,才慢吞吞從床上坐起來,由著兩個丫鬟侍候,順便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巧玉,巧玉侍候她時也很認真細緻,眉眼都帶著溫柔,確實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樣。
用早膳時,韓子非也陪著她。
沈月嬌瞥了眼外頭,金秋十月的天氣,微涼,明媚的陽光碟機散涼意,暖融融的,此時已是日上三竿。
她問:“子非哥哥,你不用去應卯?現在都遲到了。”
“今天休沐。”韓子非說著,莞爾一笑,戲謔地問,“怎麼?嬌嬌可是怕為夫被扣月俸養不起你們娘倆麼?”
沈月嬌手中動作一頓,轉眼看向韓子非,難得笑容相對:“沒事兒,我可以養你們爺倆兒。”
韓子非聞言,臉上笑意更甚:“好,那為夫就等著嬌嬌養,不過嬌嬌可要記著養我們爺倆兒啊。”
沈月嬌嘴角一抽,這人吃軟飯怎麼就吃得如此理直氣壯?他的清高去哪兒了?他的一身傲骨去哪兒了?
用過早膳,沈月嬌便讓奶孃將孩子帶過來,雖然自己不怎麼會帶孩子,可這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稀罕得很,恨不得時時抱在懷裡。
還未出月子不能久坐,吃過飯坐一會兒就要躺著休息,不然會對身體不好,所以沈月嬌坐了一會兒就躺回床上去,孩子就睡在她身邊。
孩子還小,精力有限,喝完奶,不一會兒又睡了過去,但也不妨礙沈月嬌稀罕他。
沈月嬌看著眉眼精緻,粉雕玉琢的兒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親生的,怎麼看怎麼好看,感覺自家兒子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寶寶。
韓子非見她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小子看,心中直冒酸水,雖然他也很稀罕這個兒子,可是這個兒子跟他搶女人他就酸的很,他的媳婦兒所有注意力都在這小子身上,他都坐在旁邊那麼久了,連眼神都不曾施捨給他一個。
韓子非道:“嬌嬌,允晨睡了,讓奶孃帶就好,你也要休息了。”
沈月嬌聞聲抬頭,見韓子非一臉幽怨地看著自己,她詫異了下:“子非哥哥,你怎麼還在?”
韓子非:“……”
得!人家壓根就沒注意到他在不在啊!
沈月嬌見他神色一僵,覺得莫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了甚麼讓他不高興了,“子非哥哥,你先去忙吧,不用在這看著的,允晨很乖,不會鬧騰的。”
韓子非嘴角一抽,這小壞蛋真知道挑他不愛聽的來說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故意的呢。
他沒好氣地捏了一把她的臉蛋:“嗯,為夫知道的,咱們的兒子很乖,但是你的夫君你再不看著就要鬧了。”
聞言,沈月嬌愕然失語,呆愣愣地看著他,好好的,他鬧甚麼鬧?又不是小孩子了。
韓子非又繼續道:“嬌嬌,你不與為夫相處,又怎麼接受為夫呢?我們的三天為期,時間不長,今天是休沐,你就不陪陪你夫君?”
接受他?
沈月嬌微微愣神,三天期限太短了,記憶中的表哥成了丈夫,總感覺怪怪的,她也只能拿他當表哥那樣相處,在記憶中怎樣相處的就怎麼相處,總之不排斥他就是了。
韓子非見狀,也知道不能逼她,可能是他心急了,道:“嬌嬌,以後你會想起來的,但是你現在別排斥我,可好?”
沈月嬌笑道:“子非哥哥,我沒有排斥你啊,只是不習慣而已。”
韓子非心中苦澀,你就是排斥我了啊,只要我一靠近你就想逃避,似乎我是毒蛇猛獸一樣。國師說,她醒來後就不再是她了,他難受,失落,但好歹她人還在。
氣氛瞬間陷入沉默,二人相顧無言。
良久,沈月嬌才道:“子非哥哥,我累了,先休息一會兒,你先看著允晨。”
知道她這是在逃避,韓子非也沒法子,只好點點頭,道:“那為夫陪你睡。”
沈月嬌張了張嘴,拒絕的話哽在喉嚨沒說出來,但也沒有點頭,任由他寬衣躺上來,孩子睡在中間。
本來就是用來逃避韓子非的藉口,可沈月嬌還是很快睡了過去,估計是昏迷了半個月身體還虛著。
見她睡著後,韓子非讓奶孃進來將孩子抱出去,中間少了個礙事的小奶娃,他長臂一伸,就將熟睡的人兒摟進懷裡。
韓子非本來是不困的,奈何溫香軟玉在懷,聞著她身上的馨香,神情放鬆,看著她香甜的睡顏,睏意來襲,沒過多久也睡了過去。
沈月嬌再次醒來時,已到正午,剛想翻個身,才發現自己又被人抱在懷裡,抬頭,一張清雋的容顏就映入眼簾,她下意識想退出他的懷抱,奈何身子被他緊緊抱著動不了。
韓子非的容顏俊逸,比她親哥哥還要勝一籌,身上帶著一股上位者的氣勢,如今睡著了才收斂所有的氣勢,變成溫潤儒雅的翩翩公子。
其實他做自己夫君說起來還是自己配不起他,沈月嬌心道。
伸手摸了摸他的俊臉,肌膚光滑如玉,觸感很好,沈月嬌嘖嘖稱奇,一個男人的面板怎麼就那麼好呢。
韓子非忽然睜開雙眼,調弄地看著她道:“嬌嬌對為夫的相貌可還滿意?”
沈月嬌對上他帶著笑的眼眸,心虛不已,下意識就要抽回手,但被他握住掌中,讓她有一種做了壞事被現場抓獲的感覺。
沈月嬌訕訕然:“子非哥哥,你,你甚麼時候醒來的?”
韓子非在那隻白皙的柔荑上親了親,笑著問道:“在嬌嬌醒來時就醒了,嬌嬌還未回答為夫的問題呢,嬌嬌對為夫的相貌可還滿意?”
沈月嬌臉上一熱,那自己盯著他看了許久豈不是都讓他給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