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賞賜給韓子非的四個美人,每一個都受過寵幸,其中最受寵愛的就是梅兒了,但這四個美人沒有一個是被抬為妾的。
梅兒身邊的丫鬟清霜去廚房讓廚娘做清蒸魚,只因梅兒中午想吃,如今梅兒正得寵,廚娘肯定沒有不答應的,大人後院就五個女人,看樣子是梅兒最得寵了。
清霜又交待道:“我們家姑娘說了,這清蒸鱸魚,鱸魚必須新鮮,不然她可不吃。”
廚娘諂媚著回答:“這是自然,今天就有一條鱸魚,很新鮮,現在還能活蹦亂跳的呢。”
清霜滿意地點頭,又看向已經燉好,正準備向哪位主子送過去的燕窩,這燕窩瞧著不錯,很美味,還是上好的燕窩。梅兒姑娘昨天還在說想吃燕窩呢,燕窩能美容養顏,這麼想著,她就心頭一動。
廚娘見她將目光轉向燕窩,心中暗道不好,剛想說話,清霜卻已在她之前說了。
清霜道:“這燕窩不錯,我們家梅兒姑娘最喜歡燕窩了,這燕窩我就先拿回去了,要是我們家梅兒姑娘喝了覺得不錯,少不了你的好處。”
“可……可……”廚娘一時間無法權衡誰重要一些,一個是正室,一個是正得寵的梅兒姑娘。
清霜瞪了她一眼:“可甚麼啊?不就是燕窩嗎?只要我們梅兒姑娘喜歡,大人還不差人送過去?”
最後,廚娘還是站在正室夫人這邊,語氣委婉道:“清霜姐姐,這是夫人要的燕窩,不若等會我再做一份給梅兒姑娘送過去?”
清霜一聽,不屑地嗤笑一聲,道:“就算是夫人要的,那又如何?就算是鬧到大人那裡,這燕窩還不是給我們梅兒姑娘的?夫人還被大人當著梅兒姑娘的面趕出書房呢!”
夫人去書房找大人,發現大人身邊有梅兒姑娘在,夫人傷心不已,想讓梅兒姑娘出去,沒想到最後大人竟然要夫人走。
這件事廚娘是有所耳聞的,但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真的,畢竟大人對夫人的寵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怎會一下子就為了別的女人而冷落夫人?
清霜態度強硬,不容置喙道:“這燕窩我就拿走了,你再做一份給夫人就好。”
話音剛落,還不等廚娘有所反應,就徑自將燉好的燕窩放進食盒拿回去了,反正夫人現在不能侍候大人,已經失寵了,一個失寵的夫人還能跟她們梅兒姑娘爭搶?
廚娘也不好攔她,畢竟她是梅兒姑娘身邊的丫鬟,大人最近那麼寵愛梅兒姑娘,就算是圖個新鮮,可梅兒如今風頭正盛,蓋過夫人,這燕窩還是重新再做一份吧。
清霜剛離開沒多久,夏蘭就來了。
廚娘一看到夏蘭,就知道她是來取燕窩的,正斟酌著如何跟夏蘭說。
夏蘭笑盈盈地問:“張嫂子,我是來取夫人的燕窩的,這麼長時間已經做好了吧?”
“這……還,還沒開始做。”廚娘是個老實人,不知道怎樣撒謊,如今吞吞吐吐的。
見她支支吾吾的,夏蘭就覺得她在撒謊,收斂臉上的笑容,沉聲問:“怎麼?難不成是你偷吃了,誆騙我說還沒做?”
廚娘聞言,瞬間就慌了,馬上將方才的事告之:“夏蘭姐姐,我哪敢偷吃夫人的燕窩啊?是梅兒姑娘身邊的清霜取走了,說是梅兒姑娘也喜歡燕窩,讓我重新做一份給夫人,當時我有攔住的,可……可我也攔不住啊。”
夏蘭一聽,臉色就沉下來,厲聲質問:“梅兒?那是甚麼東西?連妾都算不上,只不過是皇上賞賜給大人消遣的玩意兒罷了,我看你是根本沒攔住,讓一個上不得檯面的東西搶了夫人的燕窩吧?”
廚娘慌忙道:“夏蘭姐姐,我真的有攔了,可真攔不住啊。”
夏蘭冷哼一聲:“你若真攔了,依照你的身材,那清霜能在你手中拿走燕窩?我可告訴你,夫人才是韓府的主母,就算夫人不得寵,那也是國公府的千金,哪容得了一個丫鬟踐踏?”
廚娘一聽,後悔不迭,方才她沒想那麼多。是啊,夫人就算不受寵了,那也是國公府的千金,那裡輪得到一個賞賜給大人的玩意兒踐踏?而且還是梅兒身邊的丫鬟搶了夫人的燕窩。
如今本就是七月初,天氣炎熱,就這樣坐著都能出汗的天氣,廚娘這時急出滿頭大汗。
“這……夏蘭姐姐,我這就去做一份燕窩,還請夏蘭姐姐行行好,別告訴夫人。”
夏蘭瞥了她一眼,“這話你就留著跟夫人說吧,就算你再做一份,夫人也未必會要了。”
說完,也不等廚娘回話,轉身就走,廚娘這下真的知道怕了,雙腿一軟,瞬間癱軟在地上。如今是夫人掌家,夫人心善不與那幾個美人計較,可若是踩到夫人頭上,那就未必了。
夏蘭回去後,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沈月嬌。
沈月嬌聽後,臉色一沉,從來都是別人讓著她,她哪裡受過這種委屈?自己的燕窩還被一個小丫鬟搶了去討好梅兒。
她平時雖然待下人和善,但若是犯到她頭上了,決不輕饒,她是韓府的主母,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鬟騎在頭頂上,那她如何服眾?以後還如何掌家?
巧玉聽後,也是惱怒不已,她們家夫人哪裡受過這種委屈?從小到大金尊玉貴養著,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
巧玉義憤填膺:“夫人,落霞院那邊真的太過分了!要不奴婢過去敲打敲打?讓她們收斂一下。”
沈月嬌沉吟片刻,道:“巧玉,你帶兩個身強力壯的粗使婆子過去,將那清霜給我帶過來。”
落霞院那邊,韓子非有計劃,她也不好貿然打斷他的計劃,但是懲治一個小丫鬟殺雞儆猴還是可以的。
巧玉一愣,夫人這是打算放過那梅兒?
沈月嬌道:“巧玉,去吧,我自有考量。”
巧玉去帶清霜過來時,還是受到了梅兒的阻擾,最近梅兒得‘韓子非’寵愛,越發無法無天了。
梅兒擺弄著鳳仙花染過的指甲,笑問:“巧玉,我這丫鬟哪裡得罪夫人了?要這樣勞師動眾將她帶去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