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瑞雪兆豐年,可是雪太大就是災難,年初二晚上開始,下起大雪,連續五天五夜,房屋壓垮,百姓流離失所,一批難民擁進京都,還有很多難民被攔在京都外。
皇上馬上命人搭建避難所安置百姓,又讓工部尚書親自監管工作並開倉放糧解決百姓溫飽問題,朝中大臣也加入賑災工作,捐衣捐物,災情才得到控制。
二皇子因為年前定遠侯及諸多官員之事,皇上已經冷落了他,開始注重培養四皇子,為了挽回聲譽,讓自己的皇子妃到京都城外施粥。
許平洲道:“子非,二皇子這是急了啊,朝中大臣已經幾乎無人支援他了,想在皇上面前挽回形象呢。”
韓子非不以為然:“這是暫時的,等過一段時間皇上就會重新重視他了。”
許平洲疑惑:“二皇子參與販賣私鹽一事,皇上也知道了,還會重視他?”
韓子非雙眸微微眯起:“皇上子嗣單薄,如今三皇子被幽禁,只剩下二皇子與四皇子。”
許平洲恍然大悟,皇上當年如此艱難才登上皇位,肯定不會將皇位交給宗室子弟的,只會在二皇子與四皇子之間選擇。
二皇子悠遊寡斷比較中庸一點,但是四皇子年紀尚小,皇上如今才四十來歲,還有時間等四皇子長大成人,可是朝中勢力需要平衡,畢竟韓子非是四皇子的老師,如果全部傾向四皇子,那他們這邊勢力大,皇上會忌憚。
皇上雖是明君,但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又怎會百分百相信他們?加上皇上本就有點疑心病,時間長了估計也會覺得他們圖謀不軌而削弱他們的勢力,畢竟如今已經沒了高家和張家,皇上還會扶持新勢力與他們抗衡。
許平洲長嘆一口氣,感嘆一句:“果然伴君如伴虎啊!”
韓子非白了他一眼,“後悔了?”
許平洲回道:“那倒沒有,我還有兩個孩子要養呢,得給他們創造好的環境不是?”
聞言,韓子非的臉就黑了,沈月欣一個月前被診出懷了身孕,許平洲就是兩個孩子的爹了,明明是他先成親的,卻還沒當爹,嬌嬌還因此跟他鬧脾氣了。
許平洲很快注意到,一道凜冽的眸光落在自己身上,抬頭就對上對方冷冷的目光,只覺渾身一冷,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又戳到他的痛處了。
“咳咳——”
許平洲乾咳兩聲,訕笑道:“子非,這不能怪姐姐跟你鬧脾氣,你想想,大哥與嫂子已經有了寶兒,欣兒也懷第二個了,你是不是真不行?”
韓子非看他的目光又冷了幾分,男人其他可以被說不行,就這方面不能說。孩子他也想要啊,但是不能不顧嬌嬌的身體,他停藥一個月才能要孩子。
許平洲忙道:“子非,我知道你行的,你肯定行的!”
韓子非危險地眯了眯眼,冷聲問:“你知道?”
許平洲尷尬地張了張嘴,他知道個鬼啊,他又沒試過。
“子非,我……”
“給我滾回家去,別留在這兒礙眼。”
“……”
許平洲抽了抽嘴角,果然是他嘴欠啊,隔三差五把韓子非氣惱。
韓子非回到主院時,發現沈月嬌已經出去了,聽丫鬟說她去了許府看珠兒了。
得知這個訊息,韓子非只能去許府接人。前兩天,她知道自己十二月份才停藥,又跟他鬧彆扭了,昨天回孃家看寶兒,今天就去許平洲家看珠兒。
許平洲剛回到家門口,一下馬車,就看到韓府的馬車,詫異了下,下一刻就看到韓子非從馬車上下來,更覺得驚詫了。
他上前笑道:“子非,你這是覺得自己剛剛過分了,所以過來跟我道歉了?其實不用的,咱們誰跟誰啊,我哪有那麼小氣?”
韓子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直接進許府。
許平洲不明所以,但緊跟其後,得知沈月嬌來了他才明白韓子非為何跟在他後面趕過來了,原來是來接人的。
許家的後院可不是韓子非一個男人可以踏足的地方,只能跟許大人及許平洲在前院,許大人陪著他說話。
沈月嬌得知他來了,直接晾著他不管,繼續逗著珠兒,珠兒滿週歲了,會叫人了,又喜歡笑,粉雕玉琢的很可愛,抱著她,沈月嬌都捨不得放手了。
沈月欣見狀,便笑道:“姐姐,姐夫這是擔心你的身子,你看你才來沒多久姐夫就追過來了,可見姐夫有多緊張你了。”
沈月嬌聞言一怔,開始反省自己的行為,好像真的是她的不是了,是她無理取鬧,仗著他的寵愛肆無忌憚無理取鬧。
沈月欣見她發怔,又繼續道:“姐姐,要是換了個人,你嫁給那人一年未孕估計都有通房了,換了一個人可能不會管你小產後傷了元氣,也許一個月後就讓你快點懷上孩子繼承香火了。”
沈月嬌微微垂下眼簾,真是她的錯,她不應該因為這些小事跟他鬧彆扭的,是她太想要孩子忽略了他的感受。
沈月欣把珠兒從她懷裡抱過來,語重心長地勸道:“姐姐,跟姐夫回家好好談談,姐夫那麼疼愛你,你可不能因為這點小事跟他鬧殺了他的心啊,這人心,傷了就是傷了,癒合了還有隔閡。”
沈月嬌聞言,鄭重地點了點頭,立即起身告辭,出去找韓子非,這輩子她可不能再傷他的心了。
韓子非見她情緒有點低落,跟許家的人告辭,帶著她打道回府。
剛上馬車,沈月嬌就靠在他身上,“夫君,對不起,我不該跟你鬧的。”
韓子非愕然:“嬌嬌,怎麼了?”說著側過身子,捧起她的臉,見她眼底水光瀲灩,登時嚇了一跳,怎麼就要哭了?
沈月嬌吸了吸鼻子:“夫君,孩子我們順其自然。”
韓子非笑道:“我還以為甚麼事呢?傻姑娘,不順其自然難不成我還剖開你的肚子塞一個孩子進去?”
沈月嬌眨了眨眼睛:“要是你有這本事,你可以試試。”
“你想試我還捨不得呢。”韓子非捏了捏她的臉頰,將人抱到腿上。
沈月嬌靠在他的懷裡,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的俊顏,輕聲問他:“夫君,你為何對我那麼好?”
韓子非柔聲反問:“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別胡思亂想了,嗯?”
沈月嬌輕輕點頭,抱著他的脖子,頭靠在他肩上,笑盈盈的看著他的側臉。
韓子非溫柔淺笑,在她臉上啄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