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出大事啦!”
巧玉風風火火地走進來,沈月嬌笑著看她,已經習慣了巧玉遇到甚麼訊息就咋咋呼呼的樣子了。
沈月嬌道:“你慢點走,到底甚麼事你這般激動?”
巧玉喘了幾口氣,呼吸順了才道:“夫人,今天朝堂上發生了大事啊,京都中一下子就傳得沸沸揚揚呢。”
一聽到朝中之事,沈月嬌神色認真起來,忙問:“怎麼了?”
“定遠侯府被抄家,三天後午門斬首示眾呢,出了定遠侯府,還有很多官員呢,此事牽連甚廣,真是沒想到啊,平時有為官清廉之美譽的人竟然是個黑心肝的。”
巧玉將今天發生的事都與沈月嬌仔細道來,說到最後,看到自家夫人又哭又笑的模樣,不由嚇了一跳。
沈月嬌側頭望出窗外,天空一碧萬頃,她勾唇淺笑。
張家倒臺了,她的仇人全都不能在蹦躂了,沈國公府不會有事了,韓子非也不會有事了,前世害他們的人要被斬首示眾了,這種心情難以言喻。
看著她含淚淺笑,巧玉心下疑惑,“夫人,您怎麼了?”
沈月嬌擦了擦眼淚,轉頭看她,淡聲問道:“巧玉,你可相信前世今生?”
巧玉微微搖頭,並不相信,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以前她還會信有投胎轉世,如今卻覺得不過是佛家之言罷了。
沈月嬌半認真半開玩笑道:“前世他們張家欠了我的呢。”
巧玉茫然,不明白她話裡的意思,便以為她在說笑,張家就算是前世欠了夫人的,夫人也不知道啊。
沈月嬌又道:“巧玉,你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巧玉疑惑不已,聽到定遠侯府及那些大臣出事,夫人就怪怪的,“夫人,您沒事吧?”
沈月嬌淡聲回了句“沒事”,巧玉猶豫了下,最終還是退了出去。
她望著外面的天空出了神,前世的一幕幕全湧現在她腦海裡,沈月蓉及張成澤虛偽的嘴臉,父母被她逼迫同意婚事時的失望,以及韓子非那近乎瘋狂的模樣……所有的一切,是她咎由自取,她要是聰明一點該多好,那樣就不會害得至親的人全為她而死。
韓子非回來時,就看到沈月嬌倚在窗邊,臉上神色悽楚,眼簾低垂,不知道在想著甚麼。邁步過去,從後面抱住她。
沈月嬌這才回過神來,轉身,看著他清雋的臉龐,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讓他低下頭,一個香吻印在他臉上,然後對他粲然一笑:“夫君,獎勵你的。”
韓子非似笑非笑:“就這樣打發你夫君了?”
沈月嬌怔然:“不然呢?”
韓子非曖昧一笑,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話。
沈月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瞪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嬌嬌,就一次。”韓子非說罷,已將人攔腰抱起,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沈月嬌見他似乎好在回味著方才的滋味,想著剛剛的情景,怒瞪著他:“韓子非,只許一次!”
韓子非滿口應允:“好,以後為夫主動,絕不累著夫人。”說罷又幫她捏著痠軟的腰肢,幫她緩解疲勞。
沈月嬌也樂得他為自己按摩,直接趴在床上,一臉享受地閉上眼任由他按。
韓子非按得很舒服,方才又累壞了,沈月嬌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她醒來時,已是亥時,身上很清爽,想來韓子非已經幫她沐浴過了。
韓子非見她醒了,便讓巧玉將晚膳送進來,又侍候著小妻子起身,準備用膳。
“嬌嬌,再吃多點。”韓子非又幫她盛了半碗雞絲粥,現在天色已晚,等會兒就要休息了,只能讓她喝粥,這樣容易克化。
沈月嬌這會兒是真的餓了,難得沒有跟他撒嬌說不吃,拿起勺子正準備吃,就想起了前世的糟心事,神色一冷,拿著勺子的手都用了緊握,將勺子攥在手裡。
韓子非很快就主意到她的情緒變化,“嬌嬌,怎麼了?”
“別讓他死。”沈月嬌放下手中的勺子,垂下眼簾,眉宇間染上幾分戾氣,“死不是最痛苦的,生不如死地活著才是。”
韓子非聽罷,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伸手握住她微涼的小手,道:“嬌嬌,我沒打算讓張成澤就這麼死了。”
張成澤和沈月蓉讓嬌嬌苟延殘喘半生,他豈會容他們死得痛快?他們只會活得比嬌嬌上輩子更痛苦,還要想辦法讓他們長命百歲,在他們有生之年,張成澤與沈月蓉想死可不行。
沈月嬌輕笑一聲,神色晦暗不明,“夫君,讓張成澤與沈月蓉待在一起吧,讓他們恩恩愛愛過完這輩子。”
“好,都依嬌嬌。”韓子非緊握著她的手,“嬌嬌,都過去了,以後不許想他們,只能想我。”
沈月嬌側頭看他,明媚一笑,燦若星辰,“好。”
前世今生的恩怨無法釋懷,卻不能讓仇者快,在這一刻,大仇已報,一切都成為過去。
韓子非也在看她,四目相接,他眼裡的溫柔似乎要溢位來。
忽然,有幾個人名在腦海閃過,她開口道:“張成澤那兩個妾放了吧,還有那個孩子。”
張成澤有三個妾都是她的人,被沈月蓉設計殺了一個,還有兩個,月姨娘生的女兒雖是張成澤的孩子,但稚子無辜,她就算再恨張家,也不至於讓一個孩子去死。
韓子非點頭答應,他知道她肯定狠不下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