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後,有人歡喜有人愁,許多大臣向韓子非道喜,韓子非難得高高興興地應付著他們,也有很多大臣恭喜許平洲高升。
兩個才二十三歲不到的青年,長得俊逸非凡,一個是內閣首輔兼刑部尚書,還是四皇子敬過茶拜過師的老師,一個是新任戶部尚書,此二人年紀輕輕的就超越了他們這些幾十歲的老頭子,真真是讓人羨慕又妒忌啊。
曾經的京都三公子,韓子非、沈月祺、張成澤,如今張成澤已成價下囚,現在的京都三公子是韓子非、許平洲、沈月祺,沈月祺的官職雖然沒有他們大,但卻是下一個沈國公,大理寺卿過兩年也致仕了,沈月祺這些年也破案無數,能力出眾,下一任大理寺卿就是他了。
韓子非、沈月祺、許平洲,這三人都是親戚關係,韓子非與許平洲都娶了沈家女,他們三人的地位在朝中已無人敢撼動了,年紀輕輕位高權重,真真是權臣。
韓子非與許平洲正準備出宮,皇上身邊的陳公公就過來傳話說皇上讓他們去御書房,二人便隨陳公公過去。
有一大臣感嘆道:“韓首輔和許尚書如今真是皇上跟前的大紅人啊,這才剛下朝,皇上就召見了。”
他旁邊的大臣打趣道:“這個你羨慕不來,韓首輔和許尚書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要是立了大功,皇上定會重用你。”
“誰說我羨慕了?我不過是感嘆一句。”
這時又有人感嘆道:“張家勢大,難以撼動,沒想到一朝倒臺,連根拔起。”
“朝堂上向來如此,今日不知明日事,去年高家不也是這樣麼?”
“高家、張家都是韓首輔與許尚書的手筆,真真是後生可畏啊!”
“長江後浪推前浪。”
“也是,呵呵,我們這些老傢伙比不上啊。”
這些大臣都在討論著今天朝堂上發生的事,原本支援二皇子的人也有要放棄的意思了,如今二皇子大勢已去,今天之事雖然沒有波及二皇子,但皇上估計已經對二皇子心生不滿了。
到了御書房,二人恭敬行禮。
皇上威嚴的聲音響起:“兩位愛卿平身,賜座!”
二人謝過皇上恩典,才從容不迫坐在御賜的座位上。
皇上沉肅著臉,打量著這兩個才不到二十三歲的青年,少年英才,是他幾十年來見過除了當年的沈國公之外最能幹的青年了,當然,沈月祺也不差,這三個青年都是他極為欣賞的。
皇上好氣又好笑:“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事情從頭至尾朕竟然不知,到了今天就告訴朕一個結果!”
他們兩個的小心思,瞞不過他在位二十年的閱歷,他們把所有證據攤出來讓那些人措手不及的同時也讓他毫無心理準備,也認定了他怒不可遏定會從重處罰,的確,今天對那些人是從重處罰,全抄家斬首。
二人誠惶誠恐站起來,異口同聲:“皇上聖明!”
皇上看著他們惶恐的模樣氣笑了,這兩人要是會害怕還會一直瞞著他背後動作?
“行了,少拍馬屁,坐下吧。”
“謝皇上!”
等他們二人坐下後,皇上臉上神情嚴肅了幾分,心情沉重:“子非,二皇子也參與其中吧?”
雖然二皇子今天沒有在名單之內,但是看著他驚惶失措的模樣,騙不過他的,二皇子肯定不清白,二皇子與定遠侯走得那樣近,小事不參與,大事肯定會參與。
韓子非淡然自若:“回皇上,臣並沒有二皇子參與其中的證據,但臣知道二皇子肯定有參與其中。”
皇上面上呈現失望之色,沒想到他的第二子會參與販賣私鹽,在天啟販賣私鹽與謀反罪一樣大,他的第三子養私兵有謀反的意圖,這一個兩個兒子都沒一個省心的,還是大皇子好,只可惜……
皇上心中嘆息一聲,又悲痛不已。
最後,皇上道:“你們回去吧。”
二人聞言,行禮告退。
出了御書房,抬眼看了看碧藍的天幕,許平洲吐了一口氣。今天早上之事讓他感到刺激,又有成就感,就他們兩個精心佈局,收集證據,三年時間裡,折了二皇子、三皇子的翅膀,讓三皇子終生幽禁。側目看身邊不驕不躁,神色自若的男子,許平洲又一次欽佩他的能力。
許平洲笑道:“子非,三年時間,難怪他們說你是天啟第一人。”
韓子非回道:“將近七年。”
在他十六歲中狀元入刑部開始,就開始一點點暗中動作了,起初官職低手不夠長,後來官職高了才能肆無忌憚,這些年他不曾掩飾自己的野心,想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唯有夠強大才能護住想要護著的人。
許平洲怔愣片刻,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原來是蓄謀已久啊!
許平洲一時好奇:“你當初是怎麼看上我這吊兒郎當的朋友?”
韓子非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沒看上,是你自己纏著我。”言下之意既是:你是倒貼的!
許平洲嘴角一抽,回憶了下,好像還真是如此,他當時看到眾星捧月的韓子非,大為不屑,覺得韓子非虛偽至極,看著溫潤儒雅實則冷血無情,後來被韓子非耍了幾次之後就跟他槓上了,不打不相識,二人就成為好友。
後來他發現韓子非經常買女兒家用的東西,知道他有個心尖尖兒上的人,還調侃他:“子非,你這樣子,沈國公還不一定會將女兒嫁給你呢。”
當時韓子非眼神冰冷,勢在必得:“她只能嫁我!”
後來,韓子非的手段越來越厲害,屢次立功,官職越來越高,升至刑部尚書後才收斂鋒芒,越發沉穩,像一柄入鞘的寶劍。
許平洲忽然喜滋滋道:“子非,你說我爹見了我叫我許尚書時是甚麼心情?看那老頭還會不會說我不思進取了!”
韓子非聞言,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帶著譏諷。
許平洲一噎,瞬間就明白他那眼神是甚麼意思了,他家那老頭子就算叫他尚書大人他都不敢應了,不然一戒尺打下來,直接掃地出門,說他小人得志,有個國子監祭酒的爹有時候真是苦,管教育管得特別嚴,特別是管自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