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非回到主院時,沈月嬌還未醒過來,但是睡得很不安穩,似乎做惡夢了,滿頭大汗,眉頭緊緊皺著,一臉痛苦的模樣。
見狀,韓子非便知道她是被今天的事嚇著了,有了心理陰影,睡著了還在害怕。
他側身躺下,將人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撫著:“嬌嬌,我在呢,別怕。”
在他一聲聲安撫下,沈月嬌終於平復下來,她出了一身的汗,衣服都溼了,這樣下去估計會著涼,便將她喚醒。
沈月嬌被他喚醒後,身子顫抖了下,瞳孔驟然緊縮,看到眼前之人是韓子非,撲進他懷裡蹭了蹭,他溫暖的懷裡總讓她覺得有安全感,靠在他懷裡她瞬間心安下來。
“我在。”
他的聲音溫柔寵溺,讓人覺著安心,沈月嬌抱著他又蹭了蹭。
“嬌嬌,先起來換一身衣服,不然要著涼了。”韓子非說著,就掀開被子,將人從床上抱起來。
沈月嬌抱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覺得自己渾身溼透了似的,便知自己方才出了不少汗,她方才做惡夢了,夢裡又看到那顆頭顱,那顆頭顱還發出“桀桀”的笑聲,刺耳又驚悚。
她嬌聲道:“夫君,我要沐浴。”
“好。”韓子非應後便喚了丫鬟備水。
受驚過後的她粘人得很,沐浴時還抱著韓子非不撒手,韓子非拿她沒辦法,只好陪著她。有韓子非在,巧玉自然不會那麼不識趣進去侍候她們家夫人沐浴的。
韓子非只能既甜蜜又折磨地侍候著嬌妻沐浴,等她沐浴完,穿衣的時候,沈月嬌又問他去了哪裡,說剛剛看不到他。
“嬌嬌剛剛醒過?”韓子非詫異。
沈月嬌撅著小嘴回道:“我能感覺得到你不在身邊。”
韓子非如實回答:“方才有事要與平洲商量,去了書房。”
看著她仍舊心有餘悸的模樣,看來下回留她一個人在房裡睡覺要讓巧玉和秀玉其中一人守著。
穿戴整齊,韓子非牽著她的手出了淨房,又讓人布膳。
用膳時,韓子非跟她說其他趣事,儘量轉移她的注意力,這件事也不能說她膽子小,那東西就算是男人看了也會心裡發怵。
晚上睡覺時,有韓子非在身邊,沈月嬌睡得很安穩,沒有做惡夢,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剛睜開眼就看到巧玉。
她愕然:“巧玉,你怎麼在?”
巧玉從善如流地回道:“奴婢閒著無事,就先進來看看夫人醒來了沒有。”其實是大人喊她進來守著夫人的,大人剛出門就讓她進去了,可憐見的,怎麼就讓夫人看到那東西,早知道她先去看了,避免讓夫人看到。
沈月嬌也沒有多想,由著巧玉侍候著更衣,隨後秀玉也打水進來,洗漱完,梳完妝就去用早膳,今天的早膳都做得很精緻,她有多吃了些。
巧玉看著桌上的點心,大人交待過的,一日三餐短時間內不能出現有看起來黑色的東西,配料都不行,只能色彩明豔的。
用過早膳,沈月嬌環顧一下屋內四周,問:“巧玉,這房裡的佈置似乎有所變動?”
巧玉回道:“夫人,這是按照大人的意思換的,說是這樣好看,所以奴婢和巧玉閒著無事就換了一下,夫人覺得如何?”
沈月嬌再看了看,還真的挺好看的。
巧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的神色變化,見她露出滿意的笑容便知這佈置夫人喜歡了。大人對夫人真的很好,怕夫人會因為昨天的事亂想,出門前便吩咐她佈置了,她與巧玉輕手輕腳對屋內的佈置稍作改動,比起之前,如今的佈置色彩明麗了些,讓人看起來就心情好。
那廂,韓六已經將韓子非所交待的事情查明,等他散值回府後就第一時間去稟報。
“大人,屬下已查過西戟國三公主那邊,三公主那邊並沒有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屬下,而且三公主也沒有參與到這件事中,二皇子那邊還是一切正常。”
聞言,韓子非心底一沉,三公主沒有參與其中,定遠侯府也沒有,二皇子也沒有,那會是誰?
在天啟國,定遠侯是他最大的政敵,定遠侯沒有參與,他一時間還真想不出第二個人,那封只寫了“許久不見”這四個字的信或許就是一個突破口,只能等韓八的訊息了。
韓子非剛想離開書房時,韓八就趕回來了。
韓子非問:“查的如何了?”
韓八回道:“大人,屬下找到那男子的時候,已經斷氣了,屬下來遲了一步,請大人責罰。”
說罷,韓八便撲通跪下,周圍的氣壓在他稟報完之後驟然下降,他戰戰兢兢地跪著,大人要找的這個人很重要,他竟然這樣去遲了一步,導致那人在他到的前一刻喪命。
韓子非臉色陰沉得可怕,又來遲了一步,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之前韓氏母女的屍體被燒燬,看不到傷口,無法證實韓氏母女的傷口是哪國的兵器所造成,這次那個送箱子過來的男子也死了。
那男子死了?
韓子非沉聲問:“那人是怎麼死的?”
韓八微微一愣,旋即回答:“回大人,那人是被掐死的,看他脖子上的指印,動手的是個男人。”
掐死的?
韓子非一臉沉重,上次韓氏母女是被一劍封喉,或許那兵器不是劍,還未查清楚就斷了線索,這次對方沒有留下任何線索,直接將人掐死,只知作案的是個男子。
自家大人又沒有聲音了,就這麼站在他跟前,韓八大氣不敢出。
韓子非道:“行了,你下去吧。”
韓八如蒙大赦,起身剛想走,又被韓子非一句“等等”頓住了腳步,“大人可還有事?”
韓子非道:“我修書一封,你送去給國公府給國公爺。”
“是。”韓八馬上應是,見自家大人已經邁步到了書案前,覺得這次應該不用受罰了,上一次被大人罰了,韓九在他跟前幸災樂禍了許久,做哥哥的威嚴全無啊。
把信交給韓八,韓子非才抬步離開書房回主院,一路上神色凝重,冥思苦想不得其解。對方估計是算準了他的心思,覺得他會懷疑到定遠侯那邊,這樣一來就給了對方機會繼續下一步,到底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