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在宮中遇刺,雖然沒有受傷,但也受了驚嚇,龍顏震怒,下令徹查此事:“此事賊人囂張不已,可有哪位愛卿主動請纓徹查此事?只要查出幕後主使,必有重賞!”
話音剛落,下面一片肅靜,沒有人敢吭聲,此事線索全斷,那些刺客也全死了,這件事十有八九都查不出來了。
雖然皇上此言是針對大理寺與刑部說的,但是大理寺卿與刑部侍郎都不敢貿然接下這項任務,都想著對方能接下,賞賜甚麼的都是其次,若是查不出來被罰就不好了。
眾臣不動聲色地看向原本韓子非站的位置,若是韓首輔在就好了,他掌管刑部,查過無數疑案,可惜韓首輔為救皇上受了重傷,如今還在家裡躺著,不能接下這任務了。
二皇子齊鈺心中恐慌,此事的幕後主使是他,雖然此事線索已斷,可難免有疏漏,若是讓人查出個好歹,他就會成為繼三皇弟之後又一個被父皇貶為庶民幽禁的皇子。
就在刑部與大理寺都在等著對方開口接下任務之時,定遠侯卻舉著玉笏出列。
眾人見他出列,微微一愣,在這緊要關頭,難不成定遠侯還有比徹查刺客更重要的事需要上奏?
二皇子見狀,心中一喜,舅舅出馬,定可萬無一失。
皇上也微微怔愣了下,隨即蹙著眉,問:“張愛卿可有事上奏?”
定遠侯信誓旦旦的聲音響徹大殿:“啟稟皇上,此事可否交給臣去辦,臣必將查個水落石出。”
此言一出,語驚四座。
這本是刑部或者大理寺的事,何時輪到定遠侯去管了?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皇上亦覺得驚訝,見他一臉想要馬上立功的神情,也不好當眾拒絕了他的請求,一錘定音:“既然如此,那此事就交由張愛卿去辦。”
定遠侯深深作揖:“臣遵旨。”
退朝後,許平洲別有深意地瞥了眼定遠侯以及二皇子,這倆人真是賊喊捉賊啊!他倒要看看定遠侯能查出個甚麼花樣來。
定遠侯走近二皇子身邊,聲音裡帶著慍意:“二皇子以後可別再衝動行事了,若有下次,可就沒那麼好運氣了。”
如無意外,二皇子可就是天啟國下一任國主了,在這個當口上竟如此沉不住氣,若是出甚麼么蛾子就功虧一簣了。
齊鈺昨晚才在張淑妃那裡受了訓斥,現在又被定遠侯斥責,縱然心裡有氣,但也不好表露出來。
齊鈺道:“舅舅放心,以後不會了。”
定遠侯見狀,也怕他心裡記恨,便緩和了語氣:“二皇子日後可是要繼承大統的,舅舅也是擔心你出甚麼事。”
齊鈺心裡這才舒服些,將來他可是一國之君,這個國家都由他說了算,他要做甚麼,也輪不到別人來指手畫腳了,就算是母妃也不行。
韓子非受傷後不用參加朝會,也不用每天去衙署應卯當值,不少大臣帶著補品來看他都被拒之門外,連補品也沒收,大家不禁讚歎一句:韓首輔為官清廉!
沈月嬌把韓子非當成易碎品,即使他能下床走動了,可她哪都不許他去,只讓他在屋子裡待著,府上的雜事都交給管家處理,她只留在主院陪韓子非。
韓子非也樂的清閒,只要有她陪著,就是一輩子不出屋子都行。
他靠躺在軟榻上看書,沈月嬌就躺在他身邊的空位陪他,忽然道:“夫君,我撫琴給你聽好不好?”
“好。”韓子非放下書本,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沈月嬌馬上讓丫鬟將琴搬過來,她坐在琴桌前,手輕輕撥動著琴絃,一曲《鳳求凰》就從她指間流出。她還是初學者,比起琴藝精湛的韓子非,雖然彈得不怎麼好,但已經能將整首曲子都彈得很流暢了,算得上動聽。
韓子非看著那蔥白細嫩的手指在琴絃上跳躍,一個個音符在她指尖流出,明明只是一般般的琴音,傳進他耳朵裡卻堪比天籟之音。
一曲終,沈月嬌抬頭,眸光亮得驚人,像個等待老師表揚的孩子般看他:“夫君,我彈得如何?”
“嬌嬌比之前進步了,能流暢的把這首曲子彈出來了。”韓子非頓了頓,又道,“但是在滑音方面處理得還不夠好。”
沈月嬌聽罷,黛眉微微蹙起,似乎有些懊惱。
韓子非見狀又道:“嬌嬌能彈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初學者一般在滑音方面總會不得技巧。”
說罷,韓子非抬步走過去,坐在她身邊,親自教她,曲子裡哪裡需要滑音,又將滑音的技巧同她說一遍再示範一次,又讓她自己試一遍。
得他細心教導,沈月嬌再彈一次,果然比方才好多了。
韓子非養傷期間,每天教沈月嬌撫琴,這一段時間,沈月嬌的琴技突風猛進,能將一首《鳳求凰》彈得婉轉動聽了,加上又是彈給心愛的男子聽,亦富有感情。
在此期間,皇上也派身邊的陳公公來看過韓子非,知道韓子非傷口裂開過,如今傷勢還未好全,似乎還有些虛弱的樣子也沒想太多,畢竟文臣可不比武臣皮糙肉厚,身體總會弱些的。
沈月嬌對此有點不解:“夫君,你身子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為何還要這麼做?”
韓子非眼底閃過一絲暗芒,勾唇一笑:“只有我不在朝中,敵人才會放鬆警惕,大展拳腳。”
沈月嬌聽罷,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所指的敵人應該就是定遠侯那邊的人。這麼說,他是在給敵人犯錯的機會?
見她驚愕,韓子非道:“如你所想。”
沈月嬌看著他俊逸的側臉感慨,若要玩弄權術,朝中很多人都不是他的對手,前世到底還是她拖累了他。
“嬌嬌,我過幾天就去參加朝會了,每天都要去衙署應卯當值。”韓子非將人圈進懷裡,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心下一動,低頭親了親她柔嫩的臉頰。
沈月嬌點頭,“你已經有將近一個月沒去上朝了,是該去的。”
韓子非捏了捏她的鼻子,沒好氣道:“你就沒有捨不得為夫?”
沈月嬌仰頭,眨了眨眼睛:“你晚上不是會回來嗎?有甚麼捨不得的?”
韓子非一時語塞:“……”小沒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