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認錯人了。”
韓子非聲音淡淡的回應,然後收回目光,繼續喂著他身邊的人兒吃點心,將手中的點心喂到她嘴邊。
沈月嬌一口咬住點心,順便將他的手指也咬了一口,美目一瞪,似乎是在怪他招蜂引蝶。
韓子非見狀,低笑一聲,他的小嬌妻醋了啊。
這時,那位姑娘也注意到梳著婦人髮髻的沈月嬌,方才不注意看她,只知道她是個姑娘,如今一看就被對方的容色所驚豔,這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兒,再瞧著韓大人對她的態度,估計是韓大人的夫人。
知道這個資訊後,那位姑娘神色黯然,滿是失落,之前韓大人身邊的小廝就告訴過她,韓大人已成親,她那時還不相信呢,以為那是搪塞她的話。
她緊緊拽著袖子,韓夫人生的這般好看,韓大人更加看不上她了,她在韓大人面前就如同庸姿俗粉一般吧。
那位中年婦人看著韓子非半晌,忽然一拍手掌,笑道:“韓大人,您不記得小女了?在江南您還救過小女一命呢。”
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韓七早就知道對方是何人了,但是看主子的反應,壓根就忘了有這回事了,所以當韓子非向他投來詢問的目光時,他才出聲為主子解惑。
“爺,去年您去江南賑災時,看到這位許姑娘遇險,讓屬下救過她。”
韓七這麼一說,韓子非就有點印象了,朝那母女二人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言。
這位姑娘姓許,叫許穎兒,是江南中一位知縣的女兒,那位中年婦人是她的母親。
許母見他點頭便知道他已經想起來了,又想起女兒魂不守舍經常想著這位韓大人,就將許穎兒推了上前,笑道:“穎兒,還不謝謝韓大人,若不是有韓大人你估計就……哎,幸好。”
許穎兒忽然被母親推了上前,有點怔然,但很快反應過來,朝韓子非盈盈一拜:“民女多謝韓大人救命之恩。”
當然,還有半句她不敢說出來,畢竟韓夫人在。下半句是:大人的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
韓子非淡聲道:“姑娘若真要謝,謝我的屬下就好,是他救了你。”
說罷,淡淡的目光往韓七身上一掃,韓七下意識打了個寒顫,忙道:“許姑娘請起,不過舉手之勞罷了,何足掛齒?”
許穎兒聽著他們主僕你一言我一語,尷尬地向韓七道了句“小女子謝過公子救命之恩。”才起身。
許母此時也覺得尷尬,這時也察覺到韓子非身邊的貌美少婦了,韓大人已娶妻了啊,她剛剛那樣也真是自尋尷尬,只顧著看韓大人而忽略了他身邊的人。
沈月嬌看著她家夫君迫不及待的撇清關係的可愛模樣,抿嘴一笑,瞧著那許姑娘尷尬又難堪地站著,便送了臺階給她:“許姑娘也是去京都嗎?”
聽到她嬌糯糯的嗓音,許穎兒一晃神,看向沈月嬌,那位擁有傾城之姿的韓夫人正友好地朝著自己笑,原本就生得極美,這一笑更令百花失色。
她心中感激,順便接了這臺階:“回夫人的話,小女子與母親正要去京都。”
沈月嬌笑道:“那真是巧了,我們同路。”
隨後,沈月嬌又同她說了幾句話,繼續趕路的時候,許穎兒母女有意錯後時間不與他們一起出發,省得尷尬。
望著他們逐漸遠去的馬車,又看了看魂不神舍地女兒,許母安撫道:“穎兒啊,韓大人已經娶妻了,你就忘了吧,天下好男兒多著呢。”
那位韓大人是大官,她的穎兒只是一個小小知縣的女兒,怎能高攀得上?如今知道韓大人真的有家室了,她的穎兒更加沒機會了。韓夫人貌若天仙,瞧著那氣度也是大家出身。
“我知道了,娘。”許穎兒心中苦澀,她本以為去京都省親,若是運氣好遇上這位韓大人就好了,又或許以報恩的名義去找韓大人。
許母拉著女兒的手,低聲道:“穎兒,娘就跟你說了吧,你姨母家的表哥今年十八還未定親,你姨母的意思是若是你願意的話就先訂親,明年成婚。”
許穎兒一聽,下意識就拒絕,連忙搖頭。
許母見狀,又道:“你表哥長得一表人才,如今已經是秀才之身了,如今功課還不錯,明年準能中舉人,他還記得你呢。”
許穎兒眼裡溢滿淚水,區區秀才怎能與二品大官相提並論?但是瞧著母親的意思,十有八九這門親事就會定下來的。
許母苦口婆心道:“穎兒啊,有些人不是我們能肖想的,這嫁人啊,寧願嫁一個喜歡自己的,也不要嫁一個自己一廂情願喜歡的。曾經娘也不喜歡你爹爹,嫁給你爹之後還不是過得好好的?就算娘只生了你這麼一個女兒,你爹爹也沒納妾。”
許穎兒沒有說話,也不知道有沒有將許母的話聽進去。
……
馬車上。
沈月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聲音卻嚴肅得緊:“夫君,你還說去年去江南沒遇上任何姑娘?那許姑娘就不是姑娘了?”
“咳咳——”
韓子非尷尬地乾咳兩聲,明明沒做對不起她的事,卻莫名覺得心虛,“嬌嬌,我早已不記得有這麼一個人了,當時是韓七救了她,我跟她沒有接觸過的,甚至連瞧都沒正眼瞧過她。”
“真的?”沈月嬌聲音一沉,一臉深究,戳了戳他的胳膊。
韓子非忙道:“自然是真的,我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沈月嬌撲哧一笑,“逗你的,看把你緊張的?我對自己還是有自信的,我夫君肯定不會移情別戀的。”
韓子非順著她的話道:“夫人在我心中是最好的,為夫怎會移情別戀?”
沈月嬌自然是信他的,摟住他的脖子,笑盈盈的:“夫君,我以前覺得你謙謙君子溫潤如玉,正經得很,倒是不知你會那麼多甜言蜜語。”
以前韓子非對她很好,比她父母還要寵著她,事事順著她,可就是不會說甚麼甜言蜜語,他們成親後他卻經常說來哄她了。
韓子非被她的話一噎,心道:還未成親就跟你說這些話,你估計會覺得我是登徒子罷。
見他吃癟,沈月嬌捧著他的臉,粉唇在他光潔的額頭上蓋章,笑盈盈地同他說:“不過我可喜歡聽了。”
韓子非嘴角上翹,溫柔一笑,一雙星眸盛滿柔情。
那以後常說給你聽,也只說給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