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屋子,沈月嬌回眸往屋子裡看,眉宇間的擔憂無法掩飾。
韓子非難得幼稚,伸手將她的小臉轉過來,讓她看自己:“嬌嬌,你夫君在這裡。”
沈月嬌噗嗤一笑,戲謔地看他:“夫君,你是不是又吃醋了?”
韓子非被她調弄得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沈月嬌卻眼尖地看到他耳朵微微泛紅,忽然覺得在朝堂上叱吒風雲的人物也有可愛的時候,看著那隻泛紅的耳朵,她壞心地伸手將他的身子拉下。
韓子非從不會拒絕她的任何要求,只微微彎下身子,那隻小手恰好能夠得著他的耳朵,他這剛彎下身,耳朵就被一直溫軟的小手摸上了。
正當他覺得莫名的時候,嬌人兒軟糯糯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夫君你真可愛,耳朵都紅了。”
韓子非聞言,身子一僵,旋即握住那隻使壞的小手,在她耳邊低聲問:“為夫還能更可愛些,嬌嬌要不要看看?”
沈月嬌一聽就來了興趣,呆愣愣地看著他半晌,而後點頭。
韓子非悶笑一聲,直接用抱孩子的抱法將人抱起來,還顛了顛,這些日子似乎終於被他養出了幾兩肉了。
“夫君,你做甚麼呢?”
“嬌嬌不是要看為夫可愛的模樣麼?為夫等會兒就給你看。”
沈月嬌本來是好奇的,經此一事之後,她再不敢說他可愛了,這人能把她折騰死,狠狠欺負她還哄著她說:夫君最可愛了。
趙淵的傷勢並不算嚴重,在落霞鎮逗留了五天便離開了,本想再留些天的,可接到師父的信不得不離開。
這落霞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好玩的地方還挺多,在落霞鎮待了一個月,到了十一月初才回京都,這段時日裡,除了被賣進青樓一事都很愉快。
深秋十一月,道路兩旁的植物顯得蕭條,車軲轆在路上滾動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也帶起一片塵土。
沈月嬌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漸漸後移的景物,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一眨眼他們就出來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裡她知道韓子非雖然在陪她玩,但他也不輕鬆,韓六經常來找他,估計是京都中的事向他彙報。
如今是十一月,天氣早已轉涼,又是在馬車上,她這樣趴在車窗上,半個腦袋都露在外面了,生怕她著涼了,韓子非將她抱回自己大腿上坐著。
沈月嬌睨了他一眼表示自己的不滿:“夫君,你做甚麼呢?”
韓子非嚴肅道:“要是著涼了喝藥的時候你可別跟我撒嬌,無論多苦的藥我都灌你喝了。”
沈月嬌聞言,原本不滿的情緒瞬間消失,膩歪地窩在他懷裡。她這身子被嬌養著,嬌弱的很,這樣吹風沒準兒就真著涼了,喝藥她是不想的,只好乖乖的聽話。
良久,沈月嬌抬頭看他:“夫君,我們這次回去,你是不是要復出了?”
“是啊。”韓子非也不瞞著她,這些日子他見韓六,有甚麼重要的事也不會避開她說。
沈月嬌又問:“夫君,你這樣做皇上其實是知道的吧?”
韓子非微微一愣,旋即莞爾一笑,這小人兒一點兒也不笨。
沈月嬌見狀,也便知曉了,他真的在做戲呢,做戲給所有人看,讓敵人也對他放鬆警惕,她就說韓子非怎會那麼容易就被罷官?
韓子非歉然道:“這些日子委屈你了,讓你跟著我被人潑了不少髒水。”
“怎麼會委屈呢?”沈月嬌搖了搖頭,“你把所有的風雨都擋在外面,那些髒水又算得了甚麼,不過是他們妒忌,好不容易尋了機會過過嘴癮罷了,我們可以直接燒開了水潑回去的。”
韓子非低頭看她,眉眼間是說不盡的溫柔寵溺,“從今以後,不會再有人敢說嬌嬌半句了。”
沈月嬌聞言,粲然一笑,心中一陣酥麻,又漲漲的,整顆心都被他填滿了。仔細斟酌了下他這話的意思,又是一驚,驚愕地看著他。
韓子非回以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沈月嬌有預感,這次回去,韓子非的官職必定會比原來高,那樣還真沒人敢說她半句不是啊。
趕車趕了半天,也該休息一下吃點東西了,車伕看了道路旁邊的一塊草坪,請示了韓子非就在此處停下,他們吃東西的時候馬也能吃草。
他們早就準備了點心和水在馬車上,點心用溫盤溫著,現在點心還是熱的,所以不用加熱也能直接吃。
沒過多久,又有一輛馬車停下來,沈月嬌見了也不覺得驚訝,道路旁邊的青草長得茂盛,在深秋十一月也是少見的,約莫是考慮到馬的吃食。
馬車停下之後,就有一丫鬟打扮的少女扶著一箇中年婦人下了馬車,緊接著又有一個小姐打扮的少女探出身子來,由丫鬟扶著下車。
看到有輛馬車在此停下,韓子非警惕性強,朝他們看過去,見對方只有主僕四人便收回視線。
他們的馬車華麗,幾人穿著華貴,秀玉雖然是丫鬟,可穿著打扮比那位小姐都要好,兩個趕車的車伕衣著也不會寒酸。
那幾人就知道他們非富則貴,忍不住向他們這邊看來,一看到韓七,那位小姐詫異了下,又看了看其餘幾人,目光落在韓子非身上的時候又驚又喜。
“韓大人?”
韓子非聞聲,眉宇微蹙,循聲望去,就看到一個姑娘又驚又喜地看著自己,但他自認不認識這位姑娘,所以他看著這位姑娘的目光都帶著幾分深究。
沈月嬌也看向那位姑娘。韓大人?五月份之前韓子非是,但如今已經不是了。
那位姑娘上前幾步,激動不已:“韓大人,真的是您啊,我……我還以為眼花了呢,沒想到在這裡能遇到您。”
沈月嬌見狀,便知這位姑娘在此之前認識韓子非,微不可察地打量著這位姑娘,有著弱柳扶風之姿,一張精緻的瓜子臉正泛著紅,含羞帶怯地看著韓子非,是個美人兒。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位姑娘喜歡她的夫君呢。但她相信韓子非跟這位姑娘是清白的,畢竟喜歡韓子非的姑娘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