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到了落霞鎮,落霞鎮真的挺美,風景如畫,比芙蓉鎮大得多了,也是個富庶的鎮子。
韓子非早就讓人提前到落霞鎮打點,已經租了一個二進的宅子,屋子也佈置好了,也請了幾個打雜的丫鬟和婆子。
休息了一個晚上,第二天韓子非才帶著沈月嬌上街逛逛。
落霞鎮的大街上雖然遠不比京都繁華,但也別有風味。落霞鎮有著江南水鄉的氣息,處處小橋流水,街上也有很多小玩意兒,這裡的美食也多。
小夫妻倆模樣本就生的出眾,氣質又好,走到哪裡都引人注意,離開俊男美女如雲的京都,就更引人注目了。
街上那些男子見了沈月嬌都移不開眼,但看到她梳著婦人的髮髻,身邊那個俊逸若仙的男子拉著她的小手,寵溺縱容地任由著她拽著這裡瞧瞧那裡看看,又是一陣失落,這麼好看的姑娘有夫君了,而且瞧著衣著打扮就是他們高攀不起的。
那些姑娘雖然看到韓子非身邊傾國傾城的小少婦,可還是忍不住芳心暗許,這落霞鎮民風開放,甚至有姑娘大著膽子送荷包的。
這落霞鎮有規矩的,男子若是接受了姑娘的荷包,可是要娶這位姑娘的,所以一般姑娘遇上心儀的男子都會送上自己親手繡的荷包。
沈月嬌看著眼前羞答答地站在自己丈夫面前的姑娘,這姑娘模樣不錯,還雙手送上自己親手繡的荷包。
沈月嬌柔聲道:“這位姑娘,他已娶妻,姑娘長得那麼漂亮,會遇上更好的男子的。”
那位姑娘抬眼看了眼沈月嬌,妍麗動人,像朵盛開的海棠花一樣,自己自認貌美,可在她面前也黯然失色。
那位姑娘眼裡閃過失落,又看向韓子非,鼓起勇氣道:“我知道,公子,我可以做妾的!”
沈月嬌聞言,不再說話,只看韓子非如何反應。
只見韓子非指著她,面無表情地對那姑娘說:“本公子喜歡長得漂亮的,就像她這樣的。”
沈月嬌嘴角一抽,他這是在說人家姑娘長得醜?其實也挺好看的啊。
那位姑娘聞言,微微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好像受到了奇恥大辱,紅著眼,捂著臉,轉身就走。
沈月嬌嚥了咽口水,從未想過會從他這裡聽到這種話,不敢置信地側目看他,“夫君,你這句話也太狠了些。”
嘴巴太毒了!要是這句話是說給她聽的,她真是羞憤欲死,試問哪個小姑娘讓心儀的男子說自己丑還能淡定的?
韓子非一臉無辜:“你夫君說的可是實話。”
沈月嬌一聽,兇巴巴地瞪著他:“這麼說我若是長得醜你就不喜歡了?”
韓子非低笑一聲,又輕輕捏了捏她軟綿綿的小手,柔聲同她說:“女人有喜歡有錢有勢的,也有喜歡長得俊逸的,也有喜歡精明能幹的等等,可是男人就不一樣了,只喜歡漂亮的。”
沈月嬌聽著,黑著臉,冷哼一聲!膚淺的男人!
韓子非見她惱了,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不過,你夫君可不是那樣庸俗的男人。當然,在我心裡嬌嬌最漂亮,特別是在我身下綻放的時候。”
轟——
沈月嬌聽了他的話,如遭雷襲,腦子有那麼一瞬間一片空白,等反應過來時,臉色漲紅,甩開他的手不想再理這渾人。
這人看著挺正經的,可說起葷話來,跟登徒浪子沒甚麼區別的,有可能更甚於登徒浪子。
韓子非知道小人兒又羞又惱,彎起嘴角,重新牽著她的手,緊緊握著,任憑她怎麼甩都不放開,在外人看來,他們就是鬧了彆扭的小夫妻。
“嬌嬌。”
“……”
“夫人。”
“……”
“心肝兒。”
“……”
聽著他一聲比一聲親暱地喚著自己,沈月嬌氣也消了,放棄掙扎,不再同他鬧,紅著臉與他並肩走。
見她終於不氣了,韓子非笑意更甚,今兒他開啟了一個新技能,只要這嬌人兒生氣了,黏膩地喚著她哄著她就好。
忽而,沈月嬌頓住腳步,扭頭,笑盈盈地看他,“夫君,你方才列舉了那麼多,你可知道我喜歡你甚麼?”
韓子非微愣,這倒是讓她給問住了,半晌,他不確定地回道:“日久生情?”畢竟對他來說他們只認識了一輩子,可對她來說他們認識了兩輩子。
沈月嬌搖頭。
韓子非怔了怔,又道:“喜歡我的才華?”
沈月嬌睨了他一眼,“不是,有才華的有不止你一人。”
韓子非一臉委屈:“……”
“那嬌嬌喜歡我甚麼?”
沈月嬌眨了眨眼,盯著他俊美的臉龐,戲謔地報復回去:“本小姐就喜歡你這副好看的皮囊,就喜歡看你想要又要不到的樣子,真好看。”
韓子非一聽,耳朵微微泛紅,看著她的眸光變得深幽,不懷好意地笑了下,低聲問她:“是麼?”
他的目光太過灼人,沈月嬌乾咳兩聲,若無其事地把目光移向別處不敢看他。
見她這就慫了,韓子非低笑一聲,看著她微微低垂的腦袋,露出一截白皙的頸子,他笑意更甚,撩撥完他不付出代價?這怎麼行?看看今晚到底是誰想要又要不到。
聽得到他這一聲笑,沈月嬌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慌忙轉移話題:“夫君,你看,那邊的小販在用木頭刻娃娃呢,我們去瞧瞧。”說罷就拉著他往小販的方向走。
韓子非也暫且放過她,任由她拉著走,兩輩子沒出過遠門,這裡有許多東西她都沒見過,覺得新奇有趣。
沈月嬌有某些方面算是個節儉的好姑娘,一些沒用的東西她不會買,比如說街上那些有趣的小玩意兒,只是覺得新鮮多看幾眼,畢竟見著有趣的就買,回京都的時候還要帶一堆無用的物什呢。
逛了許久,韓子非見她額上已經滲出細汗,輕聲問:“嬌嬌,累不累?”
沈月嬌還真覺得有些累了,點了點頭,指著前面的茶攤道:“夫君,那邊有個茶攤,瞧著很乾淨,我們過去坐坐順便喝杯水吧。”
韓子非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個老爺爺開的茶攤,攤子,不大,但是很乾淨,老爺爺現在還在擦桌子呢,半舊的桌子擦了兩遍了。
他道:“好。”
卻不曾想,今天的噩耗就從這茶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