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中的波譎雲詭似乎跟韓子非沒有半點關係一般,九月中旬,韓子非帶著沈月嬌去落霞鎮遊玩。
落霞鎮離京城不過一百多里路程,那裡風景如畫,小橋流水,山水環繞,氣候宜人,是個遊玩的好去處。
沈月嬌兩輩子從未出過遠門,能去遊山玩水自然是高興的,一路上精神抖擻,馬車有些顛簸都絲毫不影響她的心情。
她挑起車壁的簾子,趴在車窗上看窗外的景色,入眼就是路邊蒼翠欲滴的小草還有不知名的野花在迎風搖曳,一陣風吹來,夾雜著泥土和芳草的氣息,讓人倍感舒適。
你在看風景的時候,你也成為別人眼中的風景,那道溫柔繾綣的目光一直纏在她身上久久不能移開。
韓子非見她神情放鬆又愉悅的樣子,嘴角上揚,目光溫柔。他應該早些帶她出去走走的,趁著如今有空閒的時間。
忽然,沈月嬌拉著身邊的男人,指著外面的某處,驚喜道:“夫君,你看,那裡有隻兔子,皮毛可白了。”
韓子非目光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還真有隻小白兔,估計是看到他們的馬車受驚了,馬上驚慌亂竄離開。
韓子非在她耳邊輕問:“嬌嬌喜歡兔子?”
沈月嬌點頭,扭頭看他:“喜歡的,不過養一隻就不要了,挺麻煩的,所以夫君可不要給我找個小麻煩回來。”
韓子非莞爾:“好。”這小人兒對養小寵物向來沒甚麼耐心的。
沈月嬌把簾子放下,轉頭看他,“夫君,我們甚麼時候能到落霞鎮?”
韓子非回道:“明天就能到了,今晚我們現在下一個小鎮落腳。”
若是快的話,今晚就能到落霞鎮了,只是趕車快的話這嬌人兒肯定受不了。
那廂,許平洲到韓府找韓子非,卻被告知韓子非與夫人出遊了,歸期未定。
“姓韓的!你有種!”
許平洲氣得咬牙切齒,在這麼關鍵的時刻,韓子非竟然還有心情去玩,帶著嬌妻風流快.活,讓他留在京都累成狗。
要是韓子非在他面前,他保證不打死他!
管家見許平洲氣呼呼的,又道:“許大人息怒,我們家爺說了,有甚麼事會有人幫許大人的,所有事爺都安排好了。”
許平洲壓下心底的怒火,問:“那你們家爺跟夫人去了何處?”
管家如實回答:“許大人,這個小人也不知道,爺並沒有說去何處,小的只知道爺帶著夫人去玩一陣子。”
許平洲氣得要跳腳:“怎麼甚麼都不知道?你是怎麼做管家的?”
管家一臉委屈,爺沒跟他說,他哪敢問啊?
許平洲知道在管家這裡問不出甚麼來,抽了抽嘴角,一揮袖子,雄糾糾氣昂昂的離去。
……
夕陽西下,他們才到一個名為芙蓉的小鎮,這次他們出來只帶了秀玉和韓七還有兩個車伕,秀玉和韓七都懂武,帶著他們方便,巧玉就在家裡管著院子。
問了當地的人,去了芙蓉鎮最大的客棧落腳,第二天再趕路。
掌櫃的率先看到韓子非與沈月嬌,眼裡滿是驚豔之色,這容貌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好的,氣質出塵,瞧著這姑娘梳著婦人妝,應該是一對夫妻,真真是郎才女貌啊!
再看他們衣著不凡,通身的貴氣,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了,身後跟著的人應該是跟他們一起的,臉上都笑成一朵花,諂媚地迎了上來。
“幾位客官,請問是打尖還是住店?”
韓子非淡聲道:“四間上房。”
一間是他們夫妻的,秀玉和韓七各一間,兩位車伕一間。
掌櫃的連忙點頭,“好的客官。”
掌櫃的親自把他們帶上二樓,把他們客棧最好的房間給了韓子非夫妻,又吩咐店小二帶著秀玉他們去別的房間。
掌櫃的開啟房門,諂媚地笑著:“公子,夫人,你們瞧,這房間可滿意?這是我們客棧最好的房間了,別的店都找不到那麼好的呢。”
沈月嬌進房間環顧四周,乾淨整潔,感覺還算湊合。
韓子非看了眼房間,空間還算大,寬敞明亮,收拾的很乾淨,湊合著過一晚上還行。
瞥了一眼床上的席子以及被子,瞧著這模樣也不是新的,之前有別的客人用過,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可身邊的小人兒可不行。
他道:“把被子和席子都換了,要全新的。”
掌櫃的一愣,又飛快看了二人一眼,連忙應下,這兩位真是嬌貴的主兒啊,那床被子和席子都是九成新的啊。
掌櫃的臨走前,韓子非又吩咐他等會兒送吃的還有熱水上來。
韓子非摟著嬌妻,在她耳邊柔聲說:“嬌嬌,這裡的條件比不上京都,今晚委屈你了,落霞鎮我讓人提前去打點好了,我們去了就不用住客棧了。”
沈月嬌抬頭看他,明眸裡帶著笑意,“怎麼會委屈呢?只要跟你在一起,就是住狗窩我都不覺得委屈。”
韓子非低笑,親了親她的臉頰,“嬌嬌,你就是想住狗窩我也捨不得讓你住啊。”
沈月嬌美目一瞪:“我那是打個比方!”
用過晚膳,小兒就送了浴桶和熱水上來,本來是秀玉侍候沈月嬌沐浴的,洗到一半時韓子非一揮手讓秀玉出去,自己親自侍候。
今天一天都在路上度過,沈月嬌也累了,坐在浴桶中泡著熱水,舒服極了,閉眼靠在浴桶壁上。
“秀玉,幫我捏捏肩。”
話音剛落,就有一雙大手力道適中地為她捏著,手法似乎跟秀玉以前的有點不一樣,不過還是很舒服,沈月嬌一臉享受地靠在浴桶邊緣,一雙美目合上。
韓子非就站在邊上,入眼的風景讓他血脈噴張渾身燥熱,膚如凝脂,曲線玲瓏的身材。
許久之後,韓子非感覺水溫有點涼了,怕她著涼,黯啞著聲音隨之而響起:“嬌嬌,水涼了,先起來穿衣服,等會兒再給你捏。”
沈月嬌一聽到低啞的聲音,忽然一個激靈,扭頭一看,就看到溫柔含笑的韓子非,這人到底來了多久?
她伸手擋住胸前迷人的風景,紅著臉問:“你,你甚麼時候進來的?”
韓子非低笑,伸手捏了捏她紅的要滴血的臉頰:“幫你捏肩的時候,羞甚麼?你身上哪我沒見過,嗯?”
沈月嬌嗔了他一眼,“那能一樣嗎?”
韓子非笑問:“怎麼就不一樣了?”說著就扯過搭在架子上的浴巾將人從水中撈起來,又用浴巾裹著,將她抱起來。
沈月嬌一臉羞澀把臉埋進他懷裡,任由他將自己抱到床上,乾脆破罐子破摔,讓他幫自己把衣服穿上,反正自己身上哪他沒見過。
眼前風景迷人,韓子非怕自己把持不住,以最快速度幫她把衣服穿上,明天還要趕路,今晚不想鬧她,不然明天要累壞這嬌人兒。
夜裡,因著床板太硬,沈月嬌睡得不舒服也睡不著覺,翻來覆去的。
韓子非見狀,就知道這個嬌氣包睡不習慣這種床了,直接將被子墊在身下,又讓小二去拿一床新的薄被過來,沈月嬌這才能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