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非自從丟了官,夫妻二人深居簡出,就連沈月欣出嫁,他們都沒用露臉,只是派人送了賀禮。
沈國公府的三姑娘嫁給國子監祭酒的公子,女的是沈月嬌的妹妹,男的是韓子非的好友,他們成親這麼大的事,韓子非夫妻竟然沒有出現,大家又有了新的談資。
如今誰不知道韓子非因罪丟了官沒臉見人了,好友成婚都不去喝杯喜酒,這妥妥的是夾著尾巴做人啊。
還有人在說許平洲為了避嫌,已經不再跟韓子非來往了,韓子非捱了板子奄奄一息被抬回府,許平洲也沒去瞧過,估計是當沒了這個朋友的意思。
韓子非的傷已經養得差不多了,早就能下地了。雖然外頭的人甚麼難聽的話都往他們夫妻頭上扣,但是這小夫妻倆絲毫不受外界的影響,在府裡活得逍遙自在。
書房裡。
沈月嬌與韓子非在對弈,沈月嬌棋品還是一如既往的差。
見韓子非的白子就要落下了,沈月嬌連忙拉住他的手製止:“等等,我搞錯了,我是想把棋子放這兒的!”
說罷,沈月嬌就把自己剛剛落下的黑子拿起來,放當另一個位置上,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之後才抬頭笑盈盈地看著對面清雋的男子。
韓子非寵溺又無奈地笑了笑,嬌嬌這臭毛病是改不了了,每次都這樣。
“夫君……”
“哦,嬌嬌又把棋子放錯了是嗎?那重新來吧。”
“……”
“怎麼了?”
“夫君,我不玩了,沒勁兒,反正贏不了你。”
沈月嬌整個人蔫蔫的,盯著棋盤,大家都是人,怎麼智商差那麼遠呢?她明明都悔棋很多次了,還是下不贏。
韓子非微愣,旋即好笑道:“不是嬌嬌贏不了我,嬌嬌棋藝也不錯,就是嬌嬌想事情時沒有想得長遠。”
沈月嬌扁扁嘴,下棋走一步看十步,她似乎做不到呢。
韓子非見她氣呼呼的,也不知道在自己生悶氣還是在氣他,伸手戳了戳她的腮幫子:“嬌嬌,那我們玩其他,可好?”
沈月嬌瞥了他一眼:“玩甚麼?”
韓子非勾唇,笑得不懷好意:“嬌嬌只需躺著就好,我幫嬌嬌畫畫像,如何?”
沈月嬌並沒有發現不妥,想著他還沒有給自己畫過畫像呢,就同意了,可是這畫畫像好像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樣啊!
韓子非擺好需要作畫的工具之後就上前脫她的衣裳,沈月嬌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她不熱啊,他這是做甚?
須臾,沈月嬌扯著自己的衣襟,道:“夫君,我不熱。”
韓子非“嗯”了一聲,“我知道。”
沈月嬌:“那你脫我衣服做甚?”
韓子非笑道:“自然是作畫啊。”
沈月嬌怪異地看著他:“……”作畫需要脫衣裳的嗎?
韓子非又不是直接將她的衣裳脫下來,而是讓她衣衫半解的模樣,側躺在窗邊的軟榻上,那模樣要多誘人就有多誘人。
沈月嬌這才弄清他的企圖,瞬間鬧紅了臉。這人真真是流氓,太不要臉了!沒羞沒臊的!
沈月嬌本是不願的,可是耐不住他的溫言軟語哄著,最後只好同意。
整個過程下來,沈月嬌都在含羞帶怯的,韓子非畫得認真,過了大半柱香的時間,一個美豔少婦躍然紙上,少婦身上還多了一個男子,正伸手解她的衣裳。
沈月嬌只看了一眼那張畫像,臉都紅得要滴血,小手扯著他的袖子:“夫君,這……這畫像……”
韓子非看得賞心悅目,“嬌嬌真好看,果然對著真人畫比自己憑空想象的畫出來要逼真、傳神。”
沈月嬌:“……你流氓!”聽他的話看來不是第一次畫這樣的畫像了,之前估計畫了無數次了。
韓子非湊近她,在她臉上偷香一個,“為夫只對嬌嬌流氓。”
沈月嬌紅著臉,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不在理會他。
韓子非這回兒成功把嬌妻得罪了。
到了晚上的時候,韓子非被小嬌妻關在門外,還讓丫鬟看好門別讓他進來,沒看好就受罰。值夜的丫鬟一聽,就防著她們家大人,畢竟在這個家是夫人說了算的,她必須向著夫人。
韓子非在屋子門外往裡面喊道:“嬌嬌,你先開門啊,要不我讓你畫回去?你想畫甚麼我都依你?”
沈月嬌一聽,又羞又惱:“誰要畫你了,沒羞沒臊的,那麼喜歡畫像,你今晚抱著畫像睡好了!”
韓子非被她一噎,一臉憋屈道:“嬌嬌,為夫只喜歡你,只想抱著你睡。”
值夜的丫鬟一聽這話,羞得滿臉通紅,她們家大人真的好生孟浪。
聽到他大聲說著沒羞沒臊的話,說得那麼大聲,那些丫鬟都聽見了,沈月嬌氣呼呼道:“韓子非!你今晚睡書房!”
“嬌嬌……”
沈月嬌生怕他又說出甚麼孟浪的話,忙打斷他的話:“你在多說一個字就睡一個月書房!”
值夜的小丫鬟聽到這話,忍不住撲哧一笑,她們家夫人好生威武。
韓子非目光淡淡地瞥了那小丫鬟一眼,絲毫沒有被妻子趕出房門的尷尬,身長玉立的男人,松竹似的站立在門口。
沈月嬌聽到外面許久沒有聲音,心想他不會真的睡書房了吧?明明她說的都是氣話,這麼想著心裡又是一陣失落,人是自己趕走的,不由得責怪自己矯情。
沈月嬌在床上躺了良久,最終忍不住起身,穿好鞋子,下了床榻,走到門口,猶豫了下,將門開啟,眉清目朗的俊秀青年就映入眼簾,她瞬間喜上眉梢,嘴角上揚,向那人撲過去。
聽到開門聲,韓子非抬眼,就看到衣著單薄的人兒向他撲過來,忙伸手接住,軟玉溫香滿懷。
韓子非抱著她,低聲問:“嬌嬌,你不生氣了?”
嬌人兒嗔了他一眼,“我要是不出來,你是不是打算今天晚上都站在這裡了?”
韓子非低頭吻住那張紅唇,溫柔纏綿,像是在安撫著她不穩定的情緒。就算她今晚不出來,他也會站一個晚上的,沒準兒這嬌氣包三更半夜出來看不到他,又把自己委屈哭了。
沈月嬌像沒骨頭一樣趴在他懷裡,嬌聲嬌氣道:“夫君,抱抱。”
聞言,韓子非低笑一聲,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一下,寵溺地喚一聲:“嬌氣包。”又微微彎下身子,將人打橫抱起,抬步進屋。
沈月嬌抱著他的脖頸,咯咯的笑著,小手在他臉上使壞,“夫君慣的。”
韓子非一臉寵溺地任由她鬧騰,眼底一片柔色。他入獄之後那段時間她懂事溫婉,這些日子被他慣著,小性子又養回來了,雖然有時候小脾氣大了些,但他很享受,就喜歡她肆無忌憚地向他撒嬌使小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