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瑩瑩落水後經過府醫救治已暫無生命危險,只是這寒冬落水,女兒家身子骨弱,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當天就發起高燒,只要退燒了就沒事了。
趙氏聽了也安心了,讓府醫用最好的藥,又多派了兩個丫鬟過來侍候。
只是府裡就流言蜚語滿天飛,都在傳大小姐跟表小姐在荷花池邊發生爭執,大小姐把表小姐推進池裡去,都說沈月嬌狠毒,這麼冷的天竟然將人推進池裡去。
雖然是沈月嬌失手將人推下去的,可趙氏護短得很,哪能讓人這樣說自己的女兒,當即就把那些個嚼舌根的人打發出去,府裡的下人就不敢再傳了。
張瑩瑩第二天醒來,沈月嬌跟著趙氏去翠微院,見她臉色蒼白,靠坐在床上,雖然沒精打采的,但是應該是沒事了。
趙氏慰問了幾句才和顏悅色地問她:“瑩瑩,你跟表嬸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就落水了?”
張瑩瑩一愣,看向沈月嬌,見她一臉歉意,剎那間思緒萬千,半晌才道:“表嬸,是我自己不小心掉進去的,跟表妹無關。”
沈月嬌愕然,旋即就明白過來了,張瑩瑩估計在猜測自己沒有說為甚麼起了爭執,所以她也要面子,不敢說出爭執原因,就直接說是自己不小心掉進去的。
不過想想也是,在人家母親面前,你說我喜歡你的未來女婿,想跟你的女兒共侍一夫,那真的是不要臉。
張瑩瑩也不笨。
趙氏也怔然,這怎麼跟女兒說的不一樣?女兒明明說她們倆個拌嘴,不小心將張瑩瑩推下去的。
她狐疑地看了沈月嬌一眼,見她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又看向張瑩瑩,她眼神也沒有閃躲,心道這也是個好孩子,受了委屈也沒有把表妹供出來,但這是她們欠了人家的,趙氏心中愧疚。
趙氏柔聲道:“瑩瑩啊,你安心養病,若是有甚麼需要只管跟表嬸說。”
張瑩瑩乖巧地點了點頭。
趙氏又道:“我去問問藥煎好了沒有。”
當趙氏出去後,張瑩瑩又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對著沈月嬌,“表妹,雖然你把我推下荷花池差點要了我的命,可我不怪你,只求你不要將我從子非表哥身邊趕走。”
沈月嬌原本還心存愧疚的,見她如此,心中就燃起怒火:“表姐覺得剛剛那樣真的完完全全是為了我才撒謊的?”
她目光稅利,張瑩瑩心下一驚,不敢與沈月嬌對視,看向別處:“表妹若是被傳出殺人未遂名聲就毀了。”
沈月嬌嗤笑道:“這個不用表姐擔心,我也不在意這點名聲。只是表姐被傳出去跟表妹搶夫婿,日後嫁人估計是難了,子非哥哥跟我的婚事是皇上作主的。”
張瑩瑩聞言,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慘白,滿眼的驚慌看著沈月嬌,眼神帶著祈求。這事若是傳了出去……她真的不敢想象。
沈月嬌又道:“表姐落水確實是我的不是,在此同表姐道歉,表姐還是好好養病吧,不是你的你肖想也沒用。”
話音剛落,張瑩瑩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感受到前若未有的羞辱感,她在張家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從小就被寵著地,甚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沈月嬌也不再多說,就坐在一旁,等等母親就回來了,叫母親看出端倪可不好。
果不其然,房間裡剛剛安靜下來,趙氏就帶著丫鬟進來了,跟在趙氏身後的丫鬟端著藥,屋子裡瞬間就瀰漫著藥味。
見張瑩瑩臉色似乎比自己剛剛出去前還要差,趙氏關切地問:“瑩瑩啊,可是哪裡不舒服?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張瑩瑩慌忙道:“表嬸,瑩瑩沒事,只是頭有點暈。”
趙氏柔聲道:“你剛剛退燒,是會頭暈的,喝完藥休息一下。”
隨後,趙氏親手喂她喝藥,溫柔極了。她心裡有愧啊,是自己的女兒將人推下水的,只想盡力補償。
出了翠微院,趙氏又對女兒語重心長道:“嬌嬌,你這表姐也是個好姑娘,受了委屈也沒說出來,娘不管你們發生了甚麼爭執,以後啊不要老是對人家不理不睬的。”
沈月嬌點頭:“我知道了,娘。”
有時候她孃親還真的單純,不過這也是爹爹的功勞,爹爹把孃親保護得很好。
趙氏又道:“嬌嬌,你表姐這回兒幫了你,府裡的人都在傳你惡毒。”
這個沈月嬌是知道的,那幾個最初開始嚼舌根的人都被娘打發出去了,不過她也不在乎這點名聲。
趙氏問:“聽說你祖母罰你跪了是不是?”
沈月嬌回道:“祖母早就看我們母女不順眼了,這次也是借題發揮而已,也不見得真有多關心這個侄孫女兒。”
趙氏一聽就明白了,婆母對她們母女一直充滿敵意,不過夫君護著她們母女,婆母雖然對她們不滿但也不能做甚麼。
“幸好你爹回來了,娘當時又不在,不然你不知道要跪多久。”
沈月嬌抿唇笑了笑。若不是自己失手推了人,這次她肯定不會跪的,如果真是張瑩瑩算計她的,即便是淹死了她也不會覺得內疚,可那真不是。
沈月嬌道:“娘,我先回去了,昨晚沒睡好。”
趙氏點了點頭,就讓她回去了。
巧玉疑惑:“小姐,表小姐竟然沒有告狀,也真是稀奇。”
沈月嬌笑而不語。
珠玉便道:“小姐哪裡在乎這些,表小姐不過是在幫自己罷了。”
巧玉更加不解了,看著珠玉,示意她繼續說。
珠玉在她耳邊嘀咕說了句,巧玉就瞬間明白了,她就說嘛,表小姐哪有那麼好心。
沈月嬌道:“這事你們知道就好,也不要往外說。”
兩個丫鬟連忙點頭。
張瑩瑩養好病之後也沒有離開國公府,老太太也喜歡她,每天都讓她陪著,每次請安的時候,趙氏母女就是陪襯,看著她們有說有笑的。
趙氏與沈月嬌也不在意這些,反正老太太也不喜她們,她們每次請安也就是踩個點,畢竟禮不可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