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也看到忽然間站起來的韓子非,只見他從容地走到中央,徑直跪下。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眾人只覺莫名其妙,這三皇子求親,韓尚書湊甚麼熱鬧?就在這麼一瞬間,眾人心思各異。
沈國公和沈月祺見狀,便知道他要做甚麼了,只好按兵不動,看看情況如何再出聲。
而沈月嬌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跪下,心中掀起軒然大波,她知道韓子非在做甚麼。
沈月蓉完全是局外人看戲,只覺得精彩了,韓子非跟三皇子要共同搶一個女人了。若是嫁給三皇子,沈月嬌賺了,畢竟是三皇子正妃,若是三皇子日後繼承大統就是一國之母了,嫁給韓子非的話,也是不錯的。瞬間,妒意油然而生,沈月嬌怎麼就這麼好命呢?若是她爹孃還在,這一切都該是她的!
高婉柔也靜靜地看著,心中比誰都希望皇上賜婚,把沈月嬌賜婚給三皇子當三皇子妃,那樣韓子非就是她的了,可看到韓子非忽然跪下,神情也跟著緊張起來。
陪在皇上身邊的張淑妃和高貴妃也是神色緊張,前者希望齊旭求賜婚不成功,而後者則相反。原因無它,只因張淑妃是二皇子的母妃,高貴妃是三皇子的母妃。
皇上環顧全場,把眾人的表情變化收入眼底,最後把目光落在他的寵臣身上,“韓愛卿,這是怎麼了?”
皇上問出這句話是,語氣中隱隱帶著戲謔的意味,畢竟韓子非之前在御書房跪了兩個時辰只為求得玉雪膏給沈月嬌。
三皇子的事得不到皇上的回應,反而忽然殺出個程咬金,把皇上的注意力分了過去,齊旭不滿地瞪了一眼韓子非,意在警告。
韓子非無視他的眼神,淡定從容地回應道:“回皇上,臣亦是請求賜婚的。”
此言一出,一眾愛慕韓子非的貴女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兒了,心中無比的希望韓子非求娶的是自己。
皇上饒有興味地問:“哦?韓愛卿心悅的姑娘是?”
韓子非回道:“臣與表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感情甚篤,亦與家中長輩商議過親事,長輩已然同意,但遇上二表妹定親,舅母為二表妹準備婚事便耽擱下來,至今還未定親,在此,臣請求皇上賜婚。”
皇上道:“好,朕準了,不知愛卿這位表妹是哪家的姑娘?現在可在此?”
韓子非回道:“回皇上,表妹今日也來了。”
皇上笑道:“好,那愛卿把那位姑娘帶過來把,讓大家看看能令京都三公子之一的韓子非心悅的姑娘是怎樣的。
韓子非應聲站起身來,轉身,嘴噙一抹寵溺的笑意,看向沈月嬌,眼神變得溫柔繾倦,一步一步向她走過來。
他每經過一個姑娘身邊,都能把那姑娘惹得臉紅心跳,多麼希望他能在自己跟前停留。
此刻,高婉柔面目變得猙獰起來,是沈月嬌!他求娶的人是沈月嬌!
而最為尷尬的是齊旭,原本他想求賜婚的,可是被人攪和了,還得跪在原地看他和父皇你一言無一語,現在韓子非求賜婚成功了,自己還在地上尷尬地跪著。
當韓子非在沈月嬌跟前停下時,齊旭呼吸一窒,韓子非想娶的人正是他方才求婚的物件,瞬間,眼底升起濃烈的恨意看向韓子非。
高貴妃也是不悅的,明明快要成為自己兒媳婦的人,卻被人捷足先登求娶了,若是她的旭兒娶了沈國公的女兒,他們將會如虎添翼,那樣就算張成澤娶了沈國公的侄女也沒用,畢竟沈國公肯定會站在女兒這邊的,從而幫助他們。
沈國公和沈月祺也是樂見其成的,露出舒心的笑意。
沈月嬌看著眼前對自己溫柔淺笑的男子,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揚,心中小鹿亂撞。
韓子非朝她伸出手,溫柔軟語:“嬌嬌,把手給我。”
那溫柔得快要滴出水來的聲音令人心醉,聽得人心都要酥了,離得近的姑娘都羨慕妒忌恨了。
沈月嬌臉色潮紅,伸出白皙的柔荑放到他寬大的手掌上,緩緩站起來。
韓子非握住她白膩的小手,放慢步子,帶著她一步一步走到中央,金童玉女,郎才女貌,真真是羨煞旁人。
到了皇上座下方的中央,一對璧人雙雙跪下,在跪下後,韓子非還緊緊握著她的手。
皇上看了一眼沈月嬌,眼裡也閃過驚豔之色,饒是他見過美人無數,也覺得這個小姑娘很美,美得乾淨有靈氣,難怪他這臣子這般喜歡了。
豈止皇上驚豔,就連方才沒注意看的人也驚豔,原來場中一直有位如此貌美的少女。美目流盼,巧笑善兮,唇不點而朱,此刻正含羞帶怯地與韓子非一同跪在地上。
皇上明知故問,“的確是位難得的美人,與愛卿甚是般配,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這是沈國公也站起來,回道:“回皇上,這正是小女沈月嬌。”
皇上聞言,笑道:“原是沈愛卿的愛女,真是國色天姿,與韓愛卿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皇上此言一出,眾人神色各異,這三皇子還在邊上尷尬地跪著呢,方才三皇子也是求的這位姑娘啊,這話置三皇子於何地?
沈國公回道:“皇上謬讚了。”
皇上嚴肅道:“韓子非,沈氏女接旨。”
“臣接旨。”
“臣女接旨。”
“茲有沈國公之女沈月嬌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今刑部尚書韓子非,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沈氏女月嬌待字閨中,與韓愛卿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許配韓愛卿為妻,擇良辰完婚。”
“謝主隆恩。”
沈月嬌與韓子非叩謝,再抬首時,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柔情蜜意。
此時,一眾愛慕韓子非的貴女們芳心碎了一地,京都三公子有兩位已經有主了,而且配的都是沈國公家的女兒,剩下最後一位——沈月祺。
登時,貴女們的目光紛紛投向沈月祺,那般月霽風清的公子,若是能嫁與他就好了。
沈月祺被她們吃人般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感覺自己就像一塊被小狗盯緊了的肉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