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一晃眼就進入金秋十月。每年一次的皇家秋獵,也是在十月份。
秋獵這日,天氣晴朗,萬里無雲,秋風煞爽。
皇上率領大臣及家眷到皇家獵場,場面浩浩蕩蕩,頗為壯觀。
大臣家的女眷姿色都不差,打扮得花枝招展,絲毫沒有打獵該有的的乾淨利落,畢竟大家心裡都跟明鏡兒似的,能參加秋獵的女子目的都不是狩獵。皇子及少爺們也都瀟灑俊逸,一旁護送的禁衛軍威風凜凜。
這般重要的活動,沈國公是朝中重臣,自然是要去的,這一次他帶了家裡的幾個小輩去,沈月蓉也去了。
狩獵是男人的事,大臣家中的女眷及后妃留在帳篷,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雖然不狩獵,但也要陪著皇上。而韓子非雖然懂騎射,可也沒參加,也在陪著皇上。
皇上原有四位皇子,皇后所出的大皇子夭折,只剩下二三四這三位皇子,二皇子齊鈺、三皇子齊旭已成年,可以參加狩獵,而四皇子齊宇還是個六歲孩兒童,只能待在皇上身邊。
兩位皇子穿上騎服,英姿挺拔,皇上看著這兩個皇子,龍心甚悅,爽朗道:“鈺兒,旭兒,你們兄弟若是誰贏了,朕重重有賞!”
二皇子齊鈺和三皇子齊旭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性子,二皇子文雅,三皇子陰險。對於狩獵這種事三皇子是胸有成竹的,畢竟他對自己的騎射是很有信心的,比起那個文弱的二皇兄好太多了。
沈月嬌看了眼那兩位皇子,前世就是三皇子贏的,而二皇子,即便有張成澤暗中幫忙還是輸了。
而沈月蓉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張成澤,可張成澤並沒有看她,她心中是無比失落的。
終於張成澤回頭看了一眼,不過目光是在她身上掠過,落在沈月嬌身上,看著她傾城的嬌顏,心有不甘,明明這般美人兒會是他的。
沈月蓉看到這一幕,心裡咯噔一聲,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沈月嬌的臉上,顏如舜華,令人賞心悅目的美顏,心中驀地升起妒意,怎麼上次從石階上摔下來,怎麼就沒破相呢。
沈月嬌視線環顧四周,此刻的場景與前世並沒有甚麼不同,唯一不同的就是高婉柔身邊多了個貌美少女,那少女應該就是她的庶妹高婉清了。
此刻高婉柔嫻靜端坐,額上留了傷疤的位置畫了一朵鮮豔的紅梅,使得原本溫婉的面容平添了幾分嫵媚,即便是穿著端莊得體也顯得妖豔,相貌與衣著一點也不搭配,倒顯得有些古怪。
高婉柔此時也正看向沈月嬌,四目相接,當看到沈月嬌光潔的額頭沒留半點傷痕,目光驟然變得怨毒。
該死的,為甚麼沈月嬌一點事兒都沒有,而她就要破相?還有高婉清這賤人,一個小小庶女竟敢爬到她頭上來,叫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最讓她心寒的就是額頭上的傷,很有可能就是韓子非使人做的,那天她好端端的就膝蓋一陣疼痛摔了下去,之後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氣推了一把,正好額頭額頭,左邊的額頭,與沈月嬌那日傷的地方一樣。
沈月嬌將她眼底的怨毒收入眼底,知道高婉柔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朝她揚起一抹笑容後收回目光。
“賤人!”
高婉柔低嘛一聲,只覺那抹笑容無比的刺眼,似乎在向她炫耀,向她示威,她狠狠地絞著手帕,恨不得手中的帕子就是沈月嬌,任由她揉搓撕扯。
她的音量不大,但仍叫她身邊的高婉清聽見了,也跟隨她的目光看去,待看到沈月嬌時,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她沒猜錯的話,那位就是沈國公府的嫡長女沈月嬌,聽說她這姐姐差點害得人家沒命呢,高婉柔額頭上的傷都是她自找的,不過她還得謝謝這位沈姑娘,不然她又怎會受到家裡的重視?
高婉清嘲諷道:“姐姐,你這叫惡人有惡報,怨不得人家沈姑娘。”
高婉柔聞言,瞬間火冒三丈,礙於在大庭廣眾之下,奈何不得她,只好忍下心中的怒火。
時間到了,第一輪進林子狩獵的人都回來了,其中包括二皇子和三皇子。
經清點過獵物後,宣佈名次,第三名是定遠侯府世子張成澤,第二名是二皇子齊鈺,第一名是三皇子齊旭。
有張成澤暗中幫忙的二皇子還是沒能奪得頭籌,神色黯然,同時眼裡劃過一抹狠色。
皇上早就清楚這兩個兒子的長處以及短處,對於比賽結果也是心中有數的,可張成澤的名次竟然在齊鈺之後,皇上就明白了怎麼一回事。
皇上笑容滿面,慈愛地看著三皇子,問:“旭兒,你想要甚麼賞賜?”
齊旭跪下請求,“父皇,兒臣也到了適婚的年齡,請父皇為兒臣賜婚。”
沈月嬌聞言,不禁一怔,她記得上輩子三皇子可不是求賜婚的啊,而是向皇上求了一塊皇上隨身佩戴的玉佩,那時皇上也割愛給了他,讓群臣都覺得皇上偏愛三皇子多些。
皇上愕然,想到兒子今年十八歲了,還沒成婚,旋即笑意更甚,語氣也和藹了幾分:“哦?這麼說,旭兒是有心儀的姑娘了?且說出來讓父皇看看是哪家的姑娘。”
齊旭忽然往沈月嬌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是國色天姿啊,他揚起笑容,“父皇,兒臣心悅沈國公的女兒沈姑娘,還請父皇為兒臣賜婚。”
此言一出,語驚四座,眾人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那可是沈國公的女兒啊,不久前,沈國公府才許了一位姑娘給定遠侯府,而定遠侯府是二皇子黨的,這三皇子竟然想求娶沈國公的唯一的女兒?三皇子這舉動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沈國公聽了,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心中里正組織著語言婉拒。
沈月嬌也是震驚不已,三皇子齊旭求娶的人竟然是她?下一刻她便明白過來了,因為二皇子這邊的人娶了沈月蓉,所以今日的事情才有瞭如此變故。
反應最大的還是韓子非,垂眸,恰好掩飾住眼底的戾氣,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徑自走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