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們要成親?”高婉柔問出這句話時,聲音微微顫抖著。
若是韓子非娶了沈月嬌,那她怎麼辦?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她才是最應該站在韓子非身邊的人。
沈月蓉回道:“對啊,大伯父和大伯母可喜歡子非哥哥了,也有將姐姐嫁與他的意思,估摸著姐姐也是願意的吧,就是不知子非哥哥的意思如何。”
說罷,還觀察著高婉柔的神色變化,將她的眼裡一閃而過的狠戾收入眼底。呵呵,端莊溫婉的高婉柔,也不過如此,因為一個男人就能變成這樣,也不知道她會用甚麼法子對付沈月嬌,她真的好期待呢。
高婉柔試探著說道:“那韓大人應該會願意的吧,畢竟是一起長大的表妹,感情也深厚。”
沈月蓉忖思片刻,回道:“那也未必,子非哥哥以前可是說過喜歡溫婉賢淑的姑娘呢。”
高婉柔聞言,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道:“我們快些走吧,他們估計都已經到了。”
“嗯,好。”沈月蓉點頭應道,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那笑容像是陰謀得逞的笑。
沈國公他們到了天元寺,發現除了一直跟在沈國公身邊的沈月祺之外,其他幾個小輩還沒到。
老太太笑罵道:“我家這幾個皮猴兒,我這老婆子都到了,他們也不知道做甚麼去了,婉柔怕也是被他們幾個拖了腳步。”
張氏笑道:“許是他們幾個孩子志趣相投,聊得開心,步伐就慢了。”
其實他們走得慢,也正合了張氏的意,讓自己的女兒多與韓子非接觸,公爹也試探過韓子非,只是韓子非婉拒了。她的女兒長得花容月貌,端莊得體,韓子非有甚麼理由拒絕的?怕也是不知道女兒的好。
趙氏也接話道:“是啊母親,我們先進去吧。”
他們剛想進去,韓子非就到了,他是習過武的,揹著個身輕如燕的小姑娘毫無壓力。眾人發現他還揹著個人,不由嚇一跳,都以為出了甚麼事。
發現他背上的姑娘是沈月嬌時,沈國公夫妻及沈月祺一顆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趙氏快步上前,急切地問:“子非,這是怎麼了?嬌嬌怎麼了?”
沈月嬌見那麼多人往自己這邊望過來,小臉瞬間發燙漲紅起來,尷尬地把臉埋到韓子非的背上。早知道她就不同他說話注意看路了,等差不多到了的時候就讓他把自己放下來,也不至於現在那麼尷尬了。
韓子非忙道:“舅母別擔心,嬌嬌沒事,只是不小心崴了腳,外甥才揹著她上來。”
聞言,沈國公蹙起眉,問:“腳崴了?嚴重不嚴重?”說罷還看向寶貝女兒,“嬌嬌,哪隻腳傷了?”
沈月嬌心虛不已,不敢與自家爹爹對視,“爹,娘,我……我沒事。”
韓子非回道:“舅舅,舅母不用擔心,嬌嬌還能走路,不嚴重的,只是腳疼。”
倒是沈月祺看了韓子非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妹妹,見妹妹瞪了他一眼,他還有甚麼不明白的?怕是妹妹不想走路了,撒嬌讓子非背了,子非向來是順著她的,肯定不會拒絕。
“沒事就好,子非啊,自然嬌嬌能走路,先將她放下來把,慢點走。”
老太太見來往那麼多人,自己的孫女兒一個姑娘家被一個男子揹著,覺得不成體統,臉上也露出不悅的神色,礙於有外人在也不好斥責。
韓子非這才把沈月嬌放下,趙氏擔心寶貝女兒,等她腳一下地就伸手扶住她,生怕她摔倒,慢慢的走了幾步發現沒大礙,只是腳有點疼,趙氏才放心,想著等會兒向方丈要些鐵打損傷的藥酒。
張氏沒看到自己女兒,不由有點擔心,問:“韓大人,婉柔跟你們一起的,她怎麼還沒到?”
韓子非回道:“高姑娘與月蓉表妹在後面,等會兒就到。”
張氏這才放心下來,同他們一起先進天元寺。
沈月祺走到韓子非身邊,低聲道:“子非,也就只有你可以任由嬌嬌鬧騰了,換了別個肯定受不了,看你把她慣出一身臭毛病,以後可有的你受的。”
韓子非莞爾一笑,“這個結果我甚是滿意。”
他就是要把嬌嬌慣出一身公主病,讓別的男子都受不了,這樣她就只能是他的了。現在她越來越嬌氣了,正中他下懷。
沈月祺嘴角一抽,目光怪異地瞥了他一眼,“你沒毛病吧?”
誰不希望自己日後的妻子溫柔嫻淑,是個賢妻良母?他倒好,希望自己以後的妻子是個小祖宗,天天供起來。
韓子非瞥了他一眼,“像你這種沒有心儀的姑娘的人,是不會明白的。”
沈月祺嗤笑一聲:“那你可悠著點,差不多就好了,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進了天元寺,趙氏擔心女兒的腳,便問方丈要了鐵打酒。沈月嬌見母親如此擔心自己,而她甚麼事都沒有,心中愧疚。
沈月嬌歉然道:“娘,對不起,讓您擔心了,我……我沒事,腳也沒崴,都是女兒任性不想走路讓子非哥哥揹我的。”
趙氏聞言,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該生氣,這孩子從小就嬌慣著,打不得罵不得的。
趙氏拉過女兒的手,耐心教育:“嬌嬌,你在家使小性子也就罷了,這在外頭,讓人看到你被一個男子揹著多不好?要是你們還是小孩子倒也沒甚麼,可是你們都長大了。”
沈月嬌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娘,我知道了,以後不會這樣了。”
趙氏點了點她的額頭,柔聲道:“好了,我們先出去上香吧,不然你祖母又該說道了。”
沈月嬌笑道:“娘,我們又不怕祖母。祖母也就只能說道說道過過嘴癮,又不能拿我們咱們著。”
趙氏語重心長道:“在外頭可要給足你祖母的面子,一家人,不管再怎麼樣,在外面還是要和和睦睦的,不能叫人家笑話。”
沈月嬌點了點頭,“娘,我知道了,我們走吧。”
老太太不管再怎麼對她們母女不好,可她終究是爹爹的母親,沒有她,也就沒有他們這些小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