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心裡總惦記著事兒,第二天溫兮語醒得很早,天還沒亮就準備從床上爬起來。
轉頭一看,談雋池也已經醒了。
“早,寶貝。”他摟著她,而鬢邊親了一下,嗓音含著晨起性感的沉啞。
“……早啊,哥哥。”溫兮語也回親了一下他的下巴。
兩人洗漱完畢,吃完早餐,穿戴整齊。
有談雋池在,溫兮語幾乎不需要擔心有沒有帶齊證件的問題,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你只要把人帶上就好。
下到車庫,談雋池取了車,溫兮語坐進副駕,有些緊張地吞嚥了一口口水。
他瞥她一眼,微勾唇,沒說別的。
車子出了地庫,過閘,上至地面。尚雋東方的園藝和綠化一向做得很好,車道兩旁草木蔥蘢,極為茂盛。
溫兮語還在滿腦子亂想一會兒該是個甚麼流程,忽然見談雋池停下了車。
“怎麼……”
她話音沒落,視線定定地停在前方。
――陶淑然隻身一人,站在不遠處望著他們。
女人比上次見面甚至還要憔悴,明明只是中年,身影卻已有些佝僂,但溫兮語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她的心開始不安地跳動起來,下意識轉頭看向談雋池。
男人遞給她一個沉靜眼神,又伸手過來,摸了摸她的腦袋。
“呆在車上,不要下來。”
談雋池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溫兮語咬著唇,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著他朝陶淑然走去,女人的神色微變,複雜又有些扭曲,還壓抑著隱隱的激動。
談雋池好像問了句甚麼,陶淑然猛然點頭,神情急切起來,開始不斷敘說。
溫兮語完全聽不到他們在談論甚麼,只看見談雋池始終神色平靜,而陶淑然卻情緒幾經波折。從一開始的懇切到後面略微有些氣急敗壞,再到面如死灰。
最後她朝溫兮語所在方向投來一眼,眼神極其複雜。
陶淑然走了。
談雋池見她的背影消失遠去,這才走了回來,拉開車門坐進來。
溫兮語看著他,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去問他們都聊了甚麼,心情略微有些惶惑。
談雋池側眸看著她擔憂的神情,眸色略深。
――剛才和陶淑然確認了她的身份之後,對方開口便問:“你就是兮語的男朋友吧?我在新聞上見過你,你很有名的……”
談雋池只是問:“請問你有甚麼事?”
陶淑然遲疑片刻,咬了咬牙:“我……我是來找你的。”
談雋池黑眸睇著她,沒有說話。
陶淑然不知為何就被他看得有點怵。
當時拿著溫兮語給的錢,她暫時在北京歇了腳,聯絡上當時的一些人脈,好歹是在商場裡找了一份銷售的活來做。
本來一切都很安好,她也逐漸習慣了這樣柴米油鹽,看不到天光的生活。
直到某一天,幾個年輕的同事閒時聊起八卦,說甚麼高鼎投資的創始人在綜藝裡求婚了,陶淑然耳尖,聽到溫兮語的名字,她當即著急地問她們,剛剛在談論甚麼?
陶淑然性格孤僻,平常也不常和她們相處,即使碰到也態度冷淡,幾個年輕女孩上下打量她一眼,還是告訴她,百億身家的大佬向女朋友求婚,給她看了那段影片。
影片裡溫兮語的臉拍得那樣清晰,那枚鑽戒也在光線映照下熠熠生輝,她喜極而泣,談雋池站起,兩人長久地擁抱。
陶淑然怔怔地看著這一幕,久久沒緩過神來。
“阿姨……阿姨?”
女孩們在她面前揮手,陶淑然仍是發著呆沒應,她們便表情古怪地離開了。
而這頭陶淑然陷入巨大的狂喜之中――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百億身家!這是甚麼概念?!
只要談雋池動動手指,哪怕分給她一千萬,也夠她生活富足許多!
陶淑然當晚做了個美夢。
她夢到自己住在純金打造的大房子裡,到處都是金銀珠寶,戴不完的項鍊,隨處可拾的戒指,還有大把大把的鈔票。
她在節目中看得很清楚,溫兮語和談雋池的感情很好。
所以……
作為他心上人的母親,想必談雋池無論如何也得對她敬上三分吧?
陶淑然是這麼想的,可是現實情況好像有些出入。
談雋池過來的時候就明確了她的身份,可他好像也沒有甚麼特別的反應,她有些侷促,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我希望你能給我一些錢。”
談雋池的面上仍舊沒甚麼情緒,看上去深不可測,陶淑然扯了扯嘴角:“給母親贍養費本來就是子女的責任。這部分應該兮兮來出的,但既然你們要結婚了,那你出也是一樣……”
男人注視著她,片刻道:“你要多少。”
這是……同意了?
有一絲暗暗的驚喜,但仍舊猶疑,陶淑然舔了舔唇,開口:“五百萬。”
她其實想要一千萬的,但是想到溫兮語上回同她說的那些話,又有些猶豫。
話音剛落,談雋池倏忽笑了。
“五百萬。”他淡淡重複,少頃斂眸道,“我不會給你這筆錢。”
“……”
“可是你那麼有錢!”陶淑然完全沒想到她的要求會被拒絕。
“五百萬對你來說不過是個小數目吧?!”她氣急,“我是溫兮語的母親!你不是愛她嗎?連五百萬都不願意――”
談雋池打斷她,唇角淡嘲:“你覺得你配麼。”
陶淑然臉色大變:“你說甚麼?”
相較於她的失態,他自始至終神色冷靜:“你認為你還配自稱是兮兮的母親麼?”
這話像是戳中了她的陣腳,陶淑然氣焰塌陷下來,胸口起伏。
“她曾真心期待過你。”談雋池輕聲,“可你讓她失望了。”
“……”
男人的神情讓陶淑然心裡一沉,說不清甚麼原因,那天在咖啡店溫兮語受傷的表情在她腦海中閃過,心臟有了輕微的疼痛。
其實溫兮語是個聽話的孩子,小的時候也只是因為無人陪伴所以才總是啼哭,可惜那時她總覺得厭煩,覺得自己的生活因為有了她而手忙腳亂。
就要空手而歸的不甘裹挾了她,陶淑然急切道:“我知道我犯了錯,我願意彌補!”
“其實我經常後悔,但也知道過去就是過去了,以後……以後我會經常去陪著兮兮,把以前欠她的都補回來……”
“不需要。”談雋池說。
他的目光毫無動容,垂眸道:“不要再以任何藉口去找兮兮要錢。一旦被我發現,我會讓你後悔打了這些歪主意。”
雖然男人的音調並無波瀾,但語氣確實十成的警告。
陶淑然渾身一震,又聽他說:“兮兮不需要你的陪伴。她有我就夠了。”
-
想了很久,溫兮語還是問道:“你和……她都說了些甚麼呀?”
“沒說甚麼。”談雋池勾唇笑了下,很溫柔,“她想見你,被我拒絕了。”
溫兮語蜷了蜷手指,應了一聲:“哦。”
陶淑然想見她,估計也沒有甚麼別的事。可能又是想借錢。
她的心裡升騰出一絲悵然――打發了也好,省得讓她又為難。
可心裡怎麼就堵堵的,不開心。
溫兮語有些怔忡,手心卻倏忽觸上一道溫熱。
談雋池的手伸過來,牽住她。
“寶貝,忘了我們本來打算去做甚麼的了?”
他嗓音低醇含著笑,溫兮語回神,這才想到他們本是要去民政局登記來著。
她張了張嘴,他卻傾身過來,細緻地凝視她。
“很不高興?”
心裡的小芽芽本來已經蔫了,因他的關注再度探出一點頭,溫兮語剛想說話,談雋池便垂著眼在她頰邊親了一口。
“現在呢?”他含笑的嗓音就這麼低低落進她耳畔。
心跳聲怦然,溫兮語抿著唇壓住笑意,抬眸看窗外,覺得天空好像也明亮起來了。
-
談雋池和溫兮語在民政局領證的照片不出意外被某些路過的網友拍下來放到了網上,很快又上了熱搜。
――兩人顏值超高,站在一起的畫面太過顯眼般配,想讓人不注意到都難。
偷拍照片不太清晰,但糖度高甜,只見兩人十指相扣,一高一低的身影依偎在一起。談雋池側過臉低下眸子與溫兮語說話,耳鬢私語的姿勢,小姑娘眉眼彎彎,卷抬眸看人時翹睫毛展現出漂亮的弧度,而高大挺拔的男人眉目清雋,唇畔帶著一絲細微的淺笑。
著實令人賞心悅目。
微博評論區的網友嗑生嗑死:【啊啊啊啊啊啊好般配!!!!太好看了吧!!!甜死了甜死了!!!】
【誰說豪門不好進的!誰說是逢場作戲沒有真愛的!啊啊啊啊啊結婚了啊!!!!】
【tjc好寵啊真的,一直緊緊攥著小姑娘的手,剛才人多的時候一直攬著她的肩護著她,我人真的無了!】
【教授學生,上司實習生,啊啊啊啊無論哪種組合都好好嗑sl】
【這就是愛情吧!!!!是!愛!情!!!】
【】
【+1!】
……
而熱搜當晚,兩位當事人罕見地發了微博。
先是溫兮語――
@西溪:@談雋池[結婚證.jpg][牽手照片.jpg]我的談先生,今後多多關照啦~愛你哦,啾咪![愛心]
第一張照片只有紅本本的封面,第二張照片就只有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還是某天溫兮語仗著談雋池縱容擺拍的,但還是不妨礙眾多網友被甜得死去活來。
【先生,老師,哥哥……啊啊啊啊啊啊我無了我需要胰島素嚶嚶嚶!!!】
【艹啊啊啊啊啊啊給我鎖死!給!老子!鎖死!】
【我們西溪小寶貝要幸福啊!希望你的那個他能永遠地寵著你!】
【太甜了太甜了!!溫家是甚麼糖分提取源嘛!前有我為溫糖哐哐撞大牆,後有談語讓我秒變檸檬精!!真的愛了愛了!!!】
也有網友關注談雋池甚麼時候回應,怎麼還不回應,為甚麼讓女方先發……輿論總是捕風捉影,才過了不到十幾分鍾,各種層出不窮的說法接連跳出。
【也沒那麼愛吧,裝樣子?】
【就說啊,那種級別的大佬有甚麼真愛可言hhh】
【不論如何我覺得女方挺尷尬的,男方都沒回應……】
【+1+1+1】
cp粉一聽登時不樂意了,兩方開始吵起來,這頭評論區剛陷入掐架,那頭正主就發了微博。
@談雋池:[圖片.jpg]@西溪
女方寫了那麼一長串,男方晚發微博還只是簡單艾特對方,高下立見,噴子立刻囂張跳起來了:【瞧瞧瞧不過都是演戲罷了,人家大佬懶得敷衍了都】
然而點開圖片,他們傻眼了。
是一封厚厚的手寫信,工整疊好,還未裝入信封。後者上面只寫著一行清雋流暢的字:【致我的小兮】
沒有任何多餘的、狎暱的話。信紙背面隱約透出字跡,看不清他究竟寫了甚麼,但是那一整段一整段的文字卻彷彿力透紙背,昭告眾人這封信的主人究竟花費了多少心思。
評論寂靜一瞬,再度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艹艹艹這是愛吧!!!】
【所以談總剛才沒發微博是一直在寫信嗎!!!好浪漫嗚嗚嗚~】
【“致我的小兮”!我的!!!啊啊啊甜死我了太好磕了我死去又活來啊啊啊啊】
【嗚嗚嗚他好愛她!!!】
兩人微博下的評論數和轉發量都在成幾何倍地增長,但當事人的心思卻完全沒有放在這上面――溫兮語手中拿著那個略有些厚的信封,抬眸,眼睛清亮地望向談雋池:“給我的?”
“嗯。一些心裡話。”他低笑著擁過來,言語間溫緩呼吸撒下,“寫了好久。”
根本沒想到他會選擇以寫信的方式剖白自己,有點不太像他,還有點浪漫,溫兮語眼尾微朝,抿著唇,手指沿著信封上那行字輕輕撫摸過去。
【致我的小兮。】
我的。
床頭櫃裡剛放進去兩本新鮮出爐的結婚證,拍照的時候她好緊張,唇角飛揚,心撲通撲通跳,挨著他的臂膀,覺得那一刻的溫度好讓人心安。
拍完照後,溫兮語轉頭看他,發現男人唇畔弧度未斂,也笑著看著她。
那種感覺一下子就真實了――她是他的,而他也是她的了。
真好。
溫兮語收到他的信,覺得這是個極為浪漫的意外之喜――她前幾天就偶然看到他在寫甚麼,因此這封信絕非今天一蹴而就,他早就想送給她了。
不知道里面是甚麼,信封是羊皮紙做的,上好的材質,封口燙了火漆,是她最喜歡的草木灰綠。一想到他大機率會寫些窩心的話,溫兮語就本能地有些赧然。她怕自己看信的過程中會失態,便嚶嚶地摩挲著信紙道:“你、你先出去好不好。”
談雋池好似知道她在想甚麼,黑眸中晃過一絲笑意,親吻了一下她的側臉,低緩道:“好。”
見他真的走出了臥室,並且體貼地拉上房門,給她留下一片封閉的私人空間,溫兮語這才緩緩將信紙展開,從上開始閱讀。
【致我親愛的小兮:】
他的行楷遒勁好看,只第一行就看的溫兮語心間微漾。她眼睫微顫,視線往下循。
【你知道我不是一個太能隨心所欲表達情感的人,但是提筆這一瞬間,的確有好多的話想和你說。】
【昨天晚上你在我懷裡睡著了,我凝視著你可愛的側顏,想到我們相遇之後發生的點點滴滴。好多彌足珍貴的回憶,似乎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總是笑,總是開心。】
【你給予了我很多快樂,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幸福時光。我以前沒有想過會和甚麼人在一起一輩子,但愛上你以後,我也有了這樣的渴望。】
【我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會痛,會難過,會有失落,也會產生喜歡、依賴、眷戀等類似的情感。擁有七情六慾,曾經對我來說彷彿一個錯誤。為此我也付出過代價,覺得人生中沒有甚麼值得期待的事情,可是就在接近放棄的時候,上天把你賜給了我。】
【小兮,你是上天賜給我的寶貝。可愛,聰慧,善良,理解我,也願意包容我,更是毫不吝嗇地把世間最美好的東西贈與我。與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對餘生充滿期待。】
【我會一直牢牢地握緊你的手,永遠都不會放開。】
【我愛你。】
一滴淚落在紙面,暈染開些微筆墨。而後兩滴、三滴,斷珠般的掉下來,溫兮語攥著這封信,掩著唇,幾乎哽咽得不能自已。
以往他雖然極少這麼剖白自己,但是縱使他不說,溫兮語也能感覺得到。可如今當他明明白白地說出來,她又覺得心裡酸澀又甜蜜,好想哭,好想流淚。
怎麼會有這樣的一個人。讓她那麼喜歡,又讓她那麼心疼。他明明如斯強大,可卻願意捧出這一顆心,毫無保留地告訴她,他很愛她。
溫兮語想起身去找他,眸光卻倏忽瞥見信封裡好像還有甚麼。
她怔愣一瞬,取了出來――是一份樣式精美的邀請函,上面寫著她和談雋池的名字。地址是ChteaudeVersailles,法國巴黎。
這時,門口傳來一些響動。
英俊挺拔的男人身著頗為正式的西裝三件套,微笑著徐徐靠近,走到她面前後,彎著唇單膝跪地。
他執起她纖細的手指,低頭在白皙的手背上落下溫柔一吻。
溫兮語呆呆地看著他,見他復又抬眸,笑得很好看:“我尊敬的小姐,請問你願意與我一同出席一場盛大的婚禮麼。”
-
當初就說好了,婚禮的安排由談雋池全權負責――有些新娘喜歡自己挑選場地,定製婚禮流程,甚至於連桌布的花紋和其上擺放的鮮花都要自己拿主意,但溫兮語其實並不在乎那諸多繁瑣的細節,她只想和自己愛的人有一段難忘的回憶。
而且,自己提前知道所有安排的話,不就沒有驚喜的感覺了嘛。所以溫兮語乾脆當甩手掌櫃,把這一切全丟給了談雋池。
她原本以為要過半年或者至少數月才能將計劃實施,誰知他這麼早就做好了準備,簡直是意外之喜。
“我當然願意。”
溫兮語眼睫上還沾著幾滴淚珠,卻看著男人,甜甜地笑了起來。
婚禮定在凡爾賽宮舉行,是法國著名皇室宮殿之一,並非只靠錢財就能徵用這裡。傳聞有一美國名媛曾想在這裡舉行婚禮,卻並未得到批准。
凡爾賽宮氣勢雄偉莊嚴,其內金碧輝煌,精美漂亮的油畫拱頂,花紋繁複的雕欄玉砌,還有遠道而來的各類珍奇異寶,復古而又富於藝術魅力。
正宮前面是一處巨大的法式花園,鮮花盛放,草木葳蕤,綠樹成蔭,蝴蝶環繞。小河曲水流觴蜿蜒而過,女神鵰塑沐浴在燦爛的陽光之下,像極了一副優美恬靜的風景畫。
婚禮十分盛大,宴請了不少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就在花園內舉行儀式,長長的紅毯鋪陳開來,周圍都是繁花錦簇,以及一張張盛滿了笑意的臉頰。
俊美無儔的新郎在父輩的陪伴下走上紅毯――這是溫兮語堅持的,她不想讓談雋池孤零零一個人,所以讓爸爸陪他一起。
談雋池將溫伯承送至前排的觀禮座位,與他踐行了一個貼面擁抱。臨轉身時,談雋池看著他,似有千言萬語,溫伯承同樣眼眶微潮,最終含著笑意,輕拍了拍他的肩:“去吧,孩子。”
談雋池在鮮花拱門下站定,凝望長毯的那一頭。
只見潔白婚紗搖曳,美麗的姑娘提著裙襬款款向他走來。
溫硯挽著她的手臂,在眾人的豔羨目光中將溫兮語送到了談雋池的身邊。
“今後我們家兮兮,就拜託你了。一定要照顧好她。”
溫硯代替溫伯承鄭重說出這句話,談雋池頷首,轉而深深地看著溫兮語。
她是那樣的美,美到他挪不開眼了。
這是屬於他的姑娘。
談雋池凝視著她,低聲道:“請放心吧,我會的。”
無論貧窮富貴,無論生老病死,我們長相廝守,永不分離。
才剛交換完戒指,司儀還沒有說話,就見新郎捧住新娘的臉,略顯急切而用力地親吻下去。
像是定格在這一時刻,鮮花,禮讚,滿堂喝彩。淚水,歡笑,愛意喧囂。
――心臟在胸腔中失速跳動,看著懷中人兒白皙嬌俏的臉龐,觸碰到她柔軟的溫度,談雋池想,他一生中再沒有這樣鮮活的時刻。
愛她,直到生命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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