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挽笑並沒有感覺到震驚,因為之前這樣的話公孫暝也說過了,只是令她很不明白的是,公孫暝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她分明記得進了京城之後,她與北宮棄已經將跟蹤他們的人全都殺了,按理來說,公孫暝應該是不可能會知道自己的所在之處才是。
“公孫暝,有話好說,你先放我下來好嗎?這樣被你抱著,我覺得怪難受的。”
“我不會放開你了,因為我擔心我像上一次一般放開了你,你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君挽笑嘴角一抽,一時間有些無話可說了。
“公孫暝,你已經將我休了,而且,我已經是北宮棄的人了,你知道的,我心裡喜歡的人是北宮棄。”
一提起這件事情,公孫暝拿上清冷如月的面上便染上了溫怒,那雙蔚藍色的眸子內也閃過了一抹不為人知的悲涼,一看見公孫暝一副這樣的神情,君挽笑便接著開口了。
“公孫暝,你知不知道,眼下北宮棄和彧炙囚已經去救人了,你再這樣說和我在這裡耗下去,他們就要得逞了。”
請原諒她這種很不地道的出賣隊友的精神,因為她也身不由己。
公孫暝聽見君挽笑就這麼一句兩句的將北宮棄等人給出賣了,並沒有感到驚訝,像她這樣心直口快的人,一向都輸在心裡藏不住事情的,也不會讓人很難琢磨,所以想要了解她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不見公孫暝說話,君挽笑終於是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肚子,開口說道,“公孫暝,我是真的餓了,你抱了我這麼久,你的手一定也是酸了,你放我下來吧,我一定不會跑的。”
“不需要。”公孫暝說罷,便抱著君挽笑揚長而去。
……
御書房內,北宮棄等人終於是在一本書下找到了那個開啟密室的機關了,這密室的大門也直接開啟了,只是北宮棄與彧炙囚都感覺這似乎有點太成功了一些,一定是密室裡面有埋伏。
“走。”彧炙囚說到,旋即便走在了前面。
他的內心還是那麼想的,自己可以出事,可是北宮棄一定不能夠出事,因為北宮棄出事了,君挽笑會很傷心的。
北宮棄也算是讀懂了彧炙囚內心所想的,既然都是彧炙囚心甘情願的,北宮棄也不好說些甚麼,跟在了彧炙囚的身後,摸著黑走到密室之中。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便看見了前方不遠之處有一道火光,二人俊眉一凝,便看見前面的是一道分岔路口,彧炙囚見此,便將目光放到了北宮棄的身上,因為他說了,對於這麼密室,他還是有一點點了解的。
看見一條路上已經長上了青苔,似乎是一直都沒有甚麼人走過的樣子。
“這密室就是專門為了防止宮變所造的,這南軒倒是沒有發生過甚麼巨大的宮變,這條長滿了青苔的路一定是通往宮外的。”北宮棄說道,便帶著彧炙囚往另外一邊走去了。
彧炙囚倒是覺的北宮棄這話說的挺有道理的,舉步跟了上去,可是還沒有走多久,北宮棄的腳步便停了下來。
“怎麼了?”彧炙囚問道。
“有古怪。”北宮棄答道。
說罷,北宮棄與彧炙囚便感覺一陣“翁嗡嗡”的聲音傳來,北宮棄星眸一凝,黑暗之中甚麼有人看不見,就只能依靠聽力來辨別這聲響源自何處。
“小心——”北宮棄厲聲開口,一個伸手便將身邊的彧炙囚往邊上一扯,彧炙囚皺眉,一個伸手就將自己手中的赤月彎刀給拔了出來,對著那石壁一揮,一帶火星揚起,北宮棄也在這個時候一個伸手將自己的衣袖給截了下來,頃刻之間,眼前便亮了起來。
“你怎麼不早生火。”北宮棄開口道。
“宗師無所不能,我認為你不需要。”彧炙囚開口回答道。
北宮棄皺眉,便看見一群群的毒蜂朝著他們的方向飛了過來。
“小心些,這可是要命的東西。”北宮棄開口提醒。
只看見彧炙囚點了點頭,見他揮動著手中的赤月彎刀,而北宮棄更是將自己手中的玉骨扇拿了出來,一陣罡風揚起,叫這些毒蜂不能靠近。
千鈞如發之際,彧炙囚開口了。
“這公孫暝這麼歹毒嗎?他就不擔心今夜出現在這裡的事君丫頭?屆時她受傷?”
北宮棄一聽這話,很是自信的掃了一眼地上那些死了的毒蜂,收起了手中的玉骨扇,開口,“因為他知道,無論如何,孤都會捨命救她。”
北宮棄說完,便踩著那些毒蜂的屍體舉步向前。彧炙囚一聽這話,冷笑一聲,沒有開口附和。
……
飛鳳殿內。
君挽笑正在這個很溫馨的宮殿內享受著公孫暝命人精心為她準備的美食,心裡更是想著自己該怎麼辦才能夠擺脫了這個煩人的傢伙呢?
“好吃嗎?”坐在君挽笑對面的公孫暝靜靜地注視著她,見她狼吞虎嚥的,急忙給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開口問道。
“嗯。”君挽笑只是應了一聲,將公孫暝給她倒的一杯水給喝下去了,旋即開口說道,“公孫暝,你接下來打算做些甚麼?你真的這麼閒嗎?北宮棄和彧炙囚現下很可能已經救出公孫儼了!你難道不需要去看看嗎?”
此話一出,倒是沒看見公孫暝的面上有一點點的緊張。
“放心,哪裡機關重重,他們不會輕易救出公孫儼的,再說了,朕抓公孫儼的目的本來就是因為你,如今你已經在朕的身邊了,公孫儼對於朕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君挽笑柳眉一皺,一時間感覺和公孫暝交談有些累了,公孫暝的心思似乎比自己剛認識他的那一會兒更要深沉了。
“你不是想要殺了北宮棄嗎?這可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你就在這裡看著我,是不是有點兒屈才了。”君挽笑這一次可是下了血本,說出了這個很可能會讓公孫暝動心的話。
克數卡件公孫暝那雙蔚藍色的眸子內依舊是波瀾不驚,這下君挽笑就有些頭疼了,緊接著,公孫暝便再一次開口了。
“放心,朕已經在密室裡不下了重重機關,他們很難出來的。”
“你難道就不擔心今夜如若是我去救公孫儼,那麼我死在裡面怎麼辦?”君挽笑頗為驚訝的反問道。
“朕知道,北宮棄會不惜一切代價護你無恙。”
君挽笑聞言,點了點頭,公孫暝這說的倒是真話,北宮棄確實會如此。
下一秒,君挽笑也感覺到了哪裡不太對勁了,急忙開口問道,“那麼照你這麼說,北宮棄他們眼下是凶多吉少了?”
“可以這麼說。”
一聽見公孫暝的回答,君挽笑就開始有些坐不住了,拍案而起,“不行!北宮棄不能死!他在哪裡!你帶我去!”
此話一出,公孫暝就不高興了,拉著君挽笑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他那清冷的面上終於是浮現出了一抹笑容了,想要在公孫暝的面上看見笑容,彷彿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反而像北宮棄與花無怨這樣的笑面虎,他們的笑容似乎有些廉價了。
一看見公孫暝那宛如神祇一般的笑容,君挽笑便開始有一點兒小花痴了,痴痴的看了公孫暝好一會兒方才回過神來。
公孫暝也在這個時候緊緊的握住了君挽笑的手,開口說道,“君挽笑,你該知道,我才是你最初的歸宿亦是最終的歸宿,你忘了嗎?曾經是我八抬大轎將你抬進了四皇子府,難道你真的一點兒舊情都不念嗎?我不會介意你與北宮棄之間有過甚麼,你也知道,我公孫暝不是那麼膚淺之人,只願你能夠給我一次與你相守一生的機會,做我的皇后。”
公孫暝說罷,便看見君挽笑已經收起了那一份花痴,看著公孫暝的眼神也滿是認真。
“相守一生的機會只有一次,這唯一的一次機會我已經許給了北宮棄了,而且如今我的腹中也已經有了他的孩子,這是我們愛的結晶,等這個孩子出生了,我就再也不是一個人了,事北宮棄第一個說想要給我一個家,這才是我最渴望的東西。就算是甚麼皇后之位也無法與之相比。”
這話倒是君挽笑的肺腑之言,公孫暝更是苦笑一聲,“是甚麼讓你對他死心塌地的?”
“對他死心塌地並不需要其他的原因,只因為他是北宮棄。”
公孫暝聞言,苦笑一聲,似乎只有在君挽笑提起北宮棄的時候,公孫暝才能夠看見她面上那一抹真實的笑意,也似乎只有在北宮棄的跟前,君挽笑才可以不會那麼防備。
“你的孩子,我會將他當做自己的孩子,皇子該有的他一個也不會缺。”公孫暝忽的開口說道。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要是真的做了你的皇后,我肚子裡面的孩子是要入皇室宗譜的,北定的皇室進了你南軒的皇室宗譜,這樣的後果也是你能承擔的?”君挽笑有些疾言厲色起來。
“這些不是你該管的。”公孫暝沉聲開口。
“公孫暝,你瘋了嗎!”君挽笑感覺自己不能與他愉快的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