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武陽嶺上。
莫逆之早早地便帶領著一支僅五千北定士兵埋伏在了武陽嶺,終於是等來了那些押送東旭糧草計程車兵。
然而,在那武陽嶺的一處陡崖之上,君挽笑也帶著五千士兵在此處等著上演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
眼下,敵不動,我不動方為上策。
等了良久,終於聽到了一陣車輪之聲,而不多時,三百個人便帶著幾車物什從此處經過。莫逆之唇角一揚,大喝一聲:“放箭!”
暗處的君挽笑聞言,正要一揮手示意自己身邊那些潛伏著的五千士兵放箭對付莫逆之等人,熟知,莫逆之真正的目標竟然不是那些糧草還有押運糧草計程車兵,那箭羽一轉方向對著她們的方向射了過來。
君挽笑瞪目欲裂,而那些士兵們更是想都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暴露了藏身之處,高呼,“保護將軍!”
“給本將軍殺出去!”君挽笑大喝一聲,便握著自己手中的長戟帶著士兵們殺了過去。
然而君挽笑竟毫無察覺,莫逆之早在之前就已經命一萬大軍守株待兔,聽到此處有了動靜,你去一萬大軍便向四面而來,將君挽笑等人圍了起來。
原來,自己即是蟬,又是螳螂,而莫逆之充當的一直都是黃雀的角色。
“哈哈哈!君挽笑今日這武陽嶺便是你的葬身之處!”莫逆之很是嘚瑟的開口,
“原來你莫逆之只知道以多欺少啊!”君挽笑開口諷刺道,雖然她知道在戰場上以多欺少算不得甚麼大事,可是,她如今只能夠拖延時間等著彧炙囚帶兵過來救她了。
“以多欺少又如何,論戰爭只有輸贏,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君挽笑,少說廢話,本國師今日就問問你,可敢一戰。”
“有何不敢!”君挽笑覺得,就算是死了,自己也不能夠做一個怕死的膽小之輩,於是對著手底下的五千餘士兵們開口,“弟兄們,你們都是雖本將軍上過戰場,與本將軍共過生死的!今日如若就要命喪在此,你們是否會埋怨本將軍。”
“與將軍共生死!與將軍共生死……”
君挽笑此話一出,便停下了四方將士們的響應,而後便衝了上去,與北定士兵廝殺了起來。
北定大軍以數倍之勢,東旭大軍當即陷入以寡敵眾只劣勢,然而東旭視死如歸,置之死地,故而破釜沉舟,勢如破竹,二者之間,雖是北定略佔優勢,然始終難分勝負。
……
東旭軍營之中。
岑斯耀等人在營帳內坐立難安,就擔心君挽笑會不會有個甚麼萬一。
正當彧炙囚按耐不住性子準備要道武陽嶺一看究竟之時,一個士兵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報!岑軍師!大事不妙,探子來報,在武陽嶺附近看見約一萬北定大軍出沒,如今喻將軍已被北定大軍圍困!”
此話一出,彧炙囚便從手中拿出了一個看似是虎符的物什,這東西可是君挽笑臨走之時給他的。
“虎符在此,吩咐立即點兵,帶五萬人馬隨我去營救喻將軍。”
彧炙囚不是東旭的朝臣,也不是將軍,所以即便有虎符在手,這個士兵也不敢貿然行動,掃了岑斯耀一眼,見岑斯耀對著自己點了點頭,他方才吩咐下去。
山間小道上,彧炙囚帶領著五萬大軍疾馳而來,而那此刻被莫逆之圍困在武陽嶺的君挽笑也丟下了自己手中的長戟,將腰間的天誅給抽了出來,對著莫逆之揮了過去。
莫逆之一愣,一眼便認出了這就是天誅,所以開始防備起了君挽笑,但君挽笑再怎麼說論身手不如莫逆之,論內功不如莫逆之,即便有一個趁手的上古神器,也很難做到如虎添翼。
正在這兩人單打獨鬥之間,莫逆之佔了下風之時,兩把雙刀不知從何處飛馳而來,對著莫逆之要害擊了過去。
莫逆之眉頭一皺,已然是認出了這便是斬玄雙刀,看來,元麒也來湊熱鬧了。
君挽笑見此,彷彿自己看見了希望,不多時,便看見一個白衣少年閃現到了自己的身邊。
“小姐姐,來幫你了。”
元麒與君挽笑對視一眼而後兩人便雙雙對著莫逆之出手,與之打的如火如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莫逆之卻還是沒有露出敗相,倒是那一群東旭士兵就快要支撐不住了。
正在此時,君挽笑的耳邊驟然聽見了一道馬蹄聲響起,君挽笑心頭一喜,彧炙囚來的可真是時候呢。
“將士們,我們的援軍到了,穩住!我們能贏!”
這話一出,東旭的將士們更是鼓足了士氣,拼了命的殺了起來!
而就在君挽笑回頭鼓舞士氣之時,那蒸魚元麒打鬥的莫逆之便一個伸手,一股內力吸起了地上的一把劍,對著君挽笑的方才刺了過去。
暗夜之中,忽然對著君挽笑飛來,君挽笑正要避開,卻感覺腹中一痛,瞬間的失神,於是,沒有來得及!
“小姐姐!”元麒大喝一聲,馬上飛躍而起,對著君挽笑的方向撲了過去。
“噗——”的一聲,利刃刺進皮肉的聲音響起。
君挽笑一驚,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擋在自己跟前的元麒。
“元麒,你沒事吧!”
“殺了他——”元麒強裝鎮定的伸手將那個刺進了自己右肩的劍拔了出來,而君挽笑也不管那麼多了,右手一揮手的天誅,左手也在莫逆之不知情的情況下將自己腰間的那把手中槍那在了手中,見莫逆之根本沒注意那坐在地上的元麒,於是將手槍丟給了元麒。
莫逆之只看見那天誅對著自己揮了過來,急忙偏身一避,“砰——”一聲槍聲響起,莫逆之還不清楚發生了甚麼,只感覺甚麼東西直接穿過了自己的胸膛。
而君挽笑也在這時停下了手,開口,“莫逆之,你就安心的去死吧。”
“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從他的口中吐了出來,“死?我莫逆之怎麼可能會死?就算是死,也要帶上你一起死!”
說完,不等君挽笑反應過來,莫逆之便朝著君挽笑的方向撲了上去,揚手一推,拉著君挽笑一腳猜到了崖邊的一塊碎石上。
元麒一驚,是盡全力想要起身上前去幫助君挽笑,可是,卻眼睜睜的看著君挽笑被莫逆之拉下了那萬丈深淵。
“姐姐!”
元麒失聲一吼,也不管自己身上是否有傷,鋪上前去,緊緊的抓住了君挽笑的手。
而君挽笑還以為自己就要這麼掉下去摔死了,腦海之中便浮現出北宮棄張噙笑淺淺段位臉,說到底心裡還是有些不捨的離開這個世界的,畢竟,她還有許多好吃的東西沒有嘗過呢。
熟知,那崖頂上的元麒不要命一般的出來拉住了她,而君挽笑也很是清楚的看見了元麒那受傷的傷口似是被撕裂了,可他卻還是緊緊的抓著她。
重點並不在這裡,重點是,那個拉著她,與她一起掉下懸崖的莫逆之此刻正緊緊的抓著她的腳,一副非要同歸於盡的架勢。
“元麒,你快放手!不然我們都會掉下去的。”君挽笑說著,還是不是踢一踢腿,想要將那個緊抓著自己不放的莫逆之給弄下去,可是她的動作弧度越大,元麒便越是承受不住。
“不!我不放!姐姐,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元麒說著,他的身子便被君挽笑抓著往懸崖下拖了幾分。
君挽笑聞言,倒是笑了笑,開口,“你的親人還有你師父,你快放手!如今我與你師父已然成為敵人了,你該幫著他殺了我才對。”君挽笑說著,更是不斷的想要將自己的手從元麒的手中抽出來。
“不,姐姐,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我不放手!”元麒說著,便看著君挽笑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裡抽了出來,“不!姐姐!不要!不要——”
隨著他聲線落下,也親眼看著君挽笑與莫逆之跌入深淵,“姐姐!姐!”
元麒趴在地上,對著那懸崖伸手,想要抓到甚麼,可卻甚麼也抓不住。
“元麒,發生了何事?”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熟悉的聲線傳入元麒的耳裡,元麒回頭一看,穆青也上前將自己扶坐起來,入目除了穆青,還有那身著一襲紅衣的北宮棄。
元麒看見他就彷彿看到希望,急忙爬到了北宮棄的跟前,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角,開口道,“師父,姐姐她掉下去了,師父……”
北宮棄聞言,那雙邪魅的星眸之中閃過一抹擔憂之色,他自然也是很清楚元麒口中的姐姐指的是誰的。
幾個大步走到了那懸崖邊上,掃了一眼那正在浴血奮戰計程車兵們,開口道,“穆青,退兵。”
“是,主上”穆青應了一聲,便準備要去傳令了,可是還未等到他離開,便看見北宮棄朝著那懸崖跳了下去。
“師父!”
“主上!”
元麒與穆青懼是一驚,難道,宗師這是殉情了嗎?可是不管怎麼看,宗師都不像是會那麼衝動的人啊!
正當兩人猜疑著,穆青便將地上的元麒扶了起來,開口,“主上不會有事的,先退兵要緊,你的傷也不容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