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淺的追悼會,聲勢浩大、莊嚴肅穆。
靈堂的正中擺放靈柩,背景牆上高掛林安淺的黑白遺像,左右高掛輓聯,靈堂周圍擺滿了鮮花與花籃,親朋贈送的祭幛懸於兩側。
林安淺的叔叔嬸嬸站在大堂門口迎接來賓,嬸嬸周虹哭成了個淚人,拿著手帕不斷擦淚。
“節哀順變。”
“謝謝。”林安淺的叔叔林靖柏悲痛萬分的開口。
“保重身體。”
“謝謝。”林靖柏眼圈通紅,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老了幾歲。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突然有人來到他身邊,低聲道:“林總,MG總裁靳總來了。”
心底早就煩躁疲憊的林靖柏一聽,頓時眼前一亮,“哪裡?”
一抬頭,就看到逆光走來的那個男人,還未看清五官,就覺得壓迫性的氣場撲面而來。
“五爺!”林靖柏連忙迎上去。
“節哀。”男人言簡意賅,睥睨著林靖柏,但是餘光深處落在了大廳裡的水晶棺上。
靳蕭寒身後的特助,韓聲,將花籃遞過去。
林靖柏受寵若驚的接過花籃,忙問:“五爺怎麼來了?您跟我們淺淺還認識呢?”
“工作上見過幾次。”靳蕭寒薄唇輕啟,面無表情。
大廳裡,林靖柏的女兒、林安淺的表妹林安夏早就看見了靳蕭寒,眼睛立刻亮了亮,然而想到甚麼,嘆了口氣,目光也變得失落起來:京城頭一號鑽石王老五,要不是有克妻的傳言,怎麼會便宜了叫向晚晚的那個女人?
“那快請進,快請進!淺淺在天有靈,一定會很欣慰的。”林靖柏說著,聲音已經哽咽。
“嗯。”靳蕭寒不想應付林靖柏,也不客氣,提步就進了大廳。
大廳裡來弔唁的人絡繹不絕。
水晶棺裡躺著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人,她閉著眼睛,臉色雪白,身子埋沒在鮮花中,更像是睡著了。
靳蕭寒在水晶棺面前站定,眉頭微蹙,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遙不見底的星空,讓人沒辦法猜到他在想甚麼。
……
向晚晚趕到的時候,遺體告別儀式已經結束,林靖柏正在前方致辭。
“各位來賓、各位摯愛親朋:今天承蒙各位親臨出席我侄女林安淺的追悼會,我懷著十分沉痛的心情,代表我們家屬,謹表謝忱。三天前是我們全家難忘的一天,這天凌晨,淺淺永遠的離開了我們,留給我們是永久的缺憾和無盡的哀思……”
林靖柏時時哽咽,令在座的人都無比動容。
只有遠處暗中觀察的向晚晚,幾乎咬碎滿口銀牙:“偽君子!”
若是有可能,她倒想現在衝上臺揭露林靖柏的真面目,可這裡不僅守衛森嚴,而且她手裡沒有證據,貿然上去,怕是連向晚晚自己都要摺進去。
最重要的還是找到林安淺的遺體,那是可以佐證一切的證據!
念及此,向晚晚推著事先準備好的清潔車,偷偷往後臺去。
她準備偷走林安淺的屍體。
想想也是自嘲,明明是自己的身體,卻要用偷的。
“五爺。”韓聲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立刻警惕的開口,“那是……向小姐?她怎麼會來這裡?”
“去看看。”靳蕭寒眯了眯眼。
韓聲也立刻貓著腰離開,跟上向晚晚。
追悼會後面,就是火葬場。
林安淺的水晶棺被隨意擺在空蕩蕩的停屍間裡,屍體上蓋著白布,等儀式結束後的火化。
向晚晚趁沒人靠近水晶棺,推開水晶棺的蓋,掀開白布,卻一下子愣了。
白布下面甚麼都沒有。
屍體呢?
屍體怎麼不見了?!
“哎呀,討厭啦,快點走嘛!”
就在這時,林安夏嬌滴滴的說話聲,伴隨著她的腳步聲越靠越近。
向晚晚臉色一變。
壞了。
她出現在這裡,屍體又不見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怎麼辦?
向晚晚看了眼水晶棺,危機下的靈光一閃,突然一躍,跳進了棺材裡,合上蓋子躺在裡面,飛快的把白布蓋在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