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眸冰冷之極,如千年寒冰煉成的刀子。
黑暴,五年前沒有終結你,這一次,我親手送你去地獄。
這樣深狠的戾氣,一雙眸子是毫不掩飾的嗜血怒意,彷彿一頭蓄勢待發的要將獵物撕成碎片的野獸。
安以茉不曾想到,好好的徒步竟然會演變成這麼一個情況。
安以茉看到徐清風的表現,更加確切的認定白穆在他心中的分量,不知道,如果今天被抓的人是她的話,徐清風又會是怎樣的表情,會不會也如同現在一般。
一種強烈的慾望,想要證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安以茉偷偷的溜了出去打了個電話……
白穆終於停了下來,一整天下來,他們幾乎一直在趕路,除了偶爾的休息一下,山路難走,她的體力怎麼可能跟他們這種混道上的大男人相比。
但一路下來,她幾乎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她不知道他們要帶她去哪裡,也沒有開口問過,只是時不時的下意識的摸摸自己腰間的凸起物。
手電筒終於亮起,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白穆眼睛生疼,下意識的抬著被手銬銬著的手遮著自己的眼睛,好一會兒才適應。
是一個山洞,不大不小,看樣子他們是要在這裡落腳,這已經是深山了,這群人真是謹慎。
白穆被一個胖子拎著,踉踉蹌蹌的朝著山洞裡走去,直到進到裡面,才被一股裡直接扔到了一堆草垛上。
即便如此,她還是被生生的摔疼了,磕到地上的石頭,膝蓋碰出了血,她咬唇,眉頭死死的皺著,半點聲音沒發出來。
“給我老實點,敢逃跑老子打斷你的腿。”
一行人陸陸續續的進來了,她這才發現,這山洞有不少人的生活物品,以及燃過的篝火。
看樣子,他們就一直生活在這裡。
白穆縮著自己的身體挪到角落,因為長時間的路途,早就已經口乾舌燥了:“我口渴。”
白穆還沒說話,一個矮個子的男人就站了起來,已經燃起的火可以讓白穆清晰的看到他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容。
他手裡拿著一個瓶子,一步步朝著白穆走了過來,“想喝水,行啊。”
他手中拿著一個水瓶,裡面的水已經不多了,他抬著手,將水瓶傾斜,裡面的水便直直的流了下來,全都濺在了地上,“全都舔乾淨,不要浪費了。”
不懷好意的笑聲立刻鬨堂而起,充滿著一股濃濃的惡意。
白穆往裡縮了縮,再也不說話了。
“你以為你是甚麼東西?徐清風的女人,還指望我們能供奉上帝一樣嗎?”
暴哥看著白穆,透著紅色的火光,暴哥清晰的看到女孩的眼睛裡隱隱掠過的不屑跟嘲諷,襯著她凌亂的發,有種落魄的倨傲。
呵,這個模樣,倒不愧是徐清風的女人了。
“你喝不喝?”矮個子男人沒有暴哥觀察得那麼仔細,但也直覺這兩個人在鄙視他,當即就一把揪住白穆的頭往下按,臉上的表情猙獰到極致,“臭婊子,給老子添乾淨!”
白穆的臉上浮起怒意,手指摳著地上的泥,頭皮上的痛陣陣的傳來,痛得他的臉色發白。
她下意識的掙扎,想要躲過這樣的拉扯,頭上的痛突然間消失,她還沒反應過來,一隻腳狠狠的踹到她的身上。
白穆的臉痛得全部都皺巴在一起了,她身子不斷的往身後的角落裡縮,弓著背,雙手抱著自己的頭。
一瞬間,白穆不知甚麼時候用手術刀解開了綁在自己身上的繩索,一躍而起,用手術刀對準了矮子的頸動脈。
“你再動動試試?我保證你五分鐘不到,就藥石無靈。”白穆冷靜的說著,眼神觀察著其他幾個人的動態。
胖子和黑暴聞聲而來,迅速的用手槍指住了這個看上去弱不經風的女人。
白穆知道徐清風已經在營救的路上了,她爭取的只是時間,她才不信這幾個亡命之徒會是徐清風的對手。
黑暴從容的笑,端詳著面前的女孩,“以徐清風的勢力,要做掉我們這些人,雖說不是沒有可能,你這樣拖著時間,無疑是在給自己續命,不過我勸你不要做這種徒勞的事情。”
白穆臉色一變,暗叫不好。矮子趁著白穆分神的功夫,借勢一後退,一把抓住了白穆的手,只聽見“嗑”的一聲,白穆的手腕被硬生生的折斷了。
白穆悶哼一聲,豆大的汗珠滾落。
“螳臂當車。”矮子面露嘲諷之色。
白穆縮了縮身子,望著山洞外的黑暗,恐懼逐漸蔓延。
會不會徐清風找到她的時候,她就已經被這三人折磨致死了?
“嘿,矮子,”另一個不懷好意的聲音在一邊涼涼的響起,“對付這麼細皮嫩肉又嬌滴滴的女孩子,你怎麼能這麼粗魯呢?女人,可不是這麼教訓的。”
白穆心裡一涼,咬著唇瓣,低低的聲音從她被自己的牙齒咬得血肉模糊的唇溢位,“呵呵。”
“你笑甚麼?”矮子被這兩個字瞬間激怒了,幾步走過去,彎下腰扯著她的頭髮,一個巴掌就狠狠的扇到她的臉上。
喉間一陣血腥味,唇角立刻溢位鮮血。
“笑你們啊。”白穆眨了眨眼,輕輕巧巧的笑了出來,“你們難道不可笑嗎?”
她的視線從山洞裡的其他人身上掠過,一絲一絲都是濃稠的蔑視,聲音卻是淡淡的,“打我,然後強暴我,等發洩完了,就把我拋屍,呵,也是,除了這些,你們還能做甚麼。”
她全身上下都狼狽地不得了,唯獨那雙瞳仁黑亮,帶著深不見底的冷傲。
到底是痛得厲害,她輕喘了一下,繼續笑出聲,“我就是覺得挺可惜的,就你們這群不入流的,給我一個人陪葬我都覺得老天特麼的對不起我。”
黑暴那一刻就恨恨的想,這女人端著這一臉的桀驁簡直就是想故意來膈應他們。
伶牙俐齒,還耐揍。
“讓我們給你陪葬?”矮子又一把上前揪著她的頭髮,用力一扯,“你以為你是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