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性格合不來的同事在這個時候反倒是激化了矛盾。
白穆和平安與大部隊最終意見不合,各自分道揚鑣了。
白穆和平安兩人走著走著,天就暗了下來,在山區,手機的作用幾乎為零,幾人都配了呼叫機,用於隊友呼叫。
白穆在附近找了食物,平安則搭建好帳篷,兩人吃完晚餐便沉沉的睡下。
不遠處,徐清風與安以茉也搭建好了帳篷,徐清風坐在篝火前賞著山裡的夜色,天空如黑絲絨般神秘,星光點點閃耀在深邃的夜空中。
就像是……女人明亮的眸,徐清風心裡一緊,白穆的眸清晰的浮現了出來。
徐清風出行的時候知道白穆也來了梅山,這女人還真是不放過每一個與他相處的機會,他一想到白穆弱不經風的身段,心裡不由得多了幾分擔憂。
安以茉見徐清風還在帳篷外,便也跟了出來。
“清風,這麼晚了,你還在想甚麼?”
“都說這山裡有很多亡命之徒,如果落單的人落在他們手上,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徐清風越想越覺得白穆的處境危險。
安以茉以為徐清風在擔心他,心中一陣甜蜜。
“有你在,我不會落單的。”安以茉靠在了徐清風結實的臂膀上。
“睡吧,明天還要趕路呢。”徐清風拍了拍安以茉的肩。
蟲鳴給夜晚平添了一絲聒噪,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氣息逐漸朝著帳篷裡的人靠近。
他們是毒梟,因為一個個都上了通緝令,只能躲在這地勢複雜的大山裡,這一躲便是五年,五年前,徐清風一舉攻破了他們的老窩,除了在逃的三個,其餘的要麼當場中槍而死,要麼就被抓進監獄判了無期。
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得到訊息,說徐清風回攜帶他的女人出現在梅山,於是三個毒梟集合了一幫亡命之徒,誓要拿走徐清風和她女人的命。
夜晚是在一聲槍響中開始了真正黑暗的時刻,所有人都被這聲槍聲給驚醒,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也不知道危險距離自己有多遠,是不是下一個就是自己。
平安把白穆從帳篷里拉了出來,躲在一個灌木叢裡,把自己帳篷邊上所有照明的東西都撲滅,然後拿著防身的手術刀和麻醉藥。
突的一陣腳步聲,平安暗叫不好,危險已經朝著他們靠近了。
平安把白穆護在身後,道:“穆穆,我幫你拖延,你趕緊往北邊跑。”
這話才剛說完,兩隻槍就已經抵在了他們的頭上。
“暴哥,抓到徐清風的女人了!”矮子朝著黑暗處喊了一句。
聽到這句話,白穆臉上不由得多了三條黑線,她甚麼時候變成徐清風的女人了,這冤大頭她可不願意當。
“大哥,你們弄錯了,我不是徐清風的女人,我只是一個醫生。”白穆討好的說道。
“哼,整個A市誰不知道你是徐清風的女人,抓的就是你。”矮子說到徐清風的時候,握槍的手不由得緊了緊,白穆背上一下起了一陣冷汗。
完蛋了,這些人跟徐清風有著深仇大恨,她這回估計是沒活路了。
本來以為沾著徐清風可以享受一點點好處,結果好處沒沾上,血海深仇倒是主動找上門了。
白穆心裡默默叫苦。
“你!去給徐清風報信,說他的女人在我們手上,24個小時內,空手過來跟我們談判,只有這樣,這個可人的小妞才有生還的可能,否則,就等著給她收屍吧!”
平安神色複雜的看著幾個人,他想救下白穆,可是,那幾隻手槍齊刷刷的對著他,他一想有動作就被矮子一腳踹翻在地。
“小子,給你一條活路你不要是吧,我有的是法子來整你!”矮子還想繼續上前。
“走啊!平安。”白穆眼神異常堅定,她知道,徐清風是她唯一的活路,“你去找徐清風,我會好好的,你放心吧。”
平安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爬起,神色複雜的看了看白穆,眼眶中有隱忍的淚。
“穆穆,一定要等我!”平安轉身,最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利落的轉身離開,黑色的身影被山間的風揚起,像是黑色的羽翼。
平安用呼叫機找到了其餘的隊伍,當他們知道山裡有亡命之徒的時候,都紛紛收拾行李準備回家。
平安找到一起出行的教練,總算打探到了徐清風露宿的地方,教練看著平安還準備自己去找徐清風,一把拉住他。
“平安,你不用去了,我已經通知那邊的教練跟他說了。”教練看著平安臉色因長時間奔跑而造成的蒼白,料定他體力支撐不了多久,便拉著他進帳篷休息。
“徐清風知道了嗎?要知道他一直都很不喜歡穆穆,如果他不去救她的話,穆穆可就……”平安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我收到那邊的訊息,說徐清風已經開始行動了,這小子找徐老爺子借了一隻野戰隊,這幾個亡命之徒怕是活不到明天了。”
“野戰隊?”平安不知道這個是一隻甚麼樣的隊伍。
“野戰隊是火狼特戰隊裡最出色的一隻,只要一發出指令,不管對方是甚麼,都會以最快的速度迅速把對方制服。”
“聽上去像是很厲害的樣子。”平安巴不得他們迅速的把白穆救出來。
“何止是厲害,簡直就是神話一般的存在,當然,對那些亡命之徒來說,是地獄。”
平安看著手錶,時間一下過了一個小時,還有最後十一個小時,他真的能救回白穆嗎?
梅山的另一頭,徐清風一隻手插進褲袋,聲音變低,聽似淡漠,嗓音裡壓著極深的陰鷙,“查到他們在哪裡了嗎?”
“還沒,徐sir,我們需要時間。”
徐清風眯眸,沉沉的聲音壓在人的心頭,“你知道我的時間不多,十一個小時。”
徐清風眉目一沉,抬頭看了看黑沉沉的山,他忽然心念一動,“去東郊,看看那裡有沒有能藏人的地方。”
這十多年來,他第一次真正的失去她的蹤跡,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讓他血液裡某種鐵血冰冷的因素全都翻滾出來,一股巨大的殺氣從他的周身散發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