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正剛走出門,就與出勤回來的天擇撞了個滿懷。
天擇風風火火的進去就彙報起了情況,“頭兒,最近發現了幾起用小孩做容器來運毒的事件,案件追蹤過去,與之前器官失蹤的那波混蛋像是一夥人,我們的線人給出情報,說這兩天,他們會在龍倉港頭進行交易。”
徐清風如墨的眸子鎖住了天擇送來的資料,“具體交易時間有確定下來嗎?”
“他們很謹慎,交易時間會在交易前24小時放出來,那應該就是明後天左右。”
“好,確認地點之後,A隊先去地點提前埋伏,剩下的人隨時待命。”徐清風如鷹的眼神如鎖定獵物一般堅定。
當徐清風正在與毒梟周旋的時候,拾縣正在悄摸摸的發生著一件事情……
何斯年從癸山回來之後,已經把自己關在房間好幾天了,鳳冠的難度很大,蒲葦只是打底的材料,外面的裝飾很考驗製作人的耐心與毅力。
串上的珠子一旦有差池,就得從頭來過。好在,何斯年有過目不忘的本領,每一顆珠子如何串聯,下一顆珠子應該排在哪個位置,在腦袋裡就如同一段被錄好的影片一般。
白穆瞭解何斯年,只要是他專注於某一件事情的時候,整個世界就只有他自己。
白穆不知道何斯年還需要在房間裡做多長時間,她看著天氣越發的熱了起來,準備帶著老徐去公園吹吹風。
白穆和老徐把要帶的東西都拾掇好,正準備出門的時候,只見何斯年的房門被猛的開啟,兩人詫異的看著這個已經許久沒有開啟過的房門。
只見何斯年一頭蓬鬆未梳洗的頭髮,雙目佈滿血絲,對著白穆喊道:“穆穆!我做成了!”
白穆見他那摸樣只覺滑稽,“虧得是兩三天能做出來的東西,這大熱天要是在房間捂上一週,你整個人不餿掉才怪了,你趕緊先去把自己拾掇乾淨了。”
何斯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妝扮,尷尬的笑笑,“我馬上換一個嶄新的樣貌出來,改天我帶你們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何斯年把鳳冠小心翼翼的裝在了一個精緻的盒子裡,他打算在拾縣的薰衣草花田裡把這個鳳冠送出去。
薰衣草花田是他大學一個室友開的產業,除了有種植了大片大片的花田,還有很多相關的產業,譬如香水、精油、日化品等等一切與花有關的實業都有涉及。
在這個地方表白,一定會成為一生中最浪漫的時刻。
何斯年給室友瓦達撥通了電話,“瓦達,我準備求婚了,地點就選在了你的花田,你幫我籌備一下。”
“喲喲喲!何大記者竟然也會踏進婚姻的墳墓?簡直不敢相信!”瓦達印象中的何斯年是那種“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男人,從未想過他會在一個女人身上安定下來。
“我是認真的,而且我已經不做記者了,往後,我只想和我愛的人在一起共度餘生。”
“我倒是很好奇,究竟是怎樣的女子把你給收服了,是美貌還是才華?”瓦達對這個女人充滿了好奇。
“她固然很美,但她的美中帶有神秘,那種神秘感就如罌粟一般,你越走近就越想更近一點。”
瓦達邪魅一笑,“這倒是有趣,行的,我會給你出一套助攻表白的方案,晚上趕出來給你過目。”
“好的。”何斯年還準備與瓦達說白穆的喜好,門外送快遞的直接打斷了何斯年的電話。
何斯年見信封上沒有標明地址,顯然寄信人不願意透露自己的個人資訊,何斯年看下意識的當作是垃圾信件丟在一邊,直到看到郵戳上送件地址是A市,何斯年又從一堆快遞中把這個檔案撿了出來。
何斯年後來回憶起這個場景,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不會選擇拆開這封郵件。
郵件的內容分了兩部分,一部分揭露了20年前何斯年父母死亡的背後的真相,一部分則直指白穆的身世。
何斯年本以為自己已經為父母力證了親白,親自把殺人兇手送進了牢房,但這檔案上面還原了當年火災事件背後更為齷齪噁心的一面。
原來那所支教的小學,根本就是一個毒梟製毒的一個據點,當時候警察都快要排查到這所小學來了,但為了銷燬證據,這些毒販子不惜點火,以學校師生的性命掩蓋了這件事情背後的真相。
就在人們在質疑這個縱火背後的真正原因的時候,當時調查這個案件的記者,也就是於莎白用自己個人的煽動力,直接把輿論的潮水引向了支教的老師。
也因為這次事件,於莎白的官途一片坦蕩,這背後人的勢力的確強大到可以將黑白兩道都控得死死的。
於是,何斯年一家成了這個毒梟的替罪羊,毒梟逍遙法外,但何斯年一家卻徹底的毀了……
何斯年握緊信件,骨節泛白,原來這麼多年過去了,那些真正的殺人兇手一直都沒有被抓起來,虧他還以為自己已經把兇手揪了出來。
毒梟也好,輿論引導的記者也罷,他何斯年一個也不想放過!
他知道於莎白現在的地位,要想撼動她很困難,但信件上說,於莎白很寶貝自己的女兒白穆,信件上說於莎白很希望女兒能走她鋪好的道路平步青雲。
她既然有軟肋,又何愁不能把她拉下來。只是,這樣做,白穆能接受嗎?
何斯年甩掉腦中白穆明眸倩笑的臉龐,他不想被這些私人因素干擾了自己的判斷。
至於那背後的毒梟,寄信人雖然沒有提供很多線索,但僅憑這些蛛絲馬跡,他何斯年也定能把他們一鍋端掉!
何斯年臉上露出陰鷙之色,這送信的人究竟是誰?信中一切是否屬實,如果是假情報,那送信人的最終目的到底是甚麼?
他斷然不會相信,送信之人是為了揭露事情的真相所做的正義之舉。
何斯年全部都無法揣測到,他感覺自己一下回到了小時候媽媽要帶他去跳江的場景,不知所措,而且發現了自己渺小不堪,全然沒有對抗世界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