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斯年再次感覺到了自己能力的弱小。
殷楚內心給了自己無數個贊,這次他可是幫了徐清風一個大忙了,徐清風欠他的這個人情,他改天一定要找他要回來。
殷楚把在場的幾人全部都帶回了警署,一個一個的審訊。
首當其衝的,自然就是老王的準媳婦阿嬌。
“4月20日,晚上8點到12點,你在哪裡?”
老闆娘回憶了一下,說:“那天我大姨媽提前來了,我肚子痛的厲害,便早早的關店回家休息了。”
“有沒有甚麼人可以證明你哪都沒去呢?”
阿嬌搖搖頭。
一會又突然想起甚麼似的,趕緊回答道:“那天后面我就去買了幾包姨媽紙,雜貨店的小賣鋪可以為我做證。”
“你這四個小時都沒有回去嗎?”
“回去了,但之後就一直在家裡。”
殷楚心中有數了,阿嬌並沒有不在場的證據,他讓阿嬌先回去,然後又叫了阿嬌邊上的鄰居進行例行問詢。
天色一下就變黑了,何斯年送了晚餐過來,見白穆一直呆在解剖室好容易才出來,便拉著白穆一起吃了個晚飯。
解剖屍體是體力活,白穆餓得頭暈煙花的,看著熱騰騰的飯菜,食慾大開,兩三下便吃掉了飯菜。
“穆穆,你若真的不喜歡這份工作,咱們可以帶著老徐離開的,不一定非得待著這裡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
“其實我也並非反感這個工作,其實手術檯上與解剖室裡本質原理是互通的,只是一個是為了救人,另一個是幫助死者找出真相。”
何斯年看著白穆的勁兒,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你想為死者發聲?”
白穆擦了擦嘴巴,道:“我應該沒有那麼高尚,只是這份工作也還不差,而且只要老徐能好好的就行。”
何斯年點點頭,白穆見殷楚在翻看阿嬌的案宗,並分配身邊人去調查一下阿嬌姐的行蹤,便料到他已經將阿嬌姐列為頭號懷疑物件了。
白穆拿著屍檢報告走了過去。
殷楚抬頭便看到了白穆心中似乎有答案,便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死者是被劃破頸部動脈一刀致命的,從傷口看很利落、但口子很淺,這個兇器不是一般的兇器,用的就是醫生專用的手術刀,這種刀子一般不會落到非專業人士手中。
而且,沒有任何其他傷口,死者身上沒有任何掙扎後的痕跡,說明是在昏迷的狀態下被人殺害。
於是我採了他的血做了分析,發現死者血液裡有麻醉劑的成分。光憑這點就證明兇手不是一般人物。”
殷楚去調查過老王的人際關係,說他人緣很好,一般都是與人為善,他帶出來的幾個兄弟對他的信任感都很強。
被害那幾天,老王請了假,說要好好籌備婚禮,沒料到在婚禮籌備環節,竟然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了。
“除了這些,還有其他甚麼發現嗎?”
白穆有繼續道:“屍檢的結果跟之前推斷的死亡時間基本吻合。”
殷楚點點頭,表示對白穆的工作能力很肯定,並順便帶了一下徐清風在A市的狀況。
白穆見徐老爺子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懸著的心便也落下來了。
殷楚看到何斯年送飯殷勤得很,只想著要為自己兄弟做點甚麼事才好,可徐清風倒好,只是日常詢問,也對自家老婆的這種行為不做任何約束,反倒是他一個外人在這裡瞎操心。
“殷楚,保護好她就行了。”徐清風在電話那頭,語言裡聽不出甚麼表情。
“清風,這不像你的風格。”殷楚覺得自己一定是聽錯了。
“遠遠的看著她開心,這就足夠。以前總以為,把喜歡的人囚禁在自己身邊,給她最好的才是愛,現在我已經不這麼認為了。”
殷楚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徐清風說出來的話,那個霸氣狂傲的徐清風竟然被一個女人改變了!
“如果,白穆真的給你戴了綠帽子呢?”殷楚忍不住毒蛇無比的試探著徐清風的底線。
“我信她,只要她身體裡住的人還活著,她斷然不會做這種事情。”
殷楚看著隔壁房間交談甚歡的白穆和何斯年,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徐清風到底是哪來的自信?
徐清風在電話也頓了頓,“我相信她總有一天會主動回來找我,我不會在乎時間長短,只要她肯回來,我都會接納她。”
他真的沒有想過,如果白穆真的不回來了,會是怎樣的場景。
萬一就因為他的放手,讓白穆覺得現在的生活再舒適不過了,就打算在拾縣過一輩子呢?
這個念頭在腦海裡一閃而過,徐清風立即將這個可怕的想法給移出了大腦……
“清風,等待一個未知數是一件很難熬的事。”殷楚心裡有些難受。
“不,這不是未知數,這是已知數。”徐清風一口否決了他……
殷楚見白穆對徐清風那邊的動靜似乎一點興趣都沒有,料定了徐清風此舉是一場漫長的單相思,真沒想到,徐清風竟然會有這麼一天。
這邊,何斯年還在與白穆針對案子探討起來。
何斯年問:“你覺得陳阿嬌不是兇手?”
“陳阿嬌一個小學畢業就出來謀生的女人,應該不會具備這麼周密的殺人計劃,殺人手法先不說,短短几個小時把屍體拋掉,時間也很倉促。
她一個柔弱女子,根本不會開車,那就得有同夥,可是大家都知道,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老王死了對她並沒有任何好處,所以殺人動機我實在也找不出來。”
何斯年笑笑,“穆穆,你個人情感色彩太濃了,一個起了殺心人的人必定會排除萬難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地,不管她是不是柔弱女子,也不管這個流程複雜不復雜。”
“可能是出於女人發直覺吧,我始終覺得她是無辜的。”白穆想找到機會為陳阿嬌辯白。
“穆穆,我搜集到的資料是陳阿嬌的私生活比較混亂,不排除情殺的可能。”
何斯年提醒白穆。
“真相出來之前,所有的推測都是帶有個人情感色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