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工頭五人不想再繼續待著山洞門口,料定洞裡的四人無法出去,然後幾人約定,此事不要跟第三人提起,如果被提起,可能等待自己的就是牢獄之災。
於是,這晚上的事情便成了五個人共有的秘密。
老闆娘醒來之後,曾問起過那天幾個闖入她家裡的男人,包工頭都是緘口不言,只說讓她不要多問。
聰慧如她自然看出了裡面的端倪,但是經過這一次時間,老闆娘與包工頭的關係有了質的變化。
幾天下來,一下就扯到了結婚論嫁的事,兩人挑了一個黃道吉日,便籌備起了婚禮的事情。
白穆的小診所也已經開好了,整個拾縣自從經歷了那些事件之後,往後都是一片平靜……
白穆白天上點小班,晚上準時睡覺,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綁走白穆的紋身哥已經被判了無期徒刑,白穆一直隱隱擔心著紋身哥的那幾個同夥會找上門來,誰知道,自從紋身哥被抓了之後,就再也沒有過剩下四個人的動靜了。
白穆所擔心的事情總算是已經落了地。
一到週末,白穆便會帶著老徐去外面散心,這種悠閒的小日子過著,真讓人自由。
何斯年做到了完美男人該做的所有事情,大小全部都安排得很妥當,但何斯年也從未向白穆表達甚麼逾越關係的話語。
這天,白穆提出要去釣魚,何斯年便連夜給白穆整理了一份最好的釣魚策略,還特意諮詢了一下釣魚的器材,於是白穆便只需要坐在樹蔭底下,頂著美美的妝容,愜意的等著魚上鉤。
白穆感覺到自己的釣竿似乎有魚兒咬食,用釣竿一扯覺得是條大魚上鉤了。
可似乎用盡全力也拉扯不上來。
“斯年,何斯年快來幫忙!我釣上來一個大傢伙!”白穆喊著旁邊還在做魚餌的何斯年。
何斯年趕緊丟下了手中的活過來一起拉魚竿。
“穆穆,今晚咱們的晚餐有著落了。”
“拉上來再說……幫我拉呀!”
白穆和何斯年兩人越拉越覺得手上的重量沉。
“快出來了!”白穆似乎看到魚要被拉出來了。
兩人奮力往後一拉,在看到出水的物體的時候,何斯年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
“啊!”白穆一把鬆開釣魚竿,那上面哪裡是一條魚,分明就是一具泡水的屍體!
本來愜意無比的週末被這猝不及防的驚嚇弄得沒了心情。
何斯年護住白穆,“報警吧。”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110,很快,警察就趕到了現場。
經過身上的身份證確認之後,發現死者就是包工頭老王。
警察查到老王正準備和阿嬌姐結婚,婚禮就在下週,便撥通了阿嬌姐的電話。
阿嬌姐很快就趕到了現場,見到是老王的時候,全然不顧老王已經成了一具屍體,直接趴在了老王的身上,拼命的搖晃著老王。
“老王,說好要和我一起共白頭,怎麼說走就走了……”
悲痛的哭喊聲此起彼伏,現場的人聽著傷心。
殷楚見阿嬌神色無異,但似乎出門卻是仔細打扮了一番,總覺得阿嬌可疑。
“可惜不能斷定他的死亡時間,而且這裡也不像是第一現場,如果阿明在就好了。”
阿明是殷楚身邊的一個法醫,最近因為要生孩子,現在正在休假期間。
“sir,我剛剛撈他上來的時候,發現他的身體很軟,死亡時間一定是在30個小時之前。”
阿颯肯定的說道。
“不。”白穆聽到這話,主動的站了過來。
殷楚自然是認得白穆的,從上次被綁架一案之後,徐清風特意囑咐了他讓她多多關注一下白穆。
“30個小時是在正常情況下,但是如果是屍體泡在水裡的話,在水面溫度明顯低於地表溫度,所以這個時間會有一定的延緩,推斷死亡時間應該是在兩天前。”
阿颯對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有著深深的敵意:“怎麼?你知道他死亡時間,又是你第一時間發現屍體的,難道說你是兇手?”
白穆笑了笑,並不打算跟阿颯爭論。
她走近屍體,見阿颯身上有一副手套,便直接拿過手套穿上,摁了摁老王的腹部。
“死者呈腐敗綠斑,現在是春秋季節,地表溫度大概18℃左右,加上在水裡的時間,48小時基本上是可以呈現的。”
阿颯不死心繼續說:“這個時間一點也不精準,你都是自己的推斷罷了。”
白穆於是湊近屍體,翻看了一下老王的眼睛。
“角膜顯著混濁呈白斑狀,瞳孔已不可辨認,為死後已超過2天,屍體是不會說謊的。”
白穆說完結論便扯掉了手套,何斯年在一旁以讚許的眼光看著白穆。
白穆回報他一個無奈的笑容,這兩人的眼神交流,全部都落入了殷楚的眼睛。
好一個徐清風,難怪讓他幫他盯梢,原來自己的老婆心裡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一想到徐清風可能頭上綠油油的一片,殷楚就覺得自己有一定的義務看好自己的小嫂子。
“白小姐對法醫這塊的瞭解頗深,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拾縣警署?”
殷楚攔住白穆,把白穆拉到身邊,更加利於監視,而且徐清風想要的絕對的安全,他殷楚自認為,拾縣警署的安保工作做得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不過,更重要的一點,就是白穆的專業能力的確過硬,一點也不比休產假的阿明差。
白穆看了看殷楚,搖搖頭:“我不想捲入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糾紛中,我只想每天過我的好日子。”
殷楚自然非等閒之輩,於是他選了一個讓白穆無法拒絕的理由。
“白小姐,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等著一批藥,用於醫治老徐,這批藥現在處於管控狀態,如果你還想繼續給老徐治療,那是不是得考慮一下你剛剛說的那句話?”
白穆身體一僵,果然是徐清風的同學,同樣的霸道,同樣的一針見血。
白穆看著殷楚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咬了咬唇。
何斯年走過來,握住了白穆的手,給她勇氣,“穆穆,給我時間,我會幫你解決這個問題的。”
白穆搖搖頭,“犯不著,我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