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穆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徐清風的懷裡,而徐清風的手也在她的胸上妥妥的覆蓋著。
流氓!白穆將膝蓋彎曲,準備對著徐清風的某處致命一擊。
徐清風早就料到白穆的動作,一把抓住了白穆的腳踝。
“怎麼?一大早醒來就謀殺親夫?”
白穆一把抓住徐清風的手,吼道:“徐清風,你手往哪裡放呢?”
徐清風收回了手,當作沒事人似的,起身就開始穿衣服。
“我沒以為那是胸,更何況你前後都差不多。”
“……”她哪裡前後差不多了?白穆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我來拾縣,不是來辦案的,而是帶你回家的。”何斯年穿好衣服,直視著白穆。
“呃……”白穆內心裡是排斥的。
“你在這邊充滿了各種不確定因素,我離你太遠照顧不到你,況且,何斯年那個人即便再好,在面臨殺人狂魔的時候,他一人之力,始終都是勢單力薄。”
白穆從床上跳下去,對著徐清風力爭:“沒錯,在這邊他一人的力量的確弱小,但是我在這邊就是一個自由的人,想幹嘛就幹嘛,就算是遇到壞人,那也是意外中的意外。”
白穆無懼的盯著徐清風,繼續說:“但如果我在A市,想要我命的人多得是,都是衝著我白穆這個人來的,我可以在你的羽翼下躲一時,能躲得過一世嗎?”
徐清風淡定的接過白穆的話,“與你為敵,便是與我徐清風為敵,我想,這個足夠震攝到大部分人。”
“徐sir,你是不是忘了當初就是因為你,我的梅山之行才被一夥人擄進山洞,拳打腳踢了一個晚上,你的名號是一把雙刃劍,沒有絕對的好。”
徐清風聽到這便不再說話,的確,就算在他身邊,他照樣也有無法護得周全的時候。
“你是我的妻子,我們兩地分居是不對的。”徐清風想了半天,找出了這麼一個理由。
“……”白穆無話可接。
“但是,徐清風,我真的不是白穆,我沒法像白穆那樣愛你。”
白穆覺得他們之間最根源的問題,還是得回到她是誰的這個問題上。
“嗯,的確,你一直都沒有很清楚的認識到自己是誰,這點,是我大意了。”
徐清風從包裡翻出一個本子,攤開放在白穆的眼前。
“你口口聲聲的說,自己是白曦,那請解釋一下這上面畫的是甚麼?”
白穆看著那個筆記本,是自己的沒錯。
白穆睡前有記錄日記的習慣,這個習慣似乎在發生車禍之後,便再也沒有保持。
白穆翻開日記,看著上面的內容。
前面都是之前的記錄,沒甚麼新鮮的。但是,從車禍之後,筆記本上竟然每一頁都畫著白子歌的畫像,每一副畫像都活色生香。
白穆見鬼似的丟開了筆記本,她甚麼時候在上面畫了這麼多畫像?
看日期,幾乎每天都不間斷。
但是,她竟然甚麼都不知道!
白穆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床上,能夠把自己的思念寄託在畫像上的人,又怎會可能是白曦?
徐清風抓住白穆的肩膀,很認真的跟白穆說:“穆穆,你自己並不知道自己的狀況,你現在做出的選擇,也很可能不是你內心真正的選擇。”
“不……”白穆一邊搖頭一邊喃喃自語。
她是醫生,又怎會連自己的狀況都不瞭解。
對趙啟明的恨意那麼強烈,又怎麼可能不是自己魂穿後帶過來的記憶?
“這些是你為了要帶走我的手段嗎?我不會相信的。”
白穆覺得自己好亂,她一時半會兒沒法接受這樣的狀況,她總覺得自己的記憶無法銜接上。
那,如果連自己堅持的東西都全部否定了,那她接下來應該往哪個方向走,究竟哪些是真實,哪些是夢境?
但是,即便徐清風說的是真的,那她也只是極少的時間在做白穆本應該做的事情。
這些對她現在來說一點都不影響。
更重要的一點,她覺得她現在的狀態很好,以前既然已經成了事實,那就讓他過去,現在走的路,每一步都是她現在絕無僅有的東西。
徐清風雖然心裡有所準備,但是現實的衝擊遠遠的超過預期。
徐清風不忍心見白穆陷入自我懷疑中,他有一瞬間想要放棄讓白穆重新做回自己。
如果,這個真的是她的選擇,是不是放任她會更好。
所有來的路途中的堅持,在真正看到白穆自我懷疑的時候全部都被擊散……
原來,在白穆面前,他的那些一以貫之的手段,都已經毫無用處。
徐清風嘆了口氣,算是為自己重新做了一個決定。
徐清風柔和的抱住了顫抖不已的白穆,輕聲的對她說了一句:“我放棄了。”
白穆抬起水霧迷濛的雙眼,看著這個從來都沒有說過放棄的男人,再度震驚。
“你……”
“我明天就回A市了,你的生活,你自己選擇吧,只要……你記住你是我的妻子,這便足夠。”
這句話的意思,白穆聽明白了。她不能縱容自己的感情,讓自己在婚內出了甚麼么蛾子,即便有了苗頭,她也勢必會將那些不該出現的東西,全部都扼殺在搖籃裡。
白穆剛剛激烈的反抗情緒,這會兒已經逐漸平復了下來。
她對著徐清風真誠的說了聲:“謝謝。”
徐清風就是那個連結她過去與現在的唯一的那個人,如果他堅持要帶她回去面對自己,她大概也沒有反抗的權利。
徐清風從包裡拿出一個紅色錦盒,開啟便是一對小巧的藍色耳釘,他湊近白穆,將白穆耳朵上的耳釘替換了上去。
“戴上它,無論你在哪裡,我都會找到你,這個裡面有精細的定位系統,經過特殊處理,不會被任何儀器檢測出來。”
“做這個的目的是,你似乎被容易被壞人盯上,我不在你身邊,下次救你的時候會方便很多。”
白穆有些感動,她抱著徐清風道:“對不起,現在的我一點也不想回去,如果以前的我回來了,我一定會回去做你的徐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