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文被請到了審訊室,臉上隱隱壓抑著怒火。
“4月15日,從你的賬戶轉走了10萬元,你都用來幹了甚麼?”阿正問。
“當時,我的助理說雲鼎專案的銀行貸款延遲發放,那邊又已經開始動工,於是我走私賬,先墊付了10萬塊。”
“你的助理說,這十萬塊並不是用於雲鼎專案,他只是執行你的指令,把款打給了叫雲飛的私人賬戶,你們公司轉賬這種事情,難道不需要你來簽字確認的麼?”
“那個時候正好是例會的前幾分鐘,我籤的檔案太多,可能一時間沒有注意。”白子文不知道被請去警署問這10萬塊的去向到底是何意。
“4月15日晚上,收到你10萬元的雲飛,去汗蒸房換了木炭,汗蒸房裡的白穆差點因一氧化碳中毒而死。”
白子文一下怒了,“你這麼問我是甚麼意思?難道以為是我指使的?”
“雲飛已經全部招供,並指明背後指使他的人就是你。”
“誰他媽在背後陰我!老子從來就不認識甚麼雲飛高飛,警官,你不能聽信別人的一面之辭!”
阿正點點頭,轉向米菲爾被殺的事件,開始發問:“好,那我們換一件事情。3月10日,你因為闌尾炎發作進了德濟醫院,五天之後,米菲爾在化妝舞會上被殺害,你認不認識這個女孩子。”
阿正拿出投毒女孩的照片,觀察著白子文的神色。
白子文眼眸閃過異色,搖搖頭。
“不認識。”白子文一口否決。
“女孩說,你們在檢查的時候,碰到過,而且彼此還交換過微信,你確定你們不認識?”
“可能是有過一面之緣,但不一定記得。”白子文繼續狡辯。
“女孩說,自己接到陌生人簡訊,說讓她不得不去化裝舞會現場投毒,化裝舞會當天,你也是在現場的。”
阿正見白子文神色開始慌亂,覺得自己離真相很快接近了。
“女孩按照指示從花盆裡取走了藥品,趁著白穆去更衣室的時間把藥下進了礦泉水瓶裡。”
白子文開始躁動不安。
“在這之前,你曾向護士打聽過氫氧化氨的劑量……”
“你是想說我拿著氫氧化氨給女孩,然後脅迫他下藥?我為甚麼要殺死自己的妹妹?”白子文問道。
“這個才是根源所在,你原來要殺的人真的是你妹妹,結果發現竟然誤殺了米菲爾,還真是失策!”
阿正笑了笑,米菲爾案件終於算是告破了!
“你!你他媽竟然詐我!”白子文一下騰起來,眼睛裡的怒火不可遏止。
阿正丟下暴怒中的白子文,出來跟徐清風溝通。
“老大,他不肯認汗蒸房事件,而且我還有一個疑點,電梯事件發生的那段時間,白子文並不在A市,另外,他的殺人動機我們一直都沒有問出來。”
“汗蒸房事件人證物證俱在,他難洗脫罪名,米菲爾事件雖然有了他的口供,但是還需要物證,你去他辦公室或者住宅搜查一下有沒有用於傳送資訊給女孩的手機,我們檢測不到手機定位的原因,就是因為他用的手機是老款的功能機。”
“好的。”阿正派了一組隊伍去搜查白子文的辦公室和住所,果然在住所發現了那個手機。
當手機被放在白子文面前的時候,白子文整個人都垮了。
“是白穆在搞我!一定是白穆!她恨我,她一定知道了甚麼,所以她要買通我的助理來害我,她知道自己一定會被救,所以才鋌而走險。”
徐清風聽著這句話,感覺裡面蘊含的資訊量還有很大。白穆為甚麼會恨他?白穆似乎自己都不知道。
那就應該是,還有一個事情的根源在於,白子文認定白穆會對他下手,所以才事先下手。
能夠讓他下這麼重的手,背後的動機一定是致命的東西。
還有哪些是沒有被挖掘出來的,哪些又是被誤判的?徐清風覺得,現在定案還為時過早。
晚上。
何斯年主動約了白穆明天,要和她談一談自己對案子的看法,白穆欣然赴約。
赴約前,白穆在衣櫃前不斷的更換著衣服,不知道穿哪件合適。
白穆看了看自己的衣櫃,總覺得衣服款式偏保守,去見自己喜歡的男人,一定要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才是。
白穆準備為自己好好的置辦一些衣物,便拉著平安去了一趟國貿街。
“穆穆,你可真想好了?你現在喜歡的人真變成何斯年了?”平安一臉震驚。
“平安,總之中間發生了很多事情,我不再是以前那個白穆就對了。”白穆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我以前以為,寧願相信世上有鬼,都不願相信你會放棄徐清風,穆穆,你真的是顛覆了我對你的認知。”
“以前沒見過甚麼男人,以為徐清風就是全世界最好,但是徐清風這個人缺點還是有很多的,比如霸道、自以為是、脾氣不好等等。”
“但是穆穆,我其實覺得徐清風對你還是挺上心的,你就這麼放棄他還是很可惜的。”
“平安,我現在只想美美的準備明天的約會,咱們能不談徐清風麼。”成天都活在徐清風的陰影裡,累不累啊。
“好的,專心逛街!”平安帶著白穆逛了一圈,準備下單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帶卡出來。
手機支付限額,手上的諸多貨品竟然都沒法購買。
“小姐,請付12萬8千元。”收音員小姐見白穆把錢包翻了個遍也沒找到卡,有點擔憂的看著她。
“平安,你有卡嗎?”白穆生無可戀。
“穆穆,我是貧窮人家的孩子,身上的卡根本就不夠你刷。”平安聳聳肩。
“那可咋辦,明天我不能穿著這些去見他呀。”白穆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你那個卡槽裡不是有一張卡嗎?”平安見一張金卡妥妥的插在卡槽,動都沒有動一下。
“這……”那卡是徐清風給她的副卡,裡面的錢不知道有多少,但是白穆從來都沒有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