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彥加班完已經是晚上八點,昨天才交了一筆醫藥費,父親這會兒應該是在做透析。
高彥看到白子夜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由的同情心氾濫。
“先生,你怎麼了?”
“我女朋友拿著我公司的錢跟別的男人跑了,她嫌棄我沒時間陪她,在我身上也看不到希望。”白子夜吸了吸鼻子。
“可是,她不知道,我做的這些都是為了給她一個更好的將來啊。”白子夜越說越傷心。
高彥一下想到了自己的父親,當初又何嘗不是同樣的情況。
“你振作一點,她離開你正好證明她不是你的良人,你還這麼年輕,一定可以重新站起來的。”
“可是我現在住的地方都沒有,我的房子被拿去抵押了,我的公司也岌岌可危。”
“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那邊有一間小居室,你可以暫時住我那邊。”高彥不知道這麼請一個大男人入住到她的小房間是不是太過於直接。
而且,她甚至都不知道這個男人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謝謝,你的心地真好。”白子夜臉上一副奸計得逞的表情。
他看著這個身材幹癟的女人,總覺得自己在引誘未成年少女犯罪似的。
這念頭一到腦海裡,白子文趕緊甩了甩腦袋。
他白子夜是誰,只要是他想要的女人,還沒有誰能從他的手底下逃脫的。
白子夜生平頭一回擠了地鐵,那些行色匆匆的人從他身邊擦過,留下了一股汗漬味,還有盤腿而坐的油漆工,一身亂糟糟的樣子,實在令人大倒胃口。
白子夜忍住自己作嘔的慾望,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到達目的地。
“先生,你很少坐地鐵吧。”高彥看著白子文的模樣,與常坐地鐵的人有著天壤之別。
“對,很少坐。”白子夜說服自己要忍住,千萬不能露陷。
“馬上就到了。”高彥拍拍白子文的肩膀。
白子夜瞬間活過來了一般。
高彥帶著他七拐八拐的走進了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地面因很久沒有休憩而變得坑坑窪窪,前不久下過一陣暴雨,把這下陷的區域全部都填滿了。
白子夜一個踉蹌,不小心就踩進了水坑。高彥趕緊扶了他,這才避免了他因重心不穩而直接親吻地面的慘狀。
白子夜的皮鞋現在全部都浸透了水,他的心情可謂是差到了極點。
但是,一定要忍。
“到了。”高彥指了指前方一棟與其他相差無異的居民樓。
樓道里忽明忽暗的燈,讓白子夜一下宛如置身於恐怖電影的感覺。
高彥爬到三樓,便停了下來,用鑰匙開啟了老舊的房門。
高彥找了一雙家居鞋讓白子夜換上。
高彥看到不大的房間裡收拾得整整齊齊,書桌上還插著鮮花,與外面老舊居民樓形成強烈的對比,看得出她是一個生活得很精緻的女人。
白子夜渾身的不舒適一下就在這裡得到了很好的慰藉。
“我叫白夜,我忘了跟你介紹我自己。”白子夜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高彥點點頭,“我叫高彥。”
高彥拿出被芯,利索的在客房鋪了一個小床。
“白先生,那間客房我已經收拾出來了,你可以先在這邊住下。”高彥還得去醫院照顧爸爸。
“你要去哪?”看著高彥準備出門的樣子,白子文問道。
“我爸爸在醫院,我晚上得過去。”高彥準備出門。
白子夜趕緊直起身子,“我陪你。”於是白子文穿著高彥爸爸高元的鞋子到了醫院。
高元看到女兒過來,本來清冷的臉上一下變得生動起來,但看到高彥身邊的男人的時候,面容又僵了下來。
“彥彥,他是誰?”高元一眼就看到他腳上自己的鞋子,他從未見過這個人,能夠迅速的住進女兒房間的男人,多半也不是甚麼好人。
“他叫白夜,我的一個朋友。”高彥過去熟練的給高元按了按大腿。
醫生過來彙報了一下情況,高元順便接了話過去。
“伯父,我剛好認識一個教授是腎臟方面的專家,而且他們研究室現在研發出了一種新藥,已經有治癒了好幾例成功的案例了。”
高彥的眼睛裡露出希望之光。
“彥彥,你瞭解他嗎?你知道他是怎樣一個人嗎?”高元內心對這個男人充滿著敵意。
“爸!”高彥不喜歡爸爸充滿敵意的表情。
“謝謝你,白先生,我不知道你為甚麼接近我女兒,我們是規規矩矩的一家人,也沒甚麼心思,一向不相信甚麼天下掉餡餅的事情,請你以後不要再靠近我女兒。”高元因激動臉色漲得通紅。
“伯父應該是對我有所誤會,伯父難道以為自己的病一直拖著對彥彥來說是好事嗎?她公司醫院兩邊跑,回到家連坐都不坐一下,就直接趕來醫院照顧你,現在就有一個機會擺在你面前,你卻要因為對我的防備而拒絕這個機會,這樣對彥彥公平嗎?”
白子夜做事情目的性都特別強,他還偏不相信,自己拿不下這個半截身子已經埋進土裡的老人。
高元的嘴唇抖了抖,他既不想拖累女兒,又不想女兒因為自己而與這個男子走得太近,他要如何選擇還是對的?
“爸,你試試好嗎?”高彥懇求的眼光看著高元。
高元的內心在做激烈的鬥爭,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自己的女兒,他知道自己的這個病,讓女兒耗費了自己的積蓄,也浪費了女兒幾年的青春。
本來高彥有一個談了很久的男朋友,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結果男方知道高彥還需要揹負著一個無底洞一般的父親,硬生生的拆散了他們。
高彥從此之後再也沒有找過男朋友,她的生活軌跡就是在公司和醫院兩點一線。
高元看著高彥熱切的眼神,又看了看白子夜,嘆了一口氣,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好,我答應你,但是,白先生,我們就當是找了一個私人醫生,藥物費是多少,我們也不會賴著你,你如實跟我們說就好。”
“行。”白子夜爽快的答應了。
白子夜一個電話便叫來了王教授,王教授很給面的給高元做了檢查,並得出結論,治好完全沒問題。
高彥臉上有抑制不住的興奮,高元則望著女兒感激的眼神,心情無比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