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東昇是縣裡水利局的一名技術員。他總覺得自己有些倒黴。這假期還沒過完,就被距離派到甚麼王村,協助村裡的養殖場引水。
“急甚麼呢,催命也不是這正催法啊。現在可是在放假啊。”
他一邊嘟噥,一邊收拾東西。這次下去,要好幾天都不能回來呢。
當時的秦鎮在得知養殖場那裡的引水不但是最關鍵的前提,還頗有些難度的時候,沒有回到鎮上,就找了個機會,直接打給了水利局的局長,向他求援。
局長聽說是王村的事情,當然不敢拖延,那可是如今市裡縣裡都關注的地方,據說現在市裡的常務副可是還住在那裡的呢。那個秦鎮嘴裡的王輝據說可是常務副的未來女婿呢。常務副唯一的女兒,目前就在王村駐點呢。
也就在問清楚了事情的緣由之後,馬上答應下來,局裡會派一名技術人員前往王村,指導王村養殖場的引水工作。
不過,放下電話以後,局長數來數去,就選定了方東昇。
局裡面的技術人員,還就方東昇熟悉王村一些。他不去誰去?
儘管萬分不情願,但是方東昇知道,局長髮話了,不去絕對是不行的。但是,去只管去,憋了一肚子火那是絕對免不了的。
就這麼的,方東昇帶著一股火氣到了王村。
說實話,對於山溝那裡地下的情況,王輝是絕對的瞭如指掌的。但是秦鎮的好意,他能說甚麼?再說了,來的既然是水利局的技術人員,地下的情況不指望他。但在購買管子的時候,水利上的人,總也比自己熟悉得多吧?
所以,王輝對於方東昇的到來,那也是滿懷希望的。直接讓王林開著車,到鎮上去接方東昇了。
至於他麼,則是直接帶著村裡願意到養殖場這裡幹活的村民,根據他所知道的這裡地下裂隙的分佈,直接用白灰開始畫出水管要走的線路了。
、雖說不是水渠,但是王輝打算,挖開一些地面之後,並排放下去幾根粗大的新材料水管,再在上面覆蓋上能夠承受一定重量的水泥板,這樣的話,不但不耽誤行人走車,而且也能稍微保溫一些不是麼?
所以,方東昇到的時候,不但灰線已經畫好了不說,一些村民已經開始挖掘壕溝了。
方東昇到地方一看,山溝裡有著許多的人,已經開始幹活了。
其中的一些人,正在沿著山溝的邊沿地方在挖著一些基坑,不用說這是為著以後的養殖場建立防護網在做準備。
畢竟這裡緊鄰著大山,在這裡養殖雞鴨鵝,要防著山裡的那些野獸過來禍害。所以,一般都是挖坑以後,栽上一些水泥樁子,再用那種鋼絲的防護網架在水泥樁上,這樣的話,不但雞鴨鵝不能跑出去,就是山裡的一些野獸,也不好進到養殖場裡面。
同時,只要在兩道防護網中間的空檔裡,放上幾隻兇猛的獵犬,可以說,就是那些能夠翻過防護網的比如說狐狸,獾以及黃鼠狼這些禍害,那是絕對不敢進來搗亂的。
這些東西,他懂,但是卻不是他過來指點的東西。
而在原本的河道一邊,還有著一些人在那裡開始開挖壕溝了。不用說這才是要他指點的地方,用來引水的東西。
“你們那這是準備開挖水渠麼?”
方東昇走過去,直接問道。
聽到有人詢問,本來正在看著的王輝抬頭一看,一個戴著眼鏡,有些文氣的男人和王林到了。他就知道,這應該是水利上來的技術員。急忙走過去,熱情的說到。
“你是水利局的工程師吧?我們挖這個,不是修水渠,而是準備用管子代替水渠來引水的。”
“用管子?”
方東昇聽到王輝這麼一說,頓時就是一愣。
“那你這是不是也挖的太寬了?”
“不寬,本來引水就不單單是養殖場用的,還準備引到下游那裡,把原本的水澆地灌溉用水,也一併給解決了的。”
“還要引水澆地?那也不用使用管子吧?用露天的明渠不是更省錢?”
方東昇一聽王輝居然還說要用引來的水澆地,頓時看著王輝,毫不客氣的問道。
他是水利局的人,當然知道,如果只是養殖場用水,那屬於一個範疇,如果連上澆地的話,可就屬於農業用水了。這種農田水利建設,可是能夠從水利局裡面申請補貼的。
他把王輝的這個計劃當做是那種騙取補貼,故意加大工程資金的做法了。
但是,王輝本就不大懂這些,說是農村長大的,但是,他種地少不說,就是這種農田水利補貼才出來多久?他根本就不知道好不好?
但是,對於方東昇的質疑,他依舊耐心的解釋說到。
“水渠是會比用管子省錢,但是,這裡的地下,可是有著不少的溶洞以及當初開礦的礦洞的。而且當時由於開礦的時候,用上了過量的炸藥,用於爆破,所以,別看地面看不出甚麼異樣,但是,卻有著太多的裂隙,用水渠的話,一但有點形變,那就會漏水的。到時候就是想修補都不大容易。倒不如用管子反而保險一些。”
“地下有空洞?還有裂隙?但是用水管也避免不掉這種形變的弊端吧?”
聽了王輝的解釋,方東昇依舊有著懷疑,兩道質疑的目光透過鏡片,盯著王輝問道。
“你說的那是城市裡面用的那種鑄鐵管或者說乾脆就是水泥管,這種當然避免不了形變的損害。但是要是使用那種新材料的塑膠或者別的管子呢?它們的材質本身就有著一定的可以變形的能力,所以,只要不是大面積的塌陷,稍微的形變是沒有問題的。之所以下挖一些,放在地下,是考慮到走人過車,並且保溫的效用。”
聽了王輝耐心的解釋,方東昇自然聽明白了。但是,他可是憋著火氣來的,而且一到地方,就被王林給直接拉到了工地。現在又懷疑王輝有著騙補的企圖,當然也就根本不想聽王輝的解釋。所以,他直接看著王輝說到。
“你說有空洞有裂隙那就有了?有證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