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了,四周一片素白,耳邊的世界寂靜的可怕。
“姐你醒了?”蘇渙換了一副天真的樣子,小心翼翼的坐在蘇沫身邊。“姐,我打了你愛吃的栗子粥,喝點。”
“渙渙,我昨晚……”蘇沫有些緊張,蘇渙表現的太過淡定,對她昨晚的事情隻字不提。“就是遇上了個客戶,喝了點酒,自己摔倒把手扎破了。”
蘇渙總是懂事的嚇人,無端讓她心疼。
“夜潮老闆說過了,說那是他的疏忽沒看好讓你受傷了,還給了一大筆賠償金。”蘇渙低沉著聲音開口,眉眼如同星空。
蘇沫最喜歡蘇渙的眼睛,裡面的光芒像極了曾經的自己。
隱忍,卻充滿了對愛的嚮往。
“錢我們不能要。”
“為甚麼不要?姐你為夜潮做了那麼多貢獻,他給是應該的,正好我們可以拿這筆錢開一家花店。”蘇渙餵了蘇沫一口稀粥,小心翼翼怕觸碰到她的傷口。
蘇沫默然,算是同意了蘇渙的提議。
“今天週一,你怎麼沒回學校?”
“姐,你都住院了,我怎麼安心上學?”蘇渙端著碗的手慢慢用力,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帶著淺淺的笑意。“對了姐,A大今年有個交換生名額,學校今早上通知我,說我各方面成績都很優秀,說去M國交換學習免除學費。”
蘇沫的心咯噔了一下,昨天陸延川剛用蘇渙威脅她,今天蘇渙就收到了去M國交換學習的通知,他是故意的……“挺好的機會,能去就去吧,姐養得起你。”
“姐,我捨不得你。”蘇渙放下粥碗,趴在蘇沫懷裡小聲開口。
這三年,蘇沫是怎麼走過來的,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陸延川……已經不僅僅是蘇沫的噩夢,更是他蘇渙做夢都想除掉的男人。
“姐,要是沒有我,你會不會活的輕鬆一些?”
蘇沫安撫的拍著蘇渙的後背,手指微微僵硬。
如若沒有蘇渙,她會死。
“姐,給我一年的時間,我帶你離開海城。”
“好……”
可終究,少年沒有等到他的姐姐,蘇沫也沒能離開海城。
蘇沫再次睡了過去,少年天真的眸子漸漸變得深邃而黑暗。
“喂,張叔,我同意回本家。”
撥通了一個被拉黑的電話,蘇渙的聲音無力中透著沙啞。
三年前,他被打到丟了半條命也要逃離的地獄。
如今,只為了要保護的人,再次光臨。
蘇沫出院的時候蘇渙已經離開了,說是學校要辦理出國的手續,可能比較匆忙,來不及陪她回家了。
“蘇小姐,陸總讓我們來接你。”醫院門口,一輛黑色轎車停穩在蘇沫面前。
那輛車,像極了通往地獄的班車。
“我要見陸延川。”
“陸總在公寓等你。”
蘇沫空洞的視線落在遠處的高樓上,這座城市的冰冷,她早就厭倦了。
金城公館。
“是你讓學校把蘇渙送去M國?”蘇沫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低沉著聲音問了一句。
“那小子,留著礙事。”陸延川起身經過蘇沫身邊,語調冷漠。“從現在開始,你就住在這裡,一日三餐會有保姆做好,你只需要負責給我生個孩子。”
“秦墨染知道嗎?”蘇沫笑著問了一句,從包裡掏出香菸打算點上。
“啪!”手中的煙被陸延川打在地上,手指慢慢變得冰涼。
“她不需要知道。”
“你是怕她知道了,一口氣上不來掛了吧?”蘇沫冷笑,從地上把煙撿了起來。
她突然喜歡上這種跟他對著幹的狀態,看著他發火,她有一種報復的快意。
“給我生孩子,你最好把身上所有的陋習都給我改掉。”陸延川的氣壓突然降低,抬手用力扼住蘇沫的脖子。“不要試圖惹怒我,否則我不介意你變成個啞巴。”
“把我變成啞巴?那多沒勁兒,您說是吧?”蘇沫心口刺痛,笑著抬手掛在陸延川脖子上。“既然要孩子,那陸總您可要努力了。”
“你還真是下賤!”陸延川一股無名火瞬間燃燒了起來,如若他看見蘇沫如此風姿的掛在別的男人脖子上,他一定能殺人。
“蘇沫,這三年到底有多少個男人碰過你,嗯?”被陸延川扯進浴室,冰冷的水流無情的沖刷著身體。
“給我好好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