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開始,我會讓人把你接到公寓,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出現在夜潮這樣的聲色場所!”
雙手無力的滑落在地上,蘇沫抬頭看著陸延川。“陸總這是想包養我?”
“你就這麼上趕著讓人包養?”陸延川危險的眯了眯眼睛,慢條斯理的穿好自己的衣服,從嘴裡淡漠吐出一個字:“賤。”
陸延川離開包廂,蘇沫幾乎是爬著摔在洗手間。
眼淚模糊了視線,酒精的味道刺激著胃部痙攣一樣的嘔吐。
不知道吐了多久,直到胃部出血才算是從地獄爬了出來。
用冷水洗了把臉,蘇沫整理好衣服跌跌撞撞的走出包廂。
“蘇沫……”
老闆等在廊道外,二樓已經清場了,整個夜潮沒有一個客人。
“陸延川包了場……”老闆的聲音有些顫抖,包廂的隔音效果雖然很好,可他站在外面還是聽見了蘇沫的慘叫。
他沒有勇氣衝進去,因為他惹不起陸延川。
“老闆,給支菸吧。”蘇沫笑著倚靠在牆上,順勢滑坐在地上。“我不能留在這裡了……”
“我不該叫你進去。”老闆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卻沒有繼續挽留蘇沫。
幫蘇沫點上煙,老闆陪著蘇沫一起坐在地上。“你是怎麼惹上陸延川的?”
老闆的話語透著不可思議,沒想到海城商圈頂端的男人竟然跟蘇沫有那麼深的淵源。
“我把他最愛的女人從樓梯上推了下去,那女人還懷孕了,差點一屍兩命。”蘇沫笑著深吸了口煙,眼神空洞的嚇人。
“真是你做的?”老闆不信,這三年他還算了解蘇沫,她不是那種人。
“我倒是希望是我做的,如若真是我做的,那陸延川這麼對我……我受著。”蘇沫的聲音開始發抖,手指夾不住煙。
老闆眼中閃過震驚,不可置信的開口。“你為甚麼不解釋?”
“你以為我沒有解釋過?他不信我。”蘇沫撐著身體站了一起,一瘸一拐跌跌撞撞的離開酒吧。
“我送你。”老闆轉身去拿車鑰匙。
“不用了……”蘇沫沒有等老闆出來,自己拐進小巷子裡,消失在夜幕中。
夜已經深了,四周安靜的嚇人。
出租屋。
蘇渙等了蘇沫很久,不屬於少年該有的戾氣慢慢在眉宇間變得深沉。
猛地起身,蘇渙拿著雨傘快速離開。
天要下雨了,他不能讓蘇沫淋雨。
不知道走了多久,蘇沫抬頭看了眼暗沉的夜幕。
下雨了……
“姐!”
蘇渙找到蘇沫的時候,她滿身傷痕,衣衫凌亂光腳走在路上。
“砰!”的一聲,她終究還是沒有撐到回家。
夜潮酒吧。
少年冒雨衝了進去,髮絲凌亂,眼神如同地獄般冰冷。
酒吧被包場,晚上沒有客人。
“誰動了我姐?”十九歲的少年已經接近一米九,稜角分明的長相透著幾分混血的深邃。
老闆沒有找到蘇沫,本想離開,就看見滿身溼透的少年眼神充滿殺意。
“你姐怎麼樣了?”老闆有些擔心,但不想告訴蘇渙。
“我問你,是誰動了我姐!”蘇渙瘋了一樣的扯著老闆的衣領,用力把人推在了牆上,眼眶發紅的狠厲。
“說了你也惹不起,別給你姐添麻煩了,好好照顧……”
“說!”蘇渙手中的刀子抵在老闆的脖子上,身體激動的顫抖。
老闆驚恐的看著這個被蘇沫領養的少年。
三年前還是個瘦弱的孩子,可這三年就像是吃了激素,一眨眼嚇人的厲害。
“是陸延川……”
“砰!”一聲,蘇渙手中的刀子摔在地上,身體有些無力的後退了一步。
果真,還是陸延川。
他還是不肯放過蘇沫。
“好好照顧你姐,這些錢你拿著,好好上學,畢業帶你姐離開海城吧。”老闆嘆了口氣,把錢塞在蘇渙手中。“我聽見他們的對話了,陸延川用你的學業威脅你姐,你要是真關心你姐,就自己有能力保護自己。”
蘇渙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醫院的,他只知道自己全身都已經溼透,顫抖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