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的太突然,突然得程元子就在白英面前,都沒來得及伸手抓住她。
雪兒已經撲了過去,神情驚恐,用雙手用力的挖著泥土。
楊帆也長刀出竅,過去幫忙。
三人的驚呼,驚醒了宋懷英,“出甚麼事了?她呢?”
程元子急切的道,“是土元產生了自我意識,把我們困在這裡不讓離開,之前突然土地陷下,抓走了小白英。”
宋懷英冷冽的目光,快速一掃,真的沒有看到白英。
他摸了摸心口位置道,“她現在暫時沒危險,這土元是怎麼回事,要怎麼找到她。”
程元子鬆了一口氣。
暫時沒危險就好。
天知道,這土元是怎麼回事,從沒聽過五行之物,有自主意識的。
抓走白英,如果要殺人的話,他們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人,這還真有些難辦。
程元子急得在原地轉圈,“我想想辦法,想想辦法。”
……
此時白英。
已經出現在了另一個地方。
明明是被土掩埋了,但她身上,卻沒有任何一點泥土。
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像是一個土坑,空間不大,大概剛好可以容納一個人躺下。
這裡沒有任何人,沒有任何聲響。
白英剛聽程元子說了土元的事情,這樣突然被土掩埋,絕對和這土元有關係。
只是這土元抓她做甚麼?
當初在雲湖鎮,她被綠盈抓走,是因為魂魄有異,綠盈想和她交換人生。
按道理說,這土元就算生出了自我意識,也最多會朝著五行之物靠近,五行之物在宋懷英身上,不該抓她才是。
白英走到土牆邊,動手敲了敲。
結實的土牆,沒有反應。
“有人嗎?”
“抓我來這裡做甚麼?”
白英喊了幾句,可都沒有任何人出現。
她找了個地方坐下,突然腦子裡閃過一些畫面。
彷彿上輩子,前世今生的畫面。
白英覺得頭有些暈。
她坐在地上,伸手輕輕揉著太陽穴。
然後下一刻停止了動作,雙手慢慢垂下,白英就這麼站在土坑中,閉上了眼睛,不是昏迷,而是陷入沉睡。
她眼皮微微動了動,像是開始做夢。
……
此時地面上。
程元子在想辦法確定那土元的位置。
下一刻,死死盯著地面的楊帆和雪兒,突然陷入泥土中。
這一次程元子眼明手快,一手一人,緊緊的抓住兩人。
事情發生在頃刻之間,宋懷英身體虛弱,根本來不及幫忙。
程元子的身體也往前栽了兩步。
這時,沉默的楊帆,突然抽手。
程元子大喊道,“楊帆,你做甚麼!”
只見楊帆在抽回手的那一刻,雙手抓住雪兒,往上一用力,硬生生的把雪兒推了出去。
而他自己,沉入泥沙中,消失了。
地面流動的泥沙,恢復正常。
已經不見楊帆的蹤跡。
程元子對宋懷英大喊,“將軍,快手握木心!”
宋懷英立即拿出之前得到的木心,握在手心裡。
程元子抓著雪兒,兩人快速的翻身上了馬車,靠近宋懷英身邊。
在這期間,那頭灰驢也沉入了泥土中。
馬車上安靜了下來。
程元子神情凝重,“木克土,將軍,現在定要手握木心,絕對不能放開,不然隨時有可能會沉入泥土中。”
雪兒看著安靜的地面,小臉陰沉。
楊帆不該救她啊,她寧願自己掉下去,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姐姐。
程元子一時之間,也有點沒辦法。
土元有了自主意識。
它能在這片土地中行動自如,或者說,這裡的沒一次土地都可以是那土元。
想要把它找出來,可不容易。
而且,並不知道,這土元抓人,是想做甚麼。
按理說,這無形之物,就算有了自主意思,只要不落在邪惡之人手中,是不會產生惡意的才對。
宋懷英只能透過心口處的感覺,來確定白英沒事生命危險。
……
此時的楊帆,沉入地下之後,遇到了和白英同樣的情況。
只是這個土坑是單獨的,和白英不在一個地方。
楊帆喊了一聲主子,沒有回應。
白英根本不在這裡。
這是地下,每一個地方落下,就直接沉入地底深處。
楊帆四處拍打了一番,然後在土坑中,陷入了沉睡。
這真的不是昏迷,只是一種沉睡。
土坑中,這些泥土沙石,像是溫柔和諧,在陪伴著人入睡。
呼吸平穩。
楊帆忘記了一切,忘記了現在的所以。
他開始做夢。
夢裡回到了精兵營,夢裡他盯著烈日汗流浹背的訓練,是他最美好的時刻。
然後下一刻,他見到了曾經最熟悉的人,賀凌。
他和賀凌的初識,此時生在夢中,楊帆好像知道,這是一場夢。
他心裡也知道,賀凌將來會做的事情,所以此時夢到賀凌,楊帆覺得很不對勁。
賀凌的一切溫柔善解人意,在楊帆看來,都可以冷眼旁觀。
楊帆在一次眼睜睜的看著夢中,發生了他曾經經歷過的一切。
那讓他變成如今這樣,眼瞎腿瘸的一切。
即使夢中,依舊感覺憤怒和痛苦。
這種被最信任,最關愛的人背叛,傷害的痛苦,猶如讓他在死了一次。
對於他來說,當初和賀凌之間,就等於他已經死了。
楊帆有意識的掙扎著想要醒來。
但無論他怎麼掙扎,已經在沉睡中,做夢。
那些他內心最不能接受,最難過的事情,一遍又一遍的重複。
沉睡中的楊帆額頭都開始冒汗。
在這夢中,不知沉睡了多久。
夢裡的鏡頭又發生了變化。
賀凌消失了。
楊帆的眼睛能看見了,他的腿也好了。
他在和精兵營的人一起訓練。
所有人都臉上帶著汗水,但眼裡帶著堅韌。
在精兵營的那些年,在將軍手下訓練,是楊帆覺得最幸福安心的日子。
此時夢中,沒有了賀凌一次又一次的害他。
此時在夢中,回到了楊帆最開心的一段時間。
沉睡中的楊帆不掙扎著醒來,他彷彿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他閉著眼睛,在土坑中,神色平和,慢慢的面上帶了淡淡的安寧和笑意。
做著他內心最美好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