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英練兵的時候,白英跟著。
宋懷英出門的時候,白英也跟著。
白英就這麼飄在將軍身邊,只是有些遺憾,雖然能說話了,她還是魂魄狀態,無法觸碰將軍。
想著這裡,白英愣了一下,像是不明白,自己想要觸碰將軍做甚麼。
她如今這個樣子,顯然也做不成戰虎保護將軍了,那還觸碰將軍做甚麼。
想到這裡,白英覺得自己的心思好像有些奇怪呀。
為了弄清楚自己到底怎麼個奇怪,白英時不時的就去碰碰將軍,看看自己心裡到底在想甚麼。
她想著反正將軍看不到,但又哪裡知道,那微涼的清風,宋懷英怎會一點不知。
只是偶爾紅著耳根,假裝不知。
將軍在處理公文,白英仗著宋懷英看不見,趴在將軍腿上,“將軍,你怎麼每日都穿黑袍呀!”
宋懷英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嘴角帶笑,“以後你只能叫我宋懷英,我便告訴你。”
“將軍為何總是讓我叫你名字,你可是我最最崇拜的將軍大人,叫名字顯得不夠尊敬呢。”
“人的名字,這世上,總要有一個人叫才是。”
白英覺得將軍的聲音有些難過。
沒人叫將軍的名字嗎?那將軍是不是有點可憐呀。
於是白英一臉深明大義的使勁點頭,“好,以後由我來叫將軍名字。”
宋懷英嘴角的笑意越發柔和。
白英突然哎呀一聲,“將……宋懷英呀!到午膳時間了,快別忙了,手裡的公文放下,都放下,先用膳。”
“好,我這就用膳。”
白英在一旁嘰嘰喳喳,早已忘記了,為何將軍只穿黑袍這件事。
因為,黑色能掩蓋血的顏色。
因為,他是旁人眼中屹立不倒的將軍大人,所以他不能傷,不能倒。
有白英看著不停的嘰嘰喳喳,最近宋懷英的一日三餐都無比準時,不在為難下人了。
將軍用膳。
白英就坐在將軍對面,趴在桌上,雙手撐著腦袋。
“這蘿蔔糕好不好吃呀!”
“嗯,口味清淡,不錯。”
“我就不喜歡清淡的食物,怎麼都沒有肉,宋懷英你要多吃點肉才是,烤雞多好吃呀!”
宋懷英聽著對面的碎碎念,面帶微笑,“這不是怕你吃不到,會羨慕的。”
白英,“……”
將軍居然都會開玩笑了!
兩人在明知沒有未來的情況下,每日有說有笑的一起生活。
偶爾楚雲錦會來見見將軍,說著一些白英不喜歡聽的話。
旁人會叫楚雲錦將軍夫人。
將軍夫人的意思,就是那個要永遠和將軍在一起的人。
對此,白英心裡不太開心。
她心裡的那種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緒,卻越發的濃重。
她和將軍,好像不僅僅戰寵和主人了。
她喜歡和將軍一起生活,她喜歡親近將軍。
她甚至不喜歡……楚雲錦靠近將軍。
明明之前經歷了這麼多義無反顧的出生入死,那麼多的瘋狂相護,白英都沒察覺到自己的感情。
如今日子回歸平靜,在這樣平和寧靜的相處中,她卻察覺到了。
內心好像有一種屬於人類的情緒在發酵。
她居然想要獨佔將軍!
白英被自己心裡的想法給嚇到了。
發現不對的事情,白英不打算自己惆悵,下意識的找將軍。
此時夜已深,宋懷英都休息了,被自己的想法嚇到的白英,飄到宋懷英床上。
語氣不穩的道,“宋懷英……宋懷英,你睡了嗎?”
宋懷英已經睡了,但聽到白英的聲音,寵溺的睜開眼,“沒睡,怎麼了?”
白英深吸一口氣,“我……我覺得我有些大逆不道啊!”
宋懷英想笑,配合的問道,“你怎麼大逆不道了。”
白英雙手十指纏纏繞繞,天真懵懂,直接了當的道,“我最近……有點奇怪,我……我居然,想要將軍大人是我一個人的,我現在不喜歡楚雲錦靠近將軍,我想將軍身邊只有我,是不是……大逆不道。”
宋懷英躺在床上,神情有些激動,“你說甚麼?”
白英以為將軍要怪她,搓著手指,聲音越小,“我知道錯了,宋懷英,你別生氣。”
宋懷英激動得直接坐了起來,“不,我不生氣,英兒忘了嗎?我們拜堂成親了,你才是我的夫人,我的夫人可以大逆不道。”
白英懵懂的抬頭,看著將軍。
將軍一雙星眸神采奕奕,好像真的沒有生氣。
白英試探性的問道,“宋懷英,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這般想嗎?”
宋懷英笑了,對白英伸出雙手。
白英見宋懷英伸手,乖乖的過去,抱住宋懷英。
看不到也無法觸碰,但宋懷英能感覺到。
宋懷英語氣輕快,彷彿誘惑小白兔的大灰狼,“你可以這般想,你還可以想得更深一些,更大逆不道一些……”
白英呆住!
宋懷英心情愉悅。
誰說小傢伙甚麼都不懂,誰說小傢伙只有忠誠的!
她這話,分明對他上心了啊。
白英心想,怎麼更加大逆不道呢,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剛回庸城的時候,她有些懷念以前在庸城的時候,就自己四處飄蕩過。
然後無意間見到過一幕。
一男一女脫了衣服在床上滾來滾去。
然後兩人說著甚麼,心肝寶貝的話。
白英知道這是在做甚麼,以前就問過燕娘了,燕娘說過,這是男女之間最親近的人做的最親密的事。
白英想著,更加大逆不道,那是要和將軍做這種是嗎?
於是白英有些遺憾的說道,“可惜我碰不到將軍,不然我們就能脫了衣服在一起睡覺了。”
宋懷英傻了,脫了衣服玩甚麼?
英兒這是在說甚麼?
白英不懂這些事,正是因為不懂,所以才不知道害羞,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英兒,以後可不許在別人面前說這種話,你知道這種事……意味著甚麼嗎?”
“我當然知道了,燕娘說過,只有宋懷英你的女人,才能脫了衣服和你睡覺。不是說我可以更加大逆不道嗎?我不能想這些嗎?”
“……你……可以這般想。”
“嗯。”
白英嗯了一聲,誰知道小腦袋瓜裡,在想甚麼大逆不道的事。
可憐宋懷英這麼一氣血方剛的男人,喜歡的女子,看不到摸不到,還要聽著這些,明明單純懵懂卻近乎挑逗的話。
反正宋懷英直到睡下,都有些臉紅。
想著將來,要是還有機會觸碰到英兒,他定會讓英兒弄清楚,甚麼叫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