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發生甚麼事了？”
梁浩然看著自己的妹妹，艱難的扯了扯唇角，摸了摸她的頭髮。
“生日快樂，禮物哥哥已經給你訂了，過幾天應該會到。”
“真的，謝謝哥哥……”
“哥哥還有事，一會就不陪你過生日了。”
梁菲菲聞言不由皺眉，“甚麼事啊？有甚麼事比我的生日還重要？”
“你小柔姐身體不好住院了。”
果然，梁菲菲聽了臉上的神情就變得不耐煩不悅起來。
“又是她，我和她，你從來都將她放在第一位！”
“你乖。”說完就看向兩人，目光陰沉犀利，“你跟我去看小柔。”
秦歡輕笑一聲，輕輕挽住傅鬱森的手臂，“我跟你們一起去。”
“莫姐姐你去幹甚麼呀？”
秦歡眸光柔和的看她一眼，梁浩然心臟莫名一緊，看著她的目光充滿了警惕和懷疑。
“你去做甚麼？小柔可不想看見你！”
“既然你說是我將溫小姐害得住院了，那我自然也要去瞧一瞧的，當面問候一下，看看究竟是不是我害了她，我和溫小姐見面的次數少得可憐，我也很想知道為甚麼溫小姐會說我要殺了她……”
梁菲菲聽完不由睜大眼睛，“甚麼？她竟然這麼說？這個女人真是過分！”
“菲菲！”梁浩然沉聲道。
梁菲菲撇撇嘴，冷哼一聲，跺了跺腳就轉身走了進去。
秦歡仰頭看著身旁的人，眸光認真和專注，“我也去，可以嗎？”
傅鬱森低眸看著她，握了握她的手，低聲道：“好。”
梁浩然看著兩人黏糊的樣子，眉心都突突跳了幾下，冷笑。
中心醫院……
病房中，溫柔已經深深的睡了過去，只是她的臉色依舊難看得緊，面上毫無血色，烏黑的眼眶，蒼白的唇甚至都起了皮。
這樣的溫柔的確不曾見過，哪怕當年父母雙雙離世，也沒見她這個樣子。
傅鬱森眉心微攏，伸手握了握她冰冷的手，“怎麼回事。”
“你問我？我還不知道問誰呢！”梁浩然冷嘲熱諷的開口，餘光卻似有似無的掃向秦歡的方向。
秦歡挑了挑眉，不可置否。
梁浩然深吸了一口氣，站在床邊，心疼的看著床上的女人，摸了摸她的額頭。
“我去的時候公寓一片狼藉，我以為遇到了入室搶劫，可進了房間卻發現她一個人縮在牆角，拿著一把刀反覆的扎著
枕頭……”
說到這，梁浩然眯了眯眼，看向秦歡，“好像是受到了甚麼驚嚇，一直說‘她回來了，她要報復，還想殺了她，讓我救她’這種話，小柔一定是見了甚麼人，有人和她說了甚麼話，才會讓她嚇成這樣。”
傅鬱森抬眸看著他，眸光漆黑。
梁浩然的唇角有些僵硬，擰了擰眉心，“我去查了監控，但是那天晚上，有一個小時是缺失了，原因是小區的電路出了問題。”
說著，他不由好笑，“怎麼就這麼巧的事情？”
“六天前……”傅鬱森低沉的開口。
秦歡緩緩勾了勾紅唇，走近了幾步，看著溫柔此時的慘狀，可她覺得還不夠，遠遠不夠，這些精神的折磨算甚麼，不過剛開始而已，她就已經承受不住了嗎？
那她這三年來，又是怎麼苟延殘喘的活下去的……
一個溫柔就有這麼多人關心她，替她跑前跑後，那麼誰來替她的那幾年買單？
眼底隱隱閃過一抹厲色，抬眸就對上不知甚麼時候已然將視線落在她身上的漆黑眸，她回以一個淺淡的笑容，輕聲開口道。
“我近期可沒有見過溫小姐，我最近忙得很呢……”
“你說沒
見過就沒見過？”梁浩然看著溫柔，“等小柔醒過來就知道了。”
秦歡眨了眨眼，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好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床上的人似乎隱約有醒過來的樣子。
“救我，不要過來，阿森救我，救我……”
傅鬱森握緊她的手，沉聲道：“小柔。”
“啊……”溫柔忽然驚醒，一睜眼就看到朝思暮想的人，一下將他緊緊抱住，所有的委屈與恐懼全都在此刻宣洩出來。
“阿森，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你不要離開我，你說過會保護我一輩子的，你說過的……”
秦歡冷眼看著，不由揚了揚唇角，一輩子？
可是一輩子那麼長，承諾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變的東西。
長不過執念，短不過善變。
傅鬱森任由她抱著自己的腰，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溫柔緊緊抱著傅鬱森不撒手，梁浩然看著心裡微澀。
秦歡眯了眯眼眸，輕輕開口道：“溫小姐……”
溫柔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都猶如驚弓之鳥，看了過去，雙眼瞬間睜的死大，前幾天發生的事情在她腦海翻滾著。
“你，你為甚麼會在這裡，出去，走開，你出
去……”
梁浩然握緊她的手，低聲道：“別怕，我和老傅都在，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秦歡見狀，眸光掃了一眼，走向沙發坐下，拿起蘋果削了起來。
溫柔只是一味搖頭，瞳孔顫抖著，“是，是她，她要殺了我，她，她說她就是秦歡，三年前的那個秦歡，她說她是來報復我的，她要我償命，她對我開槍了，她對我開槍了……”
梁浩然不由皺眉，“她對你開槍？”
“是，她，她親口承認的，她就是秦歡，你們相信我，你們真的要相信我……”溫柔緊緊抓著兩人，卻不敢看向沙發上的人。
那晚的經歷太過難忘，也太恐怖，那些話彷彿就在耳邊。
梁浩然轉身看著一來坦然的女人，氣悶不已。
“你聽見了，小柔說你對她開槍了。”
秦歡咬了一口蘋果，細嚼慢嚥之後才看了過去，卻是一臉好笑。
“你們是在拍電影嗎？我對她開了一槍？”
“小柔不會騙人！”
秦歡幾乎都要冷笑，這個男人是真的沒長腦子，不知道如果知道他愛了那麼多年的女人，究竟是個甚麼樣子的人後，他是否還會這樣。
智商真是被狗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