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鬱森微微擰眉，聽著身後沉重的步伐，攬著她轉身看著一臉怒容的人。
“你對小柔做了甚麼？”梁浩然怒目瞪視，臉色鐵青陰霾，眼神凌厲，如果不是因為傅鬱森還在，恐怕已經衝上來就要對她動手了。
然而秦歡卻一臉悠然自得，撩了撩垂落的髮絲，眉眼彎彎的看著憤怒到極點的人。
“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梁浩然雙拳緊握，怒目牙呲的瞪著她分情萬種的模樣，想到他前幾天因為鬱悶就沒有聯絡小柔，心生憂慮，所以來之前特意去她家看她。
——
只是他按了許久的門鈴都沒人給他開門，心中憂慮更甚，直接打給她，電話是關機的，只好叫人破門而入，一進門的景象簡直可以說觸目驚心。
屋子裡一片狼藉，眉心狠狠一跳，還以為是遭了入室搶劫，臉色瞬變，他幾乎是屏著呼吸進了公寓。
“小柔……”
沒人回應，只有臥室偶爾傳來聲響。
他幾乎是立刻撞了進去，可當她看見裡面的場景時，整個人都被驚住，畫面驚悚至極，他還以為自己進了甚麼驚悚片中。
“小柔，你在做甚麼！”
偏偏溫柔彷彿甚麼都聽不見，披頭散髮，臉色蒼白，眼眶烏黑，眼神
空洞，手裡握著一把刀，不斷地扎向枕頭，鴨絨飛得滿地全是。
嘴裡還唸唸有詞……
梁浩然站在門口聽不太清，走進了幾步才聽清她在說甚麼。
“扎死你，扎死你，去死，秦歡你去死，去死，為甚麼不死，為甚麼不死……”
梁浩然被她魔怔的樣子嚇到，剛靠近她就見她忽然抬起頭，血紅的眼死死瞪著他，著實讓他嚇得倒抽一口氣。
“小，小柔，你怎麼了……”
“別過來！”溫柔握緊手中的水果刀，忽然指向他，眼神兇狠，頭髮亂成一團，臉色白如死人，眼眶下烏黑一片，明顯睡眠不足的樣子。
梁浩然見他情緒不穩定，只能將聲音放柔放軟，“小柔，是我，你別害怕，告訴我，你在做甚麼？發生甚麼事了？”
“我讓你別過來，再過來，在過來我就殺了你！”
“好好好，我不過去，你到底怎麼了？”
溫柔眼底一片猩紅，她死盯著梁浩然，目光漸漸變的混沌。
“你是誰！”
梁浩然眉心蹙的死緊，“我是浩然，你，小柔你不認識我了？”
“浩然……”
“我是。”
“你是浩然嗎？”
“你仔細看看我，我是浩然……”
溫柔盯著他好久才扯了扯唇角，
眼球充著血絲，笑時的樣子十分瘮人。
“對，你，你是浩然，你是浩然，你是不是來救我的，是不是來救我的……”
梁浩然完全不知道她發生了甚麼事，怎麼短短几天沒見她就變成這幅樣子，只好耐心的安撫她的情緒，視線緊盯著她手上的刀，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就傷了自己。
“對，我是來救你的，來，把你手上的刀給我，小心傷了自己。”
溫柔看著她的目光有一瞬間的失神，梁浩然趁機快速將她手上的刀搶了過來，扔到一旁去。
被搶了刀的溫柔彷彿受到了甚麼刺激，整個人又開始瘋癲起來，拳打腳踢大聲胡喊。
“啊，你不是來救我的，你和她一夥的，你是來向我索命的，走開，走開，救命，救命啊，阿森在哪，他在哪，救救我，她來找我了，她來找我報仇了，救我……”
梁浩然眉心幾乎要擰成一團，雙臂將她緊緊的抱在懷中，“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是你的浩然哥，我不會傷害你的，也不會讓別人傷害你，別怕，小柔乖，別怕……”
溫柔整個人都彷彿被抽走了靈魂，十指緊緊的攥著他的衣袖，目光呆洩，瞳孔深處盡是恐懼。
“不，她回來了，她來找
我了，她回來了……”
“你說的到底是誰？”
“是她啊，秦歡啊，她回來報復我了，她想殺了我，她想殺了我……”不知她想到了甚麼，忽然失控尖叫，雙手緊捂著自己的耳朵，最後崩潰的抓著自己的頭髮。
叫聲一聲比一聲還要慘……
梁浩然心都被她喊碎了，有些涼。
沒辦法，他只能把她送進醫院，打了一針鎮定劑，然後就調出了小區的監控錄影，可卻沒發現她的出入，直到一個星期的那一個晚上，小區的人說線路出現了問題，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是停電的狀態，所以監控也就自然甚麼也沒拍到。
可他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小柔的樣子太魔怔，顯然是驚嚇過去，才說起了胡話。
——
“你還護著這個女人，小柔都被她害的進醫院了，你還執迷不悟！”梁浩然氣紅了眼，彷彿不認識冷漠站著的男人。
傅鬱森眼神不溫不火的看著他，“怎麼回事。”
梁浩然見他依舊是這幅不為所動的表情，不由冷笑，“那就要問問你懷中的女人，她都做了些甚麼！”
傅鬱森低眸看著他，秦歡抬眸對上他漆黑的眸，懵懂的聳了聳肩，漫不經心的開口道：“我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
麼。”
“你少特麼裝模作樣，如果不是你做了甚麼，小柔怎麼會說你要殺了她？”
秦歡聽聞不由笑了，上下打量他一眼，搖搖頭道：“梁先生，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
梁浩然臉色頓時陰霾，看著她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你說甚麼！”
秦歡眯了眯眸，輕聲道：“我說，腦子是個好東西，但是你沒有……”
“你這個……”
“聽你話裡的意思，應該是溫小姐出了事，然後你怪在我的頭上，還說甚麼我要殺她，梁先生你是來搞笑的嗎？如果我真的要殺了她，那她現在應該……”
秦歡說的非常雲淡風輕，“死透了……”
“你！”梁浩然從未見過這樣牙尖嘴利，說話這麼氣人的女人，青著一張臉就要上前。
傅鬱森卻不動聲色的將人推到身後，眸光冷靜沉寂的看著他，卻有種無聲的警告。
“好，很好，你真是走火入魔了，現在還護著她？”
傅鬱森沒空理會他，沉聲道：“小柔怎麼了？”
梁浩然忍了又忍，“在醫院呢，狀態很不好。”
傅鬱森沉默片刻，梁菲菲這時已經走了過來。
“你們都在這做甚麼？”梁菲菲看著自己哥哥難看的臉色懵了一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