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嬸子見雅歌這般的窮,想來也是弄不出甚麼好處來,說完就走了。
雅歌還在後面喊叫著:“孟嬸子,我這一天都沒吃飯了,我能不能去你家吃一口飯啊!”但是孟嬸子像是沒有聽到一樣,走的飛快。
雅歌只能是在後面捂著嘴偷笑。
紀母在一旁無奈的看著雅歌,然後道:“行了,你孟嬸子都被你給嚇的要一三七跑回家了。”
雅歌道:“誰讓她以前老是欺負你來著!”說著兩個人回到了之前的宋青立的院子。
時隔多年之後,雅歌再次的回到這裡,竟然是有些唏噓不已的。當然這個院子看起來也是更破了,這屋頂都露了,原本雅歌是想著兩個人還能在這住一夜呢,但是現在看來,應該是不行了。
孟嬸子回到家,將手中的籃子放在地上,然後正想著收拾東西做飯呢,在不遠處玩耍的小女兒覺得有些餓了,便上前來,道:“娘,我餓!”
這會子的孟嬸子想起了剛剛見到雅歌,見那小丫頭,幾年沒見,是長得越來越好看了,而自己家的這個小丫頭,是又黑又瘦,將來有沒有要都成個問題,再加上現在家中沒有多少的糧食,被這小女兒一鬧騰,頓時覺得心裡煩悶的厲害,將小女兒給推搡在地上,道:“整天的就知道吃,你要是有本事,長得像是那紀家的小丫頭那般好看,我還能將你給賣了,換幾個吃的呢!”
在一旁坐著的孟修遠,聽到了這話,先是皺著眉頭,一瘸一拐的將妹妹給扶了起來,他知道,現在家中因著他娶妻,已經是耗費了不少的銀子,家中也確實是沒有多少的吃食了。早上妹妹也只是喝了一碗稀粥。這會子餓是必然的。
自己這個當哥哥的也是個沒本事的
,去了戰場上,沒能立下功勞回來,反而在戰場上少了傷了一條腿,也沒給多少銀子的,就被趕了回來。自己無依無靠的,只能是回家。
孟修遠將妹妹的扶了起來,然後道:“娘,妹妹早上吃的少,這會定時餓了的。再說了,甚麼紀家的妹妹,已經走了多少年了。又何必再提?”
孟嬸子聽了這話,也知道現在家裡沒多少吃的了。只能是當做沒有聽見,然後道:“說起那紀家的小丫頭片子,剛剛在村口見著他們了,說是宋先生死了,帶著骨灰回來了。”
孟修遠一愣,道:“娘,你說甚麼?雅歌回來了。”
孟母一臉的鄙夷,道:“回來了,不過就是也沒掙到甚麼錢,還是一副窮樣子。”
但是孟修遠卻是沒聽到這些,只是道:“娘,我先出去一下,說著就往外面走。”孟母在後面喊都喊不住。
雅歌將院子給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然後道:“娘,我去外面撿一點柴火,好生火,燒一點熱水。”
紀母點了點頭,正當雅歌出院子的時候,卻見到了一個雅歌很是熟悉的人,孟修遠。但是孟修遠確實坡著腳,一瘸一拐的來的。
雅歌還是很高興的,道:“修遠哥。你還活著,還活著。實在是太好了。”說著雅歌幾乎要落淚了。這些年來,自己也是常常的打聽著孟修遠的下落,可是卻終是沒有得到任何的訊息,則也成了雅歌的一個心病。
就在剛剛,遇到孟嬸子的時候,雅歌更是都不敢問孟嬸子,就怕孟嬸子說孟修遠沒有回來。
但是幸好,孟修遠回來了,活著回來了。
孟修遠見雅歌這樣,也確實高興,當初自己參軍,而後雅歌也不見了蹤影,那個時候,自己還以為這輩子都見
不到雅歌了。
卻是沒有想到的是,雅歌回來了。
雅歌即使是看到了孟修遠這樣坡著腿,但是還是將人給迎了過來,然後找了家中唯一的一個破破爛爛的凳子坐了,然後道:“修遠哥,你從戰場上回來了。”
雅歌想了半天,也只想起了一句這個,剩下的就不知道說甚麼了。
孟修遠看著雅歌也不禁要感嘆一下,這真的是女大十八變了。現在的雅歌真的是長的好看。然後看了雅歌半天,看的雅歌都有些不大好意思了。然後孟修遠看雅歌有些不大好意思了,道:“我聽聞宋先生去世了?”
參了幾年的軍,孟修遠現在說話都有些學問了。
雅歌點了點頭,道:“在外面偶然遇到了,後來生了一場重病,怎麼也都沒治好,就去了。”說著還裝做一臉傷心的樣子。
現在的雅歌並不是比信任孟修遠,而是在上次離家之前的那一次玉佩事件,讓雅歌怕再生出甚麼事情來。
孟修遠便立馬安慰雅歌,雅歌假裝傷心了一下,然後問道:“修遠哥,你的腿怎麼了?”
孟修遠微微的嘆了一口氣,然後道:“是在打仗的時候弄傷的,我這已經算是好的了,之前又有多少的,連條命都沒了的。”
雅歌和紀母也只能是跟著唏噓不已了。過了會子,孟修遠便問道:“聽我娘說,你這回來,就不打算走了?”
雅歌看了娘一眼,還是道:“不大算走了。”
“也好,外面討生活也是不易的,等過段時間,我帶著你們去里正那裡,去開墾兩畝地。”
這是孟修遠好心,雅歌只能是應和著。
孟修遠在雅歌這裡待了一會,自覺也幫不上甚麼忙,便走了。
送走了孟修遠之後,紀母卻是有些不解了,道
:“之前的時候,你不是和孟修遠關係不錯,常常在他身後叫著修遠哥哥的嗎?現在看起來也不那麼親厚了。”
雅歌看著孟修遠慢慢的走遠,然後道:“現在已經不同以往了,我們離開太久了,他有沒有變,我不知道。我們埋完就走的事情也不能讓人知道。再說了,當初我們走的時候,他將我有玉佩的事情給孟嬸子說了,讓我們差點沒走成。我還記著呢,我怕會再出甚麼事情。”
紀母也知道雅歌說的有道理,便只是點了點頭,去屋裡找了一個露的並不是很嚴重的地方,在地上鋪了幾層稻草。今天就先這樣睡下吧,等明天一早,去找風水先生去。
收拾好之後,雅歌拿出了在鎮上買的餅,又拿出了之前帶的水壺,也幸好現在的天熱。就是吃涼的也算不得甚麼。正當雅歌啃了兩口的餅,孟修遠又來了,拿了一個小袋子,敲開了雅歌的大門,笑著道:“這裡面是一些米,你拿去吃吧!”
雅歌看了看孟修遠身後,道:“孟嬸子會同意你將這些東西送來?”然後接了過去,開啟一看,不過是糙米罷了,這種的米,雅歌除了在天陽城被圍困的時候吃過,已經是很久沒吃過了。
孟修遠只是點了點頭,但是並沒有說甚麼同意不同意的話,但是在孟修遠剛剛點完頭之後,遠遠的就看到了孟嬸子一臉怒氣的過來了,雅歌還沒開口,那邊孟嬸子就罵開了,語言極其難聽,大體的意思是,家中已經沒有吃的了,你竟然還拿了家中的米,來送給外人!
雅歌嚇得忙將自己手中的米給了孟修遠。然後道:“孟嬸子我不要!”
那裡知道,自己說完之後,孟嬸子就更加的生氣了,然後在雅歌門前跳
腳,指著孟修遠道:“看到了沒有,你這還眼巴巴的給人送過來,人家根本就不要。你要是有這閒工夫,還不如去想想你妹妹,想想你那愛沒過門的婆娘呢!”
孟修遠被自己娘說的是抬不起頭來,這個時候,也有其他的鄰居,聽見了出來看熱鬧,見雅歌回來了,便上前打招呼。
雅歌只能是在心裡說一句,這個孟嬸子是一點都沒變啊!
這一聲接著一聲的叫罵聲,雅歌聽了都覺得刺耳。
孟嬸子可能是覺得自己只罵自己兒子不大過癮,所以便對紀母道:“你這也是,自己長得一臉的狐媚子樣,自己閨女也是。也不管好自己閨女!”
這話說的雅歌是臉色鐵青,冷著臉,道:“你說甚麼?”原本的時候,雅歌也知道孟嬸子脾氣不好,在自己門口罵人也就算了。哪怕是說自己兩句,自己本著息事寧人,等事情一過,就不會再回來的心理,也就算了,但是偏偏的要說自己娘,自己娘可是沒有得罪過她的吧!
再說了,這米,雅歌也沒打算要。
細細看了看,周圍的人也都是好事者居多,這樣雅歌很是心寒。然後從自己的身上摸出來一把匕首,也是嚇了一跳的,畢竟,這可是真刀子。但是轉眼又一想,這個紀雅歌想來也不會真的捅自己,畢竟是在這麼多的面前呢。
想到這裡,孟嬸子的膽子就大了一些,然後道:“我不說了還不行,我可告訴你,你要是傷了我,我們這一家都不會饒了你的。”
雅歌一臉的不屑,道:“我也不用你繞不饒的,你家的東西,我不會要的,現在就趕緊給我走!”
那孟嬸子見雅歌這會子像是個不要命的,還真的怕雅歌會將自己怎麼樣,便連忙回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