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歌都嚇的一激靈,自己竟然給忘了,當年的房家被抄家,就是眼前這位五爺的手筆,自己真的是將這事給忘了,就不該讓房媽媽做今天的雞湯的。
那五爺對雅歌道:“難道你家換了廚子了?”
雅歌只能是打著哈哈道:“沒有,沒有,不過是前幾天的時候,新淘到了一個配方,**湯還不錯,就給用了。不知道你說的那個房家菜是甚麼菜系啊?我也沒聽說過。”
對這事,雅歌覺得還是裝到底的好。
一旁的雲夫人道:“也就只有你,會對多年前吃過的飯還記得!”
五爺一想也是,現在的房家早已經敗落了,可能是房家的廚娘將方子寫出來賣了也未可知。便笑著道:“那味道還是不錯的。”
雅歌道:“若是喜歡,您多吃一些。”接著雅歌就找了個地方,遠遠的看著。
五爺和雲夫人三個人一同喝著雞湯,雲夫人笑著道:“皇兒這是有心辦了壞事,這匾額上的字,要是是其他人的。這世間也就不會少一個神醫了。”
這話,雅歌聽不懂,也就不放在心上。
倒是在一旁的梅大夫有些不好意思了,笑著道:“等明天我就打算去南邊看看。”也是。自己這次在帝都停留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雲夫人沒有想到自己這一個小玩笑,竟然讓梅大夫要走。便轉移了話題,對著五爺道:“你那之前回來的影衛,現在回去了?”
五爺點了點頭,道:“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讓他回家了。現在新的勢力已經培養出來了,也就不需要他再遠離妻兒的跟著我賣命了。”
雲夫人點了點頭,道:“當初就是事情緊急的,強行叫回。想來也是對不住人家的。”
這說的雅歌更是聽不懂了
,可是沒有那些走南闖北的商人說的有意思。就索性不再聽了。
接著兩個人又說了些其他的,雅歌也還是不大興趣,便離得遠遠的。
果然從第二天開始,雅歌就沒再見過梅大夫了。
這天,雅歌正在百無聊賴的看著賬本,母親臉色有些難看的進來了。雅歌皺著眉頭道:“母親可是昨天晚上睡得不好?或者是身體不舒服了?”
紀母搖了搖頭,道:“不是,而是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我夢到了宋青立。”
雅歌到了現在,聽到了宋青立的名字,還一激靈呢。道:“娘,你夢到就夢到了,許是這兩天鋪子裡的活太多了,過兩天我在找幾個夥計來幫忙,到時候,你就可以好好的歇一歇了。”
但是紀母卻是搖了搖頭,道:“沒有,這幾天並不累,而且我夢到宋青立面容很是嚇人的給我說甚麼。自己現在客死他鄉,就是想回家也回不了。想讓我們送他回家!”
雅歌只能是皺起了眉頭,自己雖然是不怎麼信這些東西,但是自己好歹的也算是叫了幾年的爹,按理也應該讓宋青立的屍骨回家。
還有一件事,是雅歌一直想知道的,那就是孟修遠,現在還在嗎?要是自己回到了孟家村,說不定就能知道孟修遠的情況了。
雅歌放下了手中的抹布,然後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這兩天的去義莊,將他的骨灰給拿了,然後我們回一趟孟家村吧!”
紀母點了點頭,然後臉色才算是好一些了。
第三天,雅歌就去了一趟義莊,去看了宋青立的骨灰。原本宋青立這種擄走了郡主的人,屍體應該是被扔到亂葬崗去的。但是那個時候的吳煊覺得這好歹的算是雅歌的繼父了,便將屍體交給了
義莊。
義莊覺得屍體老是這樣放著也不好,就直接給燒了,只留了一罈子的骨灰。
然後回家,自己換了一身男子的衣服,和娘收拾了一下,拿了一些銀錢,僱了一輛馬車,從義莊拿了骨灰,就走了。
這一路顛顛簸簸的,走了有大半個月了,才算是到了孟家村不遠處的鎮子上。隨後兩個人又換了更為破舊的衣裳,一個揹著一個小包袱,一個拿著宋青立的骨灰,就這樣一路走回了孟家村。
快到村口的時候,雅歌竟然有些認不得這是孟家村了,因為這村子比起自己走之前,更加的破敗了。
之前的時候,孟家村周圍的田地,也都是良田,村子裡雖然是沒有甚麼大富大貴之人,但是也都是家家戶戶的能吃的飽的,周圍的房屋也都是整整齊齊的。
但是現在,良田也都一半是沒人耕種的,或者是田裡的莊稼也都沒有好好的打理。還有這屋子的牆面也都是各種的破敗,根本沒有修整的。
雅歌看了娘一眼,眼中有些許的不解。
紀母也覺得,這孟家村,難道是發生了甚麼?
但是這村裡還是傳來了裊裊炊煙,所以還是有人住著的,雅歌和娘走進了村子。正想找個人問問呢,走了沒有兩步,就見到了一個熟人。
“這不是紀雅歌嗎?”嗓子之大,讓雅歌給嚇了一跳,仔細一看,原來是孟嬸子。
雅歌在看清了人之後,忙不迭的點了頭,道:“是我,孟嬸子。”
孟嬸子上下的打量了雅歌一下,現在的雅歌雖然穿的還是不好,但是比起孟嬸子那一身的灰色,打著補丁的衣服,雅歌的衣服已經是好了太多了。道:“你這是在外面掙了大錢回來了?”雖說是這樣說,但是語氣中還是
藏不住的不屑。
這個雅歌也是知道的,紀嬸子從一開始就是瞧不起自己的,從小便是的。現在的眼神也當不得甚麼了。
一旁的紀母滿臉堆著笑的道:“哪有的事,在外面也不過是餓不死罷了,還要背井離鄉的。”
那一身乾淨整潔的衣服,剛剛確實是刺痛了孟嬸子的眼,現在聽了紀母的話,這個長得比自己貌美的婦人,也不過是混了一個餓不死罷了。自己心裡也就平衡一些了。
“也是,這外面哪有甚麼好的,還是在家裡安逸一些。那你們這是覺得家裡好了?要回來了?”語氣很是滿足。覺得兩個人在外面混了這麼久,還不是要回家?
雅歌剛想回一句,自己還是要走的。但是被紀母給抓住了胳膊,然後一臉的苦相,道:“還是家裡好些,這次我們回來就不走了。再說了,這宋先生也死在了外面。我們將他的骨灰帶了回來,還是要葬在家鄉的。”
其實說來也是好笑,那個宋青立,從來不讓紀母叫其相公之類的,反而是讓叫宋先生。對這事,雅歌倒是覺得是好事,畢竟對著這樣的人,要是雅歌,雅歌可喊不出那樣的稱呼。
孟嬸子一聽紀母說甚麼宋青立死了,倒是有些吃驚,但是隨後還是覺得開心。這滿村子的男人都覺得這個紀婦人長得好看,但是你看長得好看又如何,是個剋夫的。
隨後孟嬸子擺出了一個極為憐憫的眼神,道:“你說甚麼?宋先生死了?這可是極讓人傷心的事情啊!不知道你們甚麼時候辦喪事啊!”
自古以來,就是有吃絕戶這個傳統的,到時候自己名為幫忙,實際上能撈上不少的好處呢。
雅歌也是明白了這點,所以就直接也車出了一個苦笑
,道:“之前爹臨走之前就說了,家裡沒錢,就不辦喪事了。只要是能魂歸故里就行。”
但是那孟母那裡會肯,直接道:“你這話說的,就是再沒錢,也不能不辦啊!”
雅歌只好道:“是真的沒錢,這外面也不好混,能吃飽就不錯,那裡還有剩餘的銀子。”
這個孟嬸子說的這話裡的意思,雅歌也是知道的,無非就是從中撈一點的好處罷了。但是雅歌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給宋青立辦甚麼喪事的。要不是娘做了噩夢,雅歌是連送都不想送的。
雅歌也是明白了這個孟母是怎麼想的,也跟著一臉的苦笑,道:“孟嬸子你是不知道哦,在外面那裡好混,當初我爹走的時候,說了,家裡沒錢。則喪事不用辦了,只將屍骨能入土為安便好。”
這個孟母是怎麼個想法,雅歌還是能猜得出來的,所以就直接說這個喪事不辦了。
沒有想到,那個孟母卻又是一臉的鄙夷,都:“怎麼能不辦呢?不辦那能叫入土為安?”
雅歌心道,這屍體都已經被火燒了,還怕其他的不成。是能是一個勁的推說自己沒銀子,也辦不起。
但是既然送了,那就到時候找幾個,給埋了,然後立個碑就行了。還想怎麼樣?
多了雅歌也不樂意辦了。
這孟嬸子見雅歌不管怎麼說,都是沒錢,不辦。也就不在理會了,道:“行吧,那也是你們家的事情。況且,前年的北蠻入侵,宋家的人也都死的死,逃的逃。這孟家村也沒有宋家人了,你們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雅歌聽到最後一句話,幾乎要大喊一聲,天助我也了!原本的時候,雅歌覺得還要和宋家的那些凡是沾親帶故的人解釋一番,現在連這一步都給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