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便是新年了。今年的新年,因著雅歌是新手,倒是格外的忙碌,一天到晚的停不下來。吳煊也是,今天不是這個宴請,明天就是那個做東,也是一天到晚的不著家。也就是晚上能看到個人,就是這樣,也是醉醺醺的回來,一言不發的倒在榻上就給睡了。
第二天早上,雅歌還沒有醒呢,吳煊就已經走一三七了。幾天下來,怕是連句話都說不了。
這天已經是除夕了,雅歌因著忙了好多天,正累的不行。但是也正是因著事多,反而是睡不好的。這天,一大早,雅歌正在迷迷糊糊中,就聽見一陣的悉悉率率聲音,眯著朦朦朧朧的眼睛,雅歌看到吳煊正在穿衣服。然後往窗子外面看了一眼,現在天都還沒有亮。
吳煊起的這麼早,想來定是又要外出的,雅歌只好道:“今天下午你早些回來,要去宗祠上香的,晚上還要一起吃年夜飯。”
吳煊聽到了雅歌的聲音,微微一愣,隨即語氣溫和的道:“我知道了,現在天色還早,你再睡一會吧!”
雅歌嗯了一聲,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然後等到再次睜開眼,已經是雪兒站在自己床前了。面帶微笑的道:“主母,該起床了。”
雅歌在雪兒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望著早已經是空空如也的床榻,倒是覺得今天早上和吳煊的對話像是一場夢一樣的不真實。
早上起來,雅歌先吃過了早飯,然後給了各個院子裡的下人過年的賞錢。倒是不多,因為明天是新年第一天,還要再給的。
吃過飯,雅歌換上了新衣,就這樣忙活著到了下午,剛一過下午,雅歌就在淬玉院的門口見到了吳煊。道:“煊爺回來的倒是及時,我這會子正想去祖母那裡請安呢。”
吳煊見雅歌
一身簇新的粉色衣裳,顯得格外的嬌嫩好看。便忍不住的多看了兩眼。聽雅歌說完這話,又有些不大自在起來。道:“我去屋子換身衣服再與你同去。”
說著便往屋裡走,手中好像還抱著一個匣子,雅歌也不知道里面放的是甚麼。不過這和自己也沒有甚麼關係。
雅歌便在院子等著,不過是片刻,吳煊就出來,這那裡是換了衣服,不過是在外面加了一件大氅罷了,這差人去拿便是了,還用的著說甚麼換衣服的往屋子裡走一趟?
雅歌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吳煊心裡在想些甚麼了。
吳煊道:“走吧!”
雅歌也不反駁,跟在吳煊後面,去了太夫人所在的安康院。
到了安康院,見江夫人帶著洛哥兒已經到了。幾個人分別的見了禮,還沒站穩。**就有些酸溜溜的道:“這當了管家娘子,就是不一樣,想必特別忙吧,這都晚了好久了。”
雅歌笑著道:“兒媳這也是第一次當家做主,更是第一次主持家宴,自然是甚麼都不懂,坐起來也更加的費心,故而遲了,請母親不要責備。”
**以為雅歌還是以前那不管不顧的綿軟性子,現在沒有想到,竟然是會這樣的還嘴,倒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幸好一旁的太夫人將這事給跳兩人過去,道:“行了,你們都不要說了。還是趕緊去宗祠吧。也免得誤了時辰。”
幾個人見太夫人發話了,便都乖乖的閉嘴,然後跟著太夫人去了宗祠,上了香。
等從宗祠中出來,**問雅歌道:“不知道今年的年夜飯在哪裡吃?”雖然自己是知道的,但是**還是想問問,藉著這個機會好顯出雅歌的辦事不利來。
雅歌心道,不是都派人給各個院子說了嗎?怎麼還來問。道:“母親
,之前都已經派人說了的,按照往年的舊曆,還在祖母的院子裡吃,這樣祖母休息也便宜些。想來也是兒媳的不是,剛上手,下面的人沒有幾個聽的。說是去各個院子裡說,但是母親竟然不知道。”
說著還一副很是傷心的樣子。
這一下子又是整的**一個好大的沒臉。
接下里**是不敢再說一句話。
太夫人看著這情景也不好不說話了,道:“行了,你們都回各自的院子去歇著去吧,等到天擦黑的時候,到我這裡來便是了。”
幾個人便都行了禮,回了各自的院子。
雅歌一進屋子,就見到了之前吳煊抱著的那個匣子,這會子正在桌子上放著呢,便也沒有問這是甚麼。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吳煊卻是急急忙忙的將匣子給收了起來。
等到了晚上,天剛剛擦黑,雅歌和吳煊就去了太夫人的安康院。那邊雅歌早已經是安排好了人手,在正廳堂的屋裡,一桌子的菜。
太夫人還在後院子歇著,見雅歌進來,便道:“今天晚上的菜,你弄得很好,我們家也算是新殤,不易弄得太過於華麗。”
雅歌行禮謝過祖母誇讚。
雅歌陪著祖母說話,吳煊在屋裡不時地看看這屋子掛著的一些古玩字畫。
太夫人笑著給雅歌道:“你是不知道,別看現在煊哥兒是個將軍,當初的時候,也是個學習頂號的孩子。要是我們吳家不是武學世家,那沒準下一個三元及第就是我們煊哥兒了。”
吳煊聽到她們在說自己,頗有些不大自在,道:“我到院子裡轉轉。”就出去了。
雅歌只能是捂著帕子的在那裡笑,雅歌也能看的出來,吳煊一手的好字,想來也是從小下了功夫練習的。那一介兵魯子,那裡會有這個功夫,練這個。想來吳
煊也是想致仕的,但是奈何家世就不許。
太夫人笑著道:“想來這也是孃胎裡帶著的,這林家也是書香門第。林氏當初也是個才女的,只是可惜了去的早。”
見太夫人這會子的面露悲傷,倒是不好說甚麼了。只能是轉移了話題。只是在心裡打邊鼓,這兒子剛死了沒多長時間,太夫人沒見多大感傷,說起來這已經過世了多年的兒媳,倒是一臉的惋惜。
興許吳煊的孃親,林氏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吧!
兩個人說了會子話,**和洛哥兒就來了。先是各位行了禮,聽著外面大街上的鞭炮聲也是越來越響了。太夫人便道:“也讓我們前院的小子們放些鞭炮,也熱鬧一下。”
這個熱鬧和往年是有所不同的,但是也不能說一點不放。太夫人說完這話,就有小廝去往前院傳話去了。
幾個人在這聲聲的爆竹聲中,落了座位。
這可是雅歌第一次在安康院吃這等重要的飯食,其他院子裡調撥過來的丫鬟,不知道為甚麼,一進了這安康院,也都規規矩矩的佈菜伺候了。沒有半點的聲響。
太夫人先落了座位,然後道:“我們吳家沒有這麼多的規矩,也不需要立規矩,你們就都先吃吧!”
接著才都敢落座。
太夫人先吃了一口,剩下的才敢開始吃飯。
吃了沒有兩口,太夫人終於也是覺得有些壓抑了,道:“這飯桌上比起去年還是少了一個人,想來也是傷心的。”
**聽見了這話,也是忍不住要抹淚的。一時之間,這飯桌上人人都有些悲傷了。
吳煊見狀忙安撫太夫人,總算是安撫了一陣子,才算是好了。
太夫人這才笑著道:“也是,現在是個大過年的,我們這些活著的人過的開心,他們那些在九泉之下的人也
會高興的。”
太夫人從來就不是一個喜歡庸人自擾的人,很快就想得通了。便又開始說說笑笑的吃飯了。
飯吃了大半,太夫人也快要吃的飽了。就想著回去歇著了。
而雅歌卻沒有注意到,反而是將注意力放到了離自己有些遠的一道菜上。那是一道油酥雞。那菜是自己喜歡吃的。但是自己夠不到,今天看來是吃不到了。
吳煊倒是給看到了雅歌的形態,心中微微有些偷笑,看來這管著這麼大的一個家,也是像個小孩子一樣,在飯桌上會挑著吃的。便伸長了手,夾了一筷子。
雅歌眼睜睜的看著那一筷子的油酥雞放在了自己的碗中,頓時有些呆愣。
吳煊還是面不改色的道:“吃吧!”
雅歌覺得最近的吳煊有些讓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之前在涼州軍中,照顧自己,那是因著自己受傷了。後來不也是見自己好了,就讓自己去伙頭軍那要飯吃了嗎!
現在還當著太夫人的面和**的面,給自己夾菜吃。
太夫人卻是微微的笑了起來,道:“你們這成親還不到一年,也是甜蜜的時候。”當初自己剛剛嫁到吳家的時候,不也是這樣的光景,但是現在,都走了,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這話說的,雅歌頓時滿臉通紅,這油酥雞不知道是吃的好,還是不吃的好。
一旁的洛哥兒卻是發話了。道:“哥哥和嫂子,這會子是真的甜蜜。就是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麼福氣了!”語氣是酸溜溜的。
這孔家的姑娘,和自己過完年開了春要定下的孔秀寧,是個甚麼樣的脾氣性子,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聽說可是連陛下都不放在眼裡的。現在自己倒還真的希望和哥哥一樣,哪怕是娶一個平民女子,好歹的將來家中和睦,以夫為天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