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魔性在葬仙峽谷內瘋狂的湧動,四大重器,寒星刀,昊月劍,太古戰旗,黑暗道魄精髓都在靜靜的被魔性滋養。
魔性和神性並無區別,都是一種能量的本質。
前提是修煉者是否能鎮壓住體內的魔性和神性,維持相對的平衡,一切由自己的意志來掌控。
當神性和魔性發生蛻變,變化,潛在的平衡被打破的話,就有可能會性格大變,整個人不再真實,更會影響自己的道心。
所謂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正是這個道理。
天妖寶樹和太皇宮也是同樣釋放出無盡的光輝,雖說鎮壓這人的一隻手臂無數年,他們受盡魔性和手臂反抗攻擊的折磨,已經達到崩滅的邊緣。
但那是因為之前魔性的攻擊中帶著瘋狂的弒殺之意,壓根就不能吸收。
現在魔性中沒有了弒殺之意,它們也能吸收進化,填補無數年來的虧空。
“放心,這次我離去後,會到永恆古城,小靈夢留在太衍皇城的帝陵這些地方走一遭,找到一棵小母樹,來和你配對的。現在忍受點寂寞,以後你也可以和小母樹談一談你當年也是曾鎮壓過真仙存在的。”
葉長生笑眯眯望著在風中搖曳枝條的天妖寶樹,笑道:“開啟三生龍脈吧,已經虛弱了那麼久,我先給它注入點生機。三生宗,不該落寞,也不應落寞。”
“切……記……記得……母樹……”
天妖寶樹最中心的樹幹閃爍出淡淡的九彩光芒,幻化出一個人性化的小臉蛋,聲音有點生澀,僵硬,更多的則是有點筋疲力竭的感覺。
當然,伴隨著魔性的灌輸進去,天妖寶樹又長出了無數枝葉,假以時日,枝繁葉茂必將成為現實。
“我要先睡了……三生龍脈已經耗盡靈氣,進入休眠狀態了。你注入生機後……要……要趕快找到實質性的龍脈來進行補充。不然的話,打破休眠的三生龍脈這次會徹底的死去,沒……沒有挽回的可能
。”
半響後,恢復一點精神的天妖寶樹,奶聲奶氣的叮囑道。
“安心休息下吧,你太累了。當這隻手臂的魔性蛻完,撕開封印吧。他若是出去了,無論是九天十地,四海八荒,還是九霄之上那些慶祝我隕落的老傢伙們也會頭疼了。”
葉長生淡淡笑著,呢喃道:“這一世隨我出世吧,待得時機成熟,我會召喚你。有了魔性,你很快會恢復到巔峰。我現在很弱小,需要你們去攪亂風雲,我才能有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臺階晉升的時間。對了,母樹你看這萬道古樹如何,潛力也很大哦。”
“切……太嫩了,我……我喜歡歷經歲月磨礪過的,等它長大以後再說吧……”
天妖寶樹再度傳出奶聲奶氣的聲音,等到鄙夷完葉長生後,徹底陷入了沉睡。
鎮壓不亞於真仙的人這麼多年,它的確需要好好沉睡來將消耗的東西補充回來了。
嗡!
與此同時,天妖寶樹的枝丫開始瘋狂的晃動,他後方的大地龜裂開來,無數黯淡的金光從地表投射出來。
葉長生體內的太上扶龍術和戰心開始顫抖,熱血瞬間沸騰。
太上扶龍術,扶的不僅僅是人間帝皇,更能扶天地山川湖海誕生出來的龍脈。
龍脈,是一方天地的精華所在,能滋養一切,匯聚天地間的靈氣,然後滋養這片土地。
最後讓靈氣與土地之間發生一種玄之又玄的變化,達到互補的過程,讓這方天地的生靈得以更好的修煉,領悟天地玄奧,得到的天地造化也是非凡的。
但龍脈也屬於生靈的一類,也是有自己的成長期,巔峰期和衰弱期的。
本來當初三生宗的龍脈,葉長生和太皇是動用大手段來滋養的。
按道理現在應是三生龍脈的巔峰期,靈氣充裕程度不輸於西皇域那萬千聖地林立之地的。
但卻中途出現了無數次變亂,三生龍脈也是耗盡了能量,出現了岔子,只得陷入無休無止的休眠。
若葉長生未能重生,可能他和太皇費盡心血培養出的三生龍脈會徹底消散。
到那時候,別說滋養天妖寶樹了,連封禁這人的這種手臂都是一件無比困難的事情。
雖說這人的意識很清楚,也很孤傲,不屑於讓生靈塗炭。
但若是他魔性未蛻盡,那他造成的變亂將不僅僅是生靈塗炭那麼簡單。
當初這人可是打算彈指遮天,以九天十地,四海八荒,和九霄之上萬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人都強行死去,聚集相應的力量,去征戰天途,讓賊老天隕落的絕世狠人。
昊天帝皇,李長道之類的人,在他面前,頂天有當馬前卒的資格。
當然,等昊天帝皇和李長道挖掘出真正的潛力,是能和他過上兩招的。
不,應當說是過上兩招後,不至於當場隕落,只是會受可能一輩子都無法修復的傷勢。
“小萱萱,我們走吧,我可不會讓你這麼容易就得逞的,你不會死。想讓我一輩子內疚,一輩子對你念念不忘,不可能。我要見到的是活生生的你,而不是藏在靈魂深處的記憶……”
葉長生望著靜靜盤坐在天妖寶樹下的鳳凰女帝,喃喃道。
與此同時,他藏在識海內部溫養的鳳凰女帝殘魂凝聚的精魄,開始不停的嗡鳴,與她留給葉長生的鳳凰之光產生共鳴,與樹下盤膝的鳳凰女帝虛影產生了一種玄之又玄的聯絡。
現在葉長生基本上可以斷定,鳳凰女帝小萱萱的屍骨藏在了三生宗祖地星辰海秘境。
不然的話,即便強如小萱萱,在瀕臨死亡之際,也無法凝聚出一個投影,落到三生絕墟中。
畢竟這裡不是正常開啟的時機,都會有太皇宮和天妖寶樹的鎮壓封禁。
唯有三生祖地的星辰海,才能順利投影到此地。
上次葉長生和寒煙等人進來,沒有見到這樣的奇景。一來是因為他當時實力太差,靈魂殘片更是混沌一片,連與這片土地共鳴的資格都沒有,二來是
因為當時三生絕墟處於正常開啟的時機,所有的一切隱秘都被封禁了。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現在的三生宗太過羸弱,已經不適合知道太多的隱秘了,所以天妖寶樹和太皇宮投影,才會將這神鬼皆俱的場面給封住,好讓後輩子弟能安心的繼承傳承,好生修煉。等到成長到一定階段,再來知曉這一切。
只可惜三生宗羸弱了太久,想要找出一個能扛大樑之人,簡直是痴心妄想,痴人說夢。
撻撻撻!
葉長生靜靜走著黯淡金光瀰漫,憑空出現的地下古路上,走得很緩慢,走得很小心翼翼。
因為此時的他,身旁靜靜跟著鳳凰女帝的投影。
雖無實體,連影子都不曾擁有,但葉長生還是生怕她迷路,生怕她真正與自己分別。
他伸出自己的手,來到鳳凰女帝投影的纖纖玉手處,儘管知道自己握住的是虛無縹緲的空氣,其實甚麼都沒有握到,但他還是保持一樣的動作,緩慢向前走。
一如當年,他曾牽著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走上修道的逆天之路。
往昔種種,浮上心頭,一時間,一陣酸楚也湧上心頭。
前世的第一次相遇,是在鳳凰聖域的鳳凰聖山蝴蝶泉邊,她獨自一人坐在蝴蝶泉水滋養灌溉而生成的獨特蝴蝶花叢中,望著潺潺流出的蝴蝶泉水,心中懷著淡淡的愁緒。
那時的她,對這殘酷的世道還沒有清晰的認知。
從小就是個孤兒,與其有血緣關係的親人相繼慘死。
她的出生,彷彿給她這一脈的鳳凰一族支脈帶來了無窮無盡的厄難,父母無論是幹甚麼,即便只是去查探風平浪靜的四海八荒中的起始之海,也會被無數年才捲起的起始海浪給埋沒隕落。
當最疼愛她的老祖宗在得知噩耗後,與生死仇敵決戰時分心,也相繼隕落。
到得後來,她成為了鳳凰一族中避之不及的存在,生怕沾染到她,會給自己帶來無窮無盡的厄難。
葉長生
尚還記得,與她初見時的畫面。
葉長生本想從鳳凰聖山取一件無上至寶,但卻在蝴蝶花叢中被她那稚嫩的手臂給攔了下來,說葉長生是壞人,鳳凰聖山不到特殊時期是不允許有人進入的,連鳳凰一族之人都不能,更何況還是葉長生這樣的一個外人。
那時的她,除了一雙堅定無比的明眸,稚嫩的臉蛋,白皙的面板,再無其他。
實力是鳳凰一族最弱者,連激發體內稀薄的鳳凰血脈都不能。
在鳳凰聖域,所有人都將她當成透明的存在。沒有人在乎她的修為如何,心境如何,若不是其體內有鳳凰一族直系血脈,早已被趕出鳳凰聖域,成為棄子。
但她在哪裡的生活,卻比棄子更可憐。
鳳凰一族的棄子,即便是淪落到諸天萬域任何一個地方,都會成長為至尊級別的人物。
沒有任何生靈,敢於覬覦她體內的鳳凰血脈,因為鳳凰一族的威名早已經過了無數個時代打響了。
“你叫甚麼名字?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攔我?”
葉長生仍能記住當初和她說的第一句話。
他和她,彷彿註定要永生永世有關係一樣,見過無數人,經過無數磨難的葉長生,能因一個花叢中攔住自己的女孩,停下自己奔波一生的腳步,饒有興趣的問她問題。
那一年,葉長生尚未從征戰天途慘敗而失魂落魄的情緒中走出來,他就像是個瘋子一樣,在九天十地,四海八荒,九霄之上尋找一個個具有大帝潛質之人培養。
那一年,他急功近利,不惜一切想要增加自己的自信,好讓自己不再失魂落魄,心灰意冷。
那一年,他本不應停下自己奔波的腳步。
但似乎命運早已冥冥之中註定了,花叢中擋在自己面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將影響他的一生。
讓他不再急功近利,讓他知道天才不僅僅是要有武道上的無雙天賦,更要有良好的品行。
不然的話,培養出來之人,也將會是毒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