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長老,我有個不情之請,我現在的身份是三生宗宗主。不知火焰天衛是否能列入三生宗的管轄,單獨成立一脈,只受我一個人統率,你覺得怎麼樣?”
待得商談完後,葉長生懇切道:“若是不同意,可以直言,這些都是能理解的。可能我提的這個請求有點唐突,還請見諒。”
東方有情先是目光一滯,隨後將目光落到其他四位長老和那目光灼灼,一直將好奇目光投在葉長生身上的火焰天衛眾人身上,見到眾人猶豫片刻後,紛紛點頭,才說道:“可以!”
“謝謝!”
葉長生拱手謝道。
雖說火焰天衛和三生宗都歸屬於他管理,但他對三生宗的感情更深,自然希望火焰天衛歸入三生宗管轄,這也算是他的小小私心。
最關鍵的是,自己過一段時間要去永恆古城,實在沒有太多時間幫助三生宗弟子成長。
若火焰天衛和三生宗同氣連枝,共同歸屬於三生宗,那三生宗弟子在自己去永恆古城的時間裡,可以來到昊天城這個非常安全的地方,不光能得到東方有情等人的指點,還能幫助火焰天衛打理昊天城,將其作為三生宗的根基之地。
入世修煉,領略世間繁華,對於自己武道修為的進境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也是修煉者的必修課。
過去三生宗弟子因為遭到天華宗的封殺,無法出宗,自然無法入世修煉。
困於一域之地,只會誕生坐井觀天,鼠目寸光的想法。
連靈藥靈草靈器靈陣都只是在書籍上見過,拿到眼前都無法辨別,還怎麼闖蕩江湖,還怎麼讓曾經輝煌西皇域的三生宗,重新綻放出屬於自己的無盡輝煌。
一個勢力,有一人驚才豔豔,驚豔了時光,那只是一個人的輝煌。
想要勢力輝煌無數個時代,唯有層出不窮的天才,才能維持。
“三生宗可謂歷史悠久,傳承無數年。若不是千年前金丹境的青雲祖師,率領三千名劍修前往玄黃要塞,全部戰死沙場,無一人生還,三生宗的武道傳承斷代,絕不至於會淪落到今日這般田地。”
東方有情爽聲笑道:“不然的話,三生宗也不會被當初的鎮南王殿下賜予千年平安。三生宗落寞,我等沒能伸出援手,還望宗主見諒。”
“沒事兒,勢力興衰都是正常的。現在各位入我三生宗,單獨成立的一脈命名為烈焰一脈如何?”
葉長生微笑點頭,三生宗和火焰天衛素來沒有交情,更何況淪落到這一代,連大長老宋天珏都通敵賣宗,希冀著火焰天衛不惜得罪天華宗,來拯救落魄的三生宗,簡直是無理的要求。
東方有情能如此說,已經是給足了他面子,更是在言語中稱葉長生為宗主,顯然已經將自己當成了三生宗的一份子。
“烈焰?好名字,不瞞宗主你說,取下火焰天衛這名字的前輩沒甚麼文化,隨
口取了這麼個名字。我們想要改成魔焰天衛,但勢力又沒發生甚麼大事,覺得有點不妥。”
東方有情眼眸中閃爍出精芒,顯然是在品味這‘烈焰’二字,又道:“如今火焰天衛併入三生宗,自然是改名的時機。烈焰二字,很好,很符合我們的宗旨,烈如火,焰如魔。”
葉長生感激的朝他點了點頭,面露嚴肅之色,鄭重道:“三生宗從不約束門人,個人得到的造化,由自己享有。可以奪寶,搶寶,這是這個世界的鐵律,但不能善惡不分,濫殺無辜。”
“眾位只須記住三生宗的立宗之本,就可以了。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天下開太平。”
荒蕪金蓮懸浮眉心間,聖賢傳道三千異象紛呈,這二十字的宗門法旨,開始升到半空中,悄然凝聚出乳白色的字元。
神聖,隱秘!
雖然看上去,在場任何人揮上一拳都能輕而易舉的將這二十字給磨滅,連一絲痕跡都無法留下。
但就是這樣簡簡單單的二十字,卻給予在場所有人無以倫比,無法言喻的心靈震撼。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天下開太平!
這句三生宗立宗之本的宗門法旨,立意深遠,胸懷廣大,有直達浩瀚蒼穹之意。
狂話,高尚之語,任何人都可以說,甚至能說得天花亂墜,讓人眼花繚亂,不知真假。
但這些人卻是明白一件事,這二十字絕不是簡單說說的,葉長生早已用自己的行動去踐行。
一宗之主,尚且如此,其他人會如何做,可想而知。
一個勢力強盛與否,看一名弟子的實力,寶物,修煉的神通秘術;一個勢力環境如何,看其勢力領袖的品性,這決定了這個勢力是否會有一個好的修煉氛圍,沒有勾心鬥角,只為提高實力而努力,有時比之寶貴資源和強大的神通秘術更重要。
至少火焰天衛,不,應該稱之為三生宗烈焰一脈的這些人是這樣想的。
這些人望著這二十字,內心中充滿了難言的感動。
他們加入曾經的火焰天衛,是為了守護這片土地,是為了這方土地平安,不受厄難侵擾,妖獸襲擊。
他們得到過尊重,但卻有更多的不愉快。
世人大多自私,這是人的本能,無可厚非,他們的父母很多都無法理解他們究竟在做些甚麼,捨生忘死,卻不知有沒有用。
這片土地上的百萬修煉者,出去南天域其他地方,更別說去到繁華的江南,盛景東海,都會被人諷刺為窮山惡水湧出的刁民。
那些鄙夷眼神,矯揉造作的動作,彷彿都是在說昊天城出去的修煉者,是骯髒的,哪怕僅僅只是和昊天城修煉者同處一片天空下,都會嫌棄那一方空間中的靈氣渾濁。
這一切現實,都會成為父母,家族,各自所屬的的勢力,勸說這群人離開火焰天衛這個
集體,不要太執著於守護所謂的昊天城太平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了。
出生在這片土地上,只能認命,只能顧著自己,修煉好了,有所進境,在這昊天城三萬裡河山內過個不錯的生活就好了。現實是絕對無法改變的,現實的殘酷,只能讓人無能為力。
絕地反擊,逆襲這樣的事情僅僅只存在於傳說之中。
但他們不願如此,他們有一顆拳拳報答這片土地的心,這片土地生養他們,他們不願這片土地永遠背上‘窮山惡水’這四個帶著濃濃侮辱性質的詞眼。
無數的質疑,尤其是來自於家族親人的質疑,成為他們心中永遠的負擔。
他們渴求認可,渴求自己的努力得到應有的回報,渴求這有人能和他們一樣,讓他們不再形單影隻,不再覺得獨木難支,不再覺得心理負擔很重,枷鎖加身,寸步難行。
吾道不孤!
葉長生以澎湃的縱橫之力,說出的二十個字,讓他們心中升騰起這樣的想法。
千萬人的不理解,又有何妨。
堅持己心,為自己心安即可。
在那遙遠的地方,也有那麼一群人,和他們抱著一樣的想法。
而且三生宗的遭遇比之火焰天衛要更為可憐,千年前,三千劍客逍遙出劍,直奔玄黃要塞,以血肉之軀捍衛了南天域的平安。
卻是在斷了傳承的情況下,逐漸沒落,千年來,宗門勢弱,人才凋零,更是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多半弟子被抓,為奴為婢,生活在水深火熱,苦楚折磨中。
但正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依舊能堅持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天下開太平當成自身的信念支撐,才更顯得彌足珍貴。
吾道不孤,人生在世,有些堅持,總是需要和與自己信念相同的人,一同堅持下去。
想到這裡,他們情不自禁的想要前往三生宗,看看那些和他們的堅持相同的人。
有時候,兩個勢力的融合,是非常難的,甚至時常會引起相互廝殺,相互針對的情況,可能持續上千年,上萬年,都沒辦法融合成一個真正的集體。
但有的時候,若有相同的信念,相同的目標,那融合起來將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是,遵命!”
東方有情率先回應,其他人也是神色激動,慷慨激昂道。
剎那間,聲浪席捲天際,讓煙雨湖面上掠過的歸燕散開,那一輪輪蕩起的湖水漣漪,彷彿都在慶賀三生宗又一重要支脈的誕生一樣。
“好,從今以後,都是三生宗門人,不分彼此。東方有情任烈焰一脈太上長老,其他人的任職由他任命。”
葉長生眼眸中盡是喜悅之色,雖說一生見慣了大場面,但是每次看到熱血又可愛的這些人時,他都會難掩激動之情,這也是他人生在世為數不多的歡樂之一。
東方有情立馬領命,其他人也是點頭認可。
“宗主,有個
問題能解答一下嗎?”
曹蒹葭站在原地,貝齒緊咬紅唇,終是踏出了一步,恭敬道。
見葉長生微笑著示意她繼續說,她立馬開口道:“宗主你是如何做到的,蛻變成聖賢。不知你現在的真實戰力如何?”
她實在無法想象,現如今葉長生的實力究竟達到了怎樣的高度。
雖說理智告訴她,暫時不要有超越葉長生的念頭,但那顆躁動不屈的心,卻是不停的催促她提問。
瞬息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葉長生的身上。
顯然,所有人都很好奇這個問題。
“在長生殿內,我繼承的是人皇留下的後手,所以才能那般無敵。歸根結底,只屬於我的力量,只能與龍門境六重相當。”
葉長生嘴角浮現出認可的笑容,曹蒹葭能在這是問自己,說明曹蒹葭還是傲氣十足,沒有被自己的優秀表現磨滅了她與自己一爭高低的傲心,又道:“保命的話,半步金丹境圍攻下,可全身可退。”
甚麼!
饒是所有人都知道葉長生的答案會讓他們震撼不已,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當葉長生真正開口時,卻是依舊讓他們呆呆的站在原地,心中的震撼,無法用言語述說。
戰力媲美龍門境六重!
半步金丹境圍攻下,全身而退!
具體是多少名半步金丹境,葉長生沒有明言,但他們卻是從葉長生那種自信的表情中看出,似乎無論多少名金丹境圍攻於他,都能全身而退。
這戰力,這天賦,以無雙二字來形容,絕無半點水分。
他們情不自禁的想,擁有這般天賦,若當時葉長生真的一不做二不休,接受那數萬人神魂之火的祭煉,那他未來的成就將達到何等程度。
這一點他們完全是窮極自己的想象力,都無法想象出來。
連萬千聖賢都趨之若鶩,想要得到萬人心甘情願祭煉的神魂之火,鋪就自己未來的聖賢路。
雖說六千年來只成功過一次,但卻至少有數百位嘗試過。
連聖賢都不能免凡,足見得到萬人祭煉的神魂之火,會有多麼非凡的好處,更何況當時選擇獻祭的人,可不僅僅只有萬人。
連他們都懂得其中的利益,葉長生豈能不知,但他卻從未停頓過,而是直接拒絕了裡面的利益,甚至能夠幫其打破天絕之體詛咒的利益。
這份胸懷,當世無雙,無人能企及半分。
嘶嘶!
曹蒹葭更是深吸一口氣,試圖緩解自己的複雜情緒,但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完全平靜下來。
“那個穿紫裙,不怕冷的,不是不服我嗎?現在如何?服嗎?九天十地,四海八荒很大,比我跨越戰力更強的,如過江之鯉。只是你的眼界太窄,束縛了你的心,我是可以超越的。”
葉長生目光直視曹蒹葭,輕蔑不屑玩味道:“怎麼樣?現在有甚麼感想?”
這句話,葉長生所言非虛。
在跨越境界戰
力這方面,萬古以來,有很多天才超越他,因為他們修煉的無雙戰法,太過逆天。
比如因小靈夢和小傾城的原因,禁止九天十地,四海八荒使用葉長生這個名字的玲瓏女帝,戰法通玄,跨越大境界殺敵,如屠雞宰狗般簡單。
當然,這僅僅是針對絕世天才而言。
也不是說葉長生這一世的天賦不如他們,而是葉長生需要打下的是一個驚豔萬古的基礎,創造一個世界。
太強橫的戰法秘術,將成為一種束縛。
因為想獲得強橫逆天的戰力,要麼瘋魔,神魂精氣神肉身全部處於祭煉狀態,一次次瘋魔;要麼是燃燒精血,當然也自有精血恢復之法;要麼是以他人之精血,融為一體,祭煉燃燒;要麼是平素裡積攢無數戰意,以戰意來提升。
玲瓏女帝的玲瓏戰法,正是以戰養戰的絕世秘法,也最適合葉長生這注定戰鬥無數的一生。
只是他從未得見玲瓏女帝,更是莫名其妙被這個只喜歡小靈夢和小傾城的女帝給記恨。
只能待他真正進入神海境後,十洞府和十神海完全穩固下來,能放入化外天地,不受這方天地規則之力的感知後,才能從浩瀚靈魂碎片中,找尋自己的戰法秘術來修煉。
“有何感想?輸給你,只是暫時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那張狗嘴親口說出我的名字。”
曹蒹葭冷冷望著葉長生,毫無感情波動說著這句話,彷彿這件事與自己全然無關一樣,只是在述說一個絕對的事實。
眾人只得面面相覷,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這種衝突他們是無法調解的,只能眼觀鼻,鼻觀心,當作沒看見這件事。
“我期待你讓我喊你名字那一天,正好你們需要派出一個人去三生宗看下道場,我看就你吧,敢和我一起去三生宗嗎?穿紫裙,不怕冷的女俠!”
葉長生搖搖頭表示自己的不屑,感受著荒蕪金蓮第二重的封印得到曹蒹葭反饋的大量縱橫之力,暗歎這霸道傳道法才是最適合自己的本命神通,嘴上淡漠道。
“有何不敢?”
曹蒹葭默默邁上前,狠厲道。
“這……這個,宗主,我們烈焰一脈剛剛成立,是不是給我們一個正式的命令呢?這樣我們也好依命令列事,你覺得怎麼樣?”
東方有情輕咳一聲,站出來緩解尷尬道。
其他人也立馬來了精神,在聽到葉長生與東方有情商談關於規劃昊天城細節後,他們隨時都處於一種熱血沸騰的狀態,希冀著能夠立馬開展改造昊天城的大動作。
“第一條命令?”
葉長生輕聲呢喃一句,所有人立馬側耳傾聽,生怕遺落一個字,沒能完美做好葉長生交代的事情。
卻見葉長生笑道:“我命令,現在所有人從我這裡領錦衣華服,都給我穿得好好的,不求實用,只求華麗。因為我的第一條命令是,接下來,可以開始裝比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