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時候向你們展現我的不凡了,無論時光荏苒,我依舊有資格傳授你們知識。不然的話,我帝師之名,豈不是白叫了。”
葉長生輕聲呢喃一句,將古殿臨消失前的殘留的人皇之氣收入體內。
咻!
立於空中的太古戰旗嗡鳴一聲,來到葉長生的面前,靜靜立在九魔海之上,他的目光從在場所有半步金丹境強者身上掃過,依舊是俯瞰天下群雄之姿。
“騙子!”
納蘭若水見狀,不屑輕哼道。
天琴女皇月青兒則是嘴角浮現出小小的弧度,囈語道:“雖說是個呆子,但認真做事時,還是有那麼一絲帥氣在其中的。”
“凡是半步金丹境之人,上前來,我將傳道給爾等!”
葉長生輕吸口氣,一身佛骨閃爍出煜煜光輝,緩緩道。
一時間,陳青衣,青玄,晴嵐四人,還有那九大半步金丹境妖獸立馬如離弦之箭飛快掠到葉長生近前,神情恭敬,不敢有半分妄動。
納蘭若水等人知道葉長生的真實身份,他們可不知道,在他們的心中,葉長生已經是個如神明般無所不能的人物了。
“等一下!”
正在此時,遠方孤身一人,靜靜站立在沒有金羽灑落地方的秦別鶴,眼神中湧現出一抹決絕之色,開始大步流星的朝著長生殿而來。
“秦別鶴,你搗甚麼亂,這裡是你能大聲喧譁的地方嗎?還不快點向聖賢道歉,然後離開。”
銀長老眼神冷冽,看向秦別鶴的眼神中充滿了殺意。
他多年凝聚的金丹假丹,之前自爆了,現在好不容易能得聖賢指點,可能得到聖賢傳授重新凝聚假丹,突破晉升至金丹境的機緣,卻在這緊要關頭被秦別鶴給硬生生中斷。
這種感覺太令他不爽了,若不是顧忌聖賢在此,他真的會將秦別鶴就地格殺。
秦太秋是將來寒天宗繼承人之一,他不能動,但秦別鶴只不過是個螻蟻,他還是能殺的。
“觸怒聖賢,可是罪不可赦的大罪過!”
“離開吧,聖賢傳道時,你會得到機緣,你身上沒天香綺羅液,不能上來。”
“……”
其他半步金丹境的人類和妖王都開口讓秦別鶴離開。
秦別鶴這般不守規矩,若是讓聖賢不喜,遷怒於他們,那秦別鶴死一百次都彌補不了他們的損失。
“哦?著實有趣,你敢讓我等一下,說明你有足夠的底氣。將你的底牌亮出來,讓我看看你是否真有那個本事讓我刮目相看。若是引不起我的興趣,我會生氣的。”
葉長生輕笑一聲,那似笑似怒,似喜似悲的神秘面具,浮現出一種恐怖到極致的波動,又道
:“到時候,我可不會制止他們的動作,他們要怎麼殺你,我可管不著。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有,但我沒上天那麼大度,惹怒我,後果自負。”
伴隨著葉長生的話語落下,秦別鶴的身體一滯,雖說早知是這個結果,但他還是膽戰心驚,心情忐忑。
面對死亡,若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但是下一秒鐘,他就恢復正常,若是無法得到聖賢指點,他無法恢復曾經龍門境五重的修為,那就無法殺掉葉長生,來洗刷自己的仇恨。
更沒有辦法為秦太秋博得一個機緣,這樣一來,可能會導致秦太秋和他一樣,在與葉長生的鬥智鬥勇,生死廝殺中失敗,這是他決不允許的。
哪怕是死,他也要博得一線殺死葉長生資本的可能。
“前輩,晚輩斗膽打擾前輩的傳道,實在是無奈之舉。我得到這片殘圖三十年時間,也嘗試了無數種方法,從來沒有過任何反應。可是自從見到前輩後,這片殘圖就一直釋放出淡淡熱量。”
“我想,或許這片殘圖是一件無上至寶,只可惜落入我這卑微之人的手中,讓寶物蒙塵。可能這片殘圖對前輩有用,我特意獻上來,給前輩看看。”
秦別鶴深吸口氣,無比誠懇道。
說話間,他雙手託著殘破古圖,雙膝跪地,看上去虔誠無比。
“這下葉長生這壞小子肯定樂開花了吧,秦別鶴可是他的重要敵人。他估計本來還愁怎麼借刀殺人,借這些半步金丹境強者的手,剷除禍害,現在這人主動送上門來,無疑是正中他下懷。”
納蘭若水輕輕一哼,不滿道:“葉長生人品有問題,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
想到葉長生將她騙得這麼慘,又想起在這期間葉長生化作聖賢,盤坐九魔海上時,還屢次說出瞧不起,調侃戲弄她的話,她就感覺有有一肚子火,找不到發現的地方。
尤其是青帝幫葉長生招仇恨,貶低她,還有葉知秋專門拿出書畫傀儡的身體,屢次提及拍身體的事情,都被她認定為是葉長生是故意羞辱她,專門和葉知秋交代來戳她的痛處的。
這一幕幕,在這瞬間,活靈活現的在納蘭若水的腦海中浮現,再想著她之前還一直為葉長生的安危擔心,更是讓她有種鬱悶得想撞牆的衝動。
葉長生是個混蛋,這是她最終得出的結論。
“前輩?似乎你不應該這麼叫我吧!”
葉長生淡淡笑著,隨意道:“我怎麼覺得你是我的敵人呢,你說是嗎?我對你的印象可是挺深刻的!”
說話間,葉長生眼睛微眯,俯視著跪地的秦別鶴,這人之前還口口
聲聲的要與自己不死不休,現在卻跪在自己面前,渴求自己給他奇遇,賜予他機緣,想想都覺得具有戲劇性。
當然,葉長生這麼說,也是有其目的。
算師中暗算師的精妙本領就在於,明明自己站在敵人的面前,但敵人卻揭不開自己的廬山真面目,還要一個勁討好,示好自己。
這樣的算計,會帶來大量的暗算師之力,用來祭煉還未完全煉化的太古戰旗,實在是最適合不過了。
“不光是他,還有你們四個,你們也算是我的敵人。若我沒記錯,你們的名號是叫金銀二老,晴嵐和君子嶽吧。”
在秦別鶴眼中盡是震驚時,葉長生卻將目光從他身上挪開,集中在晴嵐四人身上,戲謔玩味道:“你們是不是應該好好看看我是誰,再來決定是不是要這麼跪拜我,請求我賜福你們。我若沒記錯,你們可是號稱要與我不死不休,對我下了追殺令啊。”
甚麼!
不光秦別鶴呆在原地,金銀二老,晴嵐和君子嶽頓時驚恐莫名。
他,是葉長生?
一種不可思議的念頭,從他們的心頭升起。
但是卻提不起半分力氣,更別說流露出殺意出來了。
相視一眼後,也木訥站在原處,不知所措。
“這人是瘋了嗎?這可是在刀尖上跳舞啊,若是身份被拆穿,他可是要被無數人類和妖獸追殺的啊。瘋子,絕對的瘋子!”
原以為葉長生會趁機報復秦別鶴的納蘭若水,那張白皙精緻的臉,浮現了她這輩子從未有過的各種複雜表情,失神道。
這種時候,若是秦別鶴,金銀二老等人,抱著一絲攻擊念頭,試探下那是不是葉長生,估計下一秒鐘,葉長生那一身中看不中用,空架子般的佛骨,會瞬間被洞穿,不死也殘廢。
“多說無益,他有數的。他不會做出毫無來由的事情,他一定是在想方設法的提升自己的實力。看似一個傻到極致的動作,卻有著你品味不到的真意。即便你比他強,也只能在他得到利益後,才能看清他究竟在做甚麼。”
天琴女皇月青兒卻是眼眸中冒出一縷好奇之色,她也看不透葉長生這麼做的目的,隨後朝納蘭若水嘲弄一笑,輕聲道:“怎麼?堂堂蓬萊聖地的聖女,難道看不出這個事實嗎?按道理來說,只要和葉長生接觸,就能知道他是那種無論何時何地,都要得到點好處,下到三歲稚童,上到八千歲老女人,都能下黑手的人啊。”
“你……你憑甚麼這麼認為?”
納蘭若水氣鼓鼓道。
每當看著天琴女皇月青兒那種冷傲的樣子,她總是有種想與其打上
一架的衝動。
本來她所修煉的蓬萊聖地的心法神通,是能靜心養性,能隨時隨地剋制住戰鬥之心的。
但她在面對天琴女皇月青兒時,卻是再難保持平靜,即便月青兒不說話,只是一個眼神,甚至於在她十里範圍內呼吸一下,都能讓她不爽,憤怒。
最關鍵的是,本來心亂了,會影響蓬萊心法的修煉,但每當和天琴女皇月青兒鬥嘴,湧現出戰鬥衝動時,神魂深處會誕生一種淡淡的愉悅感,順帶著傳遞出一絲涼意,讓她雙修師的功法與天地間的共鳴更強。
“直覺!”
月青兒卻是連看都不看她,輕描淡寫道:“或許是因為,我比你更瞭解他吧。”
雖說月青兒依舊是一副冷豔如冰山雪蓮的樣子,但她其實也有和納蘭若水一樣的感覺。
生性不喜歡和人爭鬥的她,卻是想要在每件事上和納蘭若水分個高下,尤其是關於葉長生的事情,更不能輸。
“直覺,我看是你太高看葉長生了。他就是在賣弄,在炫技,在狂妄自大,想要讓金銀二老等人事後知曉真相時,抓狂崩潰。那樣一來,他那所謂的當世神話,當代傳奇的名號會傳得更響亮。”
納蘭若水輕哼一聲,嗤笑道:“這無疑是無知行徑,我瞧不起他。為了點耍人的爽感,將自己放到隨時會死的境地,不是痴就是傻。”
天琴女皇月青兒不置可否,淡淡笑道:“繼續看吧!”
望著漫不經心,顯然忽視自己觀點的月青兒,納蘭若水感覺自己被羞辱了,貝齒咬住紅唇,散亂而靈動的黑髮有零星兩根沾染在她的紅唇上,羞怒間透露出一種世間無雙的美感。
天下大多數女子,憤怒起來都有些難看,甚至有的憤怒起來,會顯得面目可憎,令人望而生畏。
卻少有人能像納蘭若水般,羞怒間透露出別樣的風韻,牽動人心。
“敢不敢賭一下?就賭葉長生是不是在故意賣弄,炫技,如何?”
納蘭若水眼眸緊縮,冷冷道。
天琴女皇月青兒只是淡笑著搖搖頭,沒有回應,眼睛始終集中在葉長生的身上,從未挪開。
納蘭若水見到冷淡無比,彷彿從未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的月青兒,緊握拳頭,漠視道:“不答應,算你預設了。這次我贏定了,即便沒有賭注,只要贏了,就可以了。”
她敢打賭,也是有信心。
自從和葉長生接觸以來,她承認葉長生是她見過最驚才豔豔的天驕中排名前五,更有那些天驕聖子聖女沒有的東西,比如天賦,天生渾然天成的戰鬥技藝等等。
但葉長生太過於狂妄自大,驕傲自滿了。
在一定程度上狂妄,那叫藝高人膽大,雖是幼鼠,卻有虎口奪食之勇,能得到世人的稱讚。
但若是超出自己能力範圍內的狂妄,那就叫愚蠢。
明明現在情勢一片大好,任何人都沒想著這所謂的聖賢,就是葉長生,都被之前那些假象都矇蔽了。
可葉長生卻是自己作死,點悟這五人,除了能在心中獲得短暫爽感,能有甚麼用。
更何況,若是被識破了,不光葉長生要遭難,連這昊天城好不容易得來的穩定和錦繡未來,都將毀於一旦。
孰輕孰重,身為立派數萬年的蓬萊聖地聖女的納蘭若水,怎麼會看不透。
聖地聖女,可是要從無數人中脫穎而出,無論是智謀,修煉天賦,還是洞悉時勢等方面,都是超群卓絕的。
“秦別鶴,我實話告訴你,你手中的古圖是件無上至寶,也是迄今為止,唯一能入我眼的東西。你現在還願意將這件寶物拱手送給我嗎?若是不願意,你可以就此離開,我絕不危難你。”
至於葉長生,卻是不得不如此做,想祭煉太古戰旗這一神物,決不能有半分失誤,之前是汲取暗算之力,現在是汲取明算之力,兩相相容融合才能真正點亮黑白八卦圖。
明算之力,就是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呼之欲出的身份,但敵人卻是無可奈何,束手無策產生的。
這一舉動,能得到無盡明算之力,不然的話,只有暗算之力,未來不好維持黑白八卦圖的平衡。
當然,富貴險中求,算師的傳承物黑白八卦圖完美點亮後,能將太古戰旗化作其內的一道秘寶之光,未來等祭煉另外五件秘寶時,能統攝六件秘寶之力。
到那時,黑白八卦圖將會同時擁有六件秘寶的神通,等到未來,葉長生找尋到與六件秘寶契合的神物後,甚至能新增神物進去,加大黑白八卦圖的力量,讓其真正成長為能幫助葉長生征戰萬界的強勢大道重器。
所以,這是一個考驗,考驗黑白八卦圖能否完美奠基,畢竟現在黑白八卦圖才剛剛在葉長生體內誕生,此時若不完美奠基,以後想要弄好,就是難若登天了。
當然,葉長生很自信,這五人的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掌心中。
“葉長生……”
五人的嘴中同時冒出這三字,再沒下文。
尤其是秦別鶴,現在望著那盤膝坐在九魔海之上,一身佛骨,戴著神秘面具,曾經只能仰望,不敢心生半點褻瀆之心的聖賢,有種能將那似笑似怒,似喜似悲的神秘面具給看透了的感覺。
此人,正是自己每時每刻都想要將其碎屍萬段,挫骨揚灰的葉長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