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琴女皇現在只想去看看那生有鳳凰之翼,一襲白衣的男子,在得到這樣一場大勝利後,會是怎樣的一副模樣。
是如荒帝和葉知秋一樣得意忘形,還是如那些修養高深的人物一樣,喜怒不形於色,暗喜不已,又或是回味整件事情的經過,分析自己在這過程中的得失。
這種好奇,在她心中越演越烈。
臨消失前,她目光落在昊天城內,一棟金碧輝煌的建築上。
在那裡,秦別鶴,君無邪和風靈落寞的站著,秦春秋癱在一張長椅上,眼神冷漠,好像發生的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正常無比,無法在他們心中造成一丁點波瀾一樣。
但那四雙眼睛中,有一個相同的地方,就是無盡的恨意。
天琴女皇飄然來到柵欄邊上,詢問道:“你們為甚麼沒有一丁點的心理波動,難道你們不想葉長生死嗎?金銀二老失敗了,你們應該傷心,難過,不甘心啊。”
“他們二人經歷的,我們都經歷過,為甚麼要有心理波動?普天之下,沒有人能比我們更想葉長生死,但那有用嗎?他是個怪胎,沒那麼容易死的。我們甚至希望金銀二老死,因為他們比我們重要,這樣一來,會有更多人前來殺葉長生。那樣一來,葉長生死亡的機率就大得多了。”
秦別鶴眼神淡漠,恭敬回應道。
天琴女皇能看得出來,這四人都是一樣的心思。
早已被葉長生將那顆銳利進取的武道之心給磨滅了,葉長生也成為了他們的心魔,揮之不去。
她再度消失,繼續問這四人葉長生的情況,對他的瞭解,顯然沒有必要了。
“她,能殺死葉長生嗎?”
只見君無邪眼神中冒出一縷精芒,喃喃自語道。
“別做夢了,這神秘的天琴皇室女人眼中盡是對葉長生的好奇,她不是想殺葉長生,是由對葉長生的恨,漸漸演變成了一種思念,她不可能殺葉長生的。男女之情,源於好奇,要不了多久,她自己會恍然發現,葉長生這個人早已深深紮根在她的心中,揮之不去,無法磨滅。”
秦別鶴苦笑著搖搖頭,嘆息道:“天君宗和天嵐宗的半步金丹境強者來了嗎?他們要在這神秘女人愛上葉長生前來啊,不然的話,想要殺死葉長生比道登天還難。”
“不可能吧,這可是金丹境的絕世強者啊,她從認識葉長生起到現在,還不到一天的時間啊。更何況她出生於天琴皇室,那些皇朝巔峰才子天驕如過江之鯉,見識頗多
。雖遮著臉,但卻能看出其絕世容顏,會如此輕易喜歡上葉長生嗎?”
風靈眼中盡是不可思議,雖說葉長生那惡魔般的形象,在他的神魂深處紮了根,但他還是不相信葉長生能有這種能耐。
天琴皇室的人,高不可攀。
年紀輕輕達到金丹境,又有傾城容顏。
這樣的女子,無論是放在曾經意氣風發,自得意滿的他,還是放在現在心神受挫,頹靡不振的他面前,都是隻可遠觀,而不可近而褻玩的青蓮,出淤泥而不染。
連想象她真實容貌都不敢,心中升起褻瀆神靈之感。
這樣的女子,會在短時間內對葉長生傾心,這未免也太夢幻,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不可能?若是可以的話,我也想說不可能的,但我的眼睛告訴我,錯不了。葉知秋沒你們想的那麼簡單,說他是太衍第一奇人,一點都不為過,兩天時間,葉知秋對葉長生盲目崇拜,是偶然?我在上面與他戰鬥,他卻分身偷寶庫寶藏,是偶然?我們這麼慘,是偶然?金銀二老這麼慘,是偶然?”
秦別鶴苦笑之意更濃,喃喃道:“偶然多了,就是種必然。我敢保證,以這女人對葉長生的好奇來說,一天之內,她必定情根深種。可能連她自己都發覺不了,但女人有時糊塗的生物。情不知所起,亦不知所終。”
沉默!
四人不再說話,盡是苦悶,憋屈。
曾幾何時,在他們眼中,葉長生是個伸手就能捏死的螞蟻,螻蟻。
但現在,葉長生卻給他們一種高山不可攀的恐懼感。
嗡!
正在此時,君無邪和風靈與兩大宗門長輩的通訊玉石亮了,傳遞過來一串文字。
“來了,他們來了。我天君宗的君子嶽前輩,號稱南天劍神,一手春秋劍術,演化出四季盛景,蘊含著時間意境,雖只領悟皮毛,但劍術已達至境,達到劍種九重巔峰,只差一步,能邁入傳說中劍心之境。”
“我天嵐宗來的是晴嵐前輩,她也是九重半步金丹境。那長生殿內被萬劍穿心的羅霸道是她的私生子,寄養在羅浮宗。她好一心鑽研大道,現在她出關,必定會讓陷害羅霸道於險境的葉長生死無葬身之地。她擅長花藝大道,一朵花,一片葉,都是殺人利器。號稱亂花漸欲迷人眼,讓人沉迷花開奇景,殺人於無形。”
風靈和君無邪拿著通訊玉石的手掌不住的顫抖,激動道。
他們有種淚目的衝動,本來之前葉長生不殺他們,讓他們靜靜
等待心晴和徐甲第來殺他們時,他們都絕望,崩潰了。
但現在君子嶽和晴嵐這兩位半步金丹境巔峰強者前來,讓他們重獲信心。
有了這兩人,金銀二老就不會死。
四大半步金丹境,這等實力在金丹境不允許出手的南天域,都算得上數一數二的陣容,葉長生還能翻出幾朵浪花來。
“葉長生,你終究如你之前所言,願來生不要那麼優秀。你正是太優秀了,才會引出這一個個恐怖的老怪物。不出南天,就能引無數人云集南天域,要改成不出昊天城,就能讓昊天城成為風暴中心了。”
君無邪喜極而泣,嘶啞道:“即便你在一天之內能拿下那天琴皇室的花痴女,也要有命活到第二天,呵呵呵!”
緊接著,三人相視一笑,而渾身被白布包成粽子樣的秦春秋也是嘴中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興奮極了。
情根深種而不知!
情不知所起,亦不知所終!
一天內拿下自己這花痴女!
耳力極好的天琴女皇聽著這一句句話,美眸凝縮,湧動出無盡怒氣。
她真的想下去逼問這三人,自己到底是甚麼地方有了異樣,能讓葉長生那臭小子一天之內拿下。
情根深種,還不自知。
這究竟算甚麼事,自己僅僅只是問了個簡單的問題。
這三個腦袋被驢踢了的賤人,怎麼就推測出了這些東西。
“我倒是要看看,你葉長生是怎麼在一天之內將本女皇給拿下的。說真的,我很好奇!”
天琴女皇淡漠掃了眼天魔雞和金銀二老的戰場,想著弄出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葉長生,囈語道。
她的不爽,恨意,全部集中在葉長生身上。
至於其他人,她連多看一眼的心情都沒有。
嗡!
太古山脈深處,葉長生又感覺天恨之花點亮了九瓣花瓣,恨意來源於天琴女皇。
“又是甚麼地方出錯了,人家都說女人是水做的。這小傾城難不成是氣做成的嗎?每一個細節我都處理得很完美啊,不可能有錯誤的地方,她到底為甚麼對我怨氣這麼大。我弄得無盡黃花,這麼唯美,清新脫俗的告白,怎麼就惹她生氣了呢?”
望著識海內晶瑩剔透,釋放出乳白色光芒的天恨之花,鬱悶不已。
他回想之前的種種,卻沒有發覺那個環節出錯了。
雖說自己這一輩子沒有主動追求過女子,但自己有豐富的閱歷,甚至連無數小說師編織出的愛情故事,人世間耳熟能詳的唯美故事,自己不說倒背如流,其中
的故事脈絡他還是很清楚的啊。
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很美的好嗎,怎麼就不起作用呢。
追求人,真的很難!
他深深覺得追求小傾城涅槃轉世的天琴女皇,實在太難了。
即便是當初他研習三千大道中,他最沒有天賦的時師和空師兩個涉及大道終極玄奧,時空大道時,都要難。
心晴和徐甲第也煉化好葉長生分給他們的殺戮能量,頭頂懸浮的太極圖,更加純粹,更加黑白分明,更加富含各種玄奧在其中。
等到心晴和徐甲第對太極圖內的玄奧研究越來越深,他們會感應到無數種神通秘術。
太極圖就像是一顆蘊含大道玄奧的種子一樣,裡面包羅永珍,大道規則應有盡有。
只要深度研究太極圖,會有不凡的收穫。
最關鍵的是,由太極圖衍生的神通秘術,就像是心晴和徐甲第自創的一樣,運用起來,得心應手,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隔閡感。
而且自己領悟的神通秘術,是獨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不可複製的。
這種殺道,是行走江湖,走上巔峰之路的絕佳選擇。
若非葉長生現在的情況不適合修行太極殺道,畢竟風頭正盛,情緒師,刀劍大道等才適合他快速的提升。
當然,等到時機成熟,他會第一時間修煉太極殺道。
殺手聖典般的存在,自然應由他來將其潛在的潛力全部激發出來。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這是殺手的至高境界,也是無數殺手趨之若鶩,夢寐以求的境界。
“修煉好了?三生宗的方位記清楚了嗎?真的決定好要做我三生宗弟子嗎?這一行,你們面臨的危險將比想象中要困難得多,天魔雞的爆發,讓這群妖獸迎來了狂歡。”
葉長生面無表情的掃了他們一眼,冷漠道:“可能你們會踩踏進先輩留下的陷阱,傷痕累累,鮮血流乾而死;也可能有天生擅長幻術迷霧的妖獸,隨便吐口迷霧,你們就會暈厥,怎麼被分屍吃了都在沒知覺;更有可能會被神海境,甚至龍門境的妖獸不小心踩踏而死,甚至都不會讓這些妖獸察覺。給你們一個逃跑的機會!”
“宗主哥哥,三生宗見哦!”
心晴卻是睜著自己烏溜溜,明亮的眼睛,朝葉長生可愛的眨了眨眼睛,嬌聲道。
“宗主這個稱謂我暫時保留,不會喊。等我和心晴踏足三生宗後,我會真心誠意的喊一聲宗主。要麼今生死前不喊,要麼喊一輩子。當然,我還是想說,長生哥,我
一定會帶心晴安全到達三生宗的。”
徐甲第則是神采奕奕,目光炯炯有神,堅定道。
葉長生揮揮手,並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感情色彩,有的只是冷漠,淡漠。
弟子將遠行經受考核,歷練,作為師父般的存在,是不能有任何情緒的。
因為他的情緒,會在兩人的心中形成一種想法,一種眷戀,甚至還會將性命託付給他。
這樣的情況,是不能真正讓棟樑成才的。
唯有讓他們心無雜念,才能歷經風雨,全心全意的自己面對危險。
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
生存,死亡,兩難間,唯有從死亡的絕境下生存下來,那才是真正的王者。
這還僅僅是成為三生宗弟子須面臨的考核,若想真成為長生仙尊的弟子,那面臨的考核和磨鍊可不僅僅是眼前的這些考核。
連李長道這樣九天十地,四海八荒萬古前十天才,都經歷了非人的磨難,才成為自己的親傳弟子。
“希望你們能活下來吧,善用太極圖感應,太極殺道隱匿行蹤,按道理來說是能到達三生宗的。”
葉長生指尖冒出兩顆雨花石,之前他煉化了大部分的雨花石,剩下的都是為三生宗弟子留下的,指尖冒出吞噬意境,將雨花石煉化的同時,嘴中輕聲呢喃道。
這兩顆雨花石名為兇體石,內部蘊含著體師的傳承神通秘術。
兇體石是一名體師臨死前與一名兇猛妖獸搏鬥,同歸於盡。
兇獸和體師的能量精華,全部烙印在屍骨之上,經過無數歲月的洗滌,屍骨濃縮衍生成石頭。
兇體石不光擁有體師的強橫防禦還有洪荒猛獸的氣息殘留,葉長生以吞噬意境煉化,能將它的效用最大程度的激發出來。
兇體石煉化的液滴在心晴兩人沒察覺的情況下,沒入他們的後背。
這也算是葉長生給他們的一道護身符,這種情況下,若他們還是死亡了,也只能怪時運不濟。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武道根基葉長生幫他們打好了,這一行是檢驗他們領悟力和實踐能力。
緊接著,葉長生再度沉下心來,開始靜靜的修煉。
經過多番博弈,戰鬥,他再度收穫了許多寶物,也是時候再度突破下了。
在他修煉之時,已走遠的心晴和徐甲第抽出殘刀,嚴陣以待,彷彿遭受到了有生以來最大的危險。
只見在他們面前,靜靜的站著渾身籠罩在黑色紗衣的曼妙女子。
她負手而立,卻給人一種,這方天地,唯她獨尊的氣勢和意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