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是認真的,我和你真的前世……”
葉長生頓覺無語,這葉知秋還真的是個禍害,只是一句話,就將自己陷入如此尷尬的境地。
想要解釋,但天琴女皇冷漠伸手,完全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他恨不得抽葉知秋兩耳光,甚麼叫做硬撩,甚麼叫不解風情的撩,還得逞了?
自己可是飽含深情,真情意切好嗎?
那積攢無數年的感情,和小傾城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徐徐道來,哪裡是撩,明明是深沉表白好嗎?
“好好好,我好想聽他繼續說下去。”
天琴女皇貝齒輕咬,即便是面上蒙著黑紗,都能看得出來她的憤怒,沉聲道。
至於葉長生的講述,則是完全被他忽略。
唯一留給葉長生的,只有無盡冷漠的眼神。
葉長生只能沉默以對,本體的天恨之花再度點亮十八瓣。
不是因為天琴女皇的恨意不夠,而是因為得到九邪靈法後,想要點亮天恨之花,需要的恨意又上了一個高度。
十八瓣,象徵著天琴女皇現在的憤怒比之前更勝。
他龍凰瞳流露出點點流光,以望穿秋水的眼神望著葉知秋。
眼眶含淚,不是痛苦,傷心,只是悲觀。
他真想仰天長嘆,為甚麼自己眼中常含淚水,不是因為自己差,而是因為自己的隊友總是在拖後腿。
別說自己是長生仙尊,就算是主宰宇宙的天地有靈智,估計都會被這樣的隊友坑死。
“有沒有留下鏡花水月影像?我拿來好好加工一下,說不定還能賣錢。我敢肯定,那女人就是坐忘樓裡面的神秘女人,看著挺高冷的,內心卻這麼火熱,上趕著來看葉長生。哎,看來真是葉長生的時代,遇上這樣的女人。”
葉知秋搖頭嘆息道:“不過這小子對女人心太不瞭解,若換成我的話,肯定立馬拿下,到時候衝去鎮南王府搶獨孤無敵。根據我的初步估計,那女人最起碼是金丹境五重以上,這帶出去,豈不是除了天王老子,誰都能搶,嘿嘿!”
然而葉知秋並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自顧自的想著,嘴角咧開了花,笑得格外燦爛。
金丹境五重以上!
簡簡單單的七個字,無疑在眾人的心中引發了一場大地震。
要知道,一人鎮壓南天域的獨孤無敵都只是金丹境四重。
即便是獨孤無敵這樣的天縱之才,無敵之姿的人,都卡在金丹境五重這道分水嶺十年。
曾有金丹境巔峰之人預言,若獨孤無敵跨過金丹境五重,他未來的修行將一馬平川,到金丹境巔峰再無阻礙,若跨不過去,則會一輩子停留在這個境界,兩者的機率都是五五分。
只憑這句話,就能想象龍門境五重天這一境界是多麼難以跨越的。
葉知秋竟敢
斷言神秘女人起碼金丹境五重,不得不說對所有人都造成巨大的衝擊。
“只是有一點不好,太可惜了。”
葉知秋無視眾人火熱,好奇的目光,臉色凝重的呢喃著,讓得眾人鬆了一口氣,以為他要否定自己的錯誤,說神秘女人不是金丹境五重之上的強者,想著這才合理嘛。
只見葉知秋又道:“只可惜那女人的年齡有點大,不知道葉長生跟不跟得上她的想法和思維。年齡啊,終究是橫在愛情上的一道鴻溝,三歲一鴻溝,葉長生才十來歲,而她可能都上百歲了,這鴻溝最起碼有三四十道,難嘍。不過葉長生不是一般人,嫩草反哺老牛,說不定能讓她煥發青春呢,真想看下這等境界的美女,對葉長生服服帖帖,任勞任怨的樣子,嘿嘿嘿!”
眾人目瞪口呆,望著一臉賤笑,顯然是在想象冷漠無比的天琴女皇對葉長生撒嬌賣萌,乖巧聽話的猥瑣樣子,即便是寒煙等人,都有種想將他給掐死的衝動。
咔!
黑暗處,天琴女皇死死盯著葉長生,素淨白皙的手冒出恐怖的湛藍色火焰,釋放出如同實質的壓力,傾軋在葉長生身上。
“想要看我這老女人對你服服帖帖,隨你心意嗎?你會嫌棄我年紀大嗎?”
天琴女皇指尖一彈,將湛藍色火焰瀰漫這方空間,天地彷彿就像是個巨大的牢籠一樣,周圍的人看這個方向,依舊是一片黑幕,但她卻指尖輕輕劃過面紗。
面紗滑落,露出她那足以傾城的容顏。
肌膚勝雪,雙眸流露出淡淡柔情,在湛藍火海照耀下,更增添了一份美豔。
柳葉彎眉,眉間輕皺,似有淡淡愁緒暈繞在她心頭,讓人有種想要撫平那輕輕皺起的眉間。
惹人憐惜,這種美貌,出淤泥而不染,即便是滔天魔主,也會誕生憐香惜玉之心,卻不會產生褻玩之心。
葉長生呆了,耳畔傳來如玉珠落玉盤之音,心神盪漾,嘴角情不自禁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現在的天琴女皇和當初還未成長起來的傾城女帝一模一樣,冰肌玉骨,美貌傾城。
若是這一幕被天琴皇城那些王公貴族,曾與天琴女皇有交集的人看到,必然會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天琴女皇,外界只知她是天琴皇城集一個皇朝氣運,凝聚出的一株青蓮而生。
百年誕生一片花瓣,千年孕育一顆蓮子,最後九顆蓮子和九十九瓣蓮花瓣凝聚成天地異象,法相天成。
一出現,就是六歲稚童模樣,身披黑紗,受天琴皇室供養,從未有一人看見過她的真實容貌。
誕生十五載,跨越金丹境,進入開天闢地四境之上的輪海四境第一境苦海境,超越無數天才數百年,甚至一輩子都無法達到的高度。
世人只知那面黑紗之下,絕對擁有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
連天琴女皇自己都不知道為甚麼要在怒氣湧動之下,下意識的摘下面紗,露出自己的本來面貌給葉長生看。
似是自己本能下意識的不想葉長生認為自己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妖怪,又似是想要看看葉長生會有怎樣的反應。
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容顏足以傾城傾國,這是來源於骨子裡的傲氣和自信。
但在這一瞬,她表面淡定,心中卻是忐忑無比。
她有點害怕這個白衣少年,對她流露出半分失望之色。
這種感覺很怪,讓她非常鬱悶疑惑,彷彿自己真的前世深愛著葉長生,生怕他對自己有半分不滿意。
“一如當年,很美。放心,我不會不滿意你的,更不會嫌你老的。若論歲數,這九天十地,四海八荒,九霄之上,能和我一樣老的屈指可數。無論多少年華匆匆流逝,你的美都是如此,只會增添無盡的韻味和味道。”
葉長生邁上前,絲毫不在乎灼熱的湛藍火焰,淡淡笑道。
他的指尖想要觸控天琴女皇的眉間,撫平那微微皺起的眉間。
前世她定有千萬遺憾,眉間浮現的淡淡愁緒正是她前世彌留之際留下的遺念。
自己不在的一萬年,清冷高傲如她,肯定找遍了九天十地,四海八荒,九霄之上,甚至向天地大帝,紫凰女帝及其背後隱藏的太古巨頭開戰,唯有如此,她才會留下這麼多的遺憾和不甘。
如今,她在茫茫人海中,重新遇到了自己,自己不可能讓她依舊留有遺憾和不甘。
天琴女一開始感覺心中湧現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奇妙情緒,非常溫暖。
但當葉長生說到‘不會嫌你老的’時候,她的目光冰寒。
咚!
狠狠的一腳踢在葉長生的胸口,葉長生身體剛剛飛出,卻被她神乎其神的天地牢籠屏障給硬生生的彈回來,忍受湛藍火焰的灼燒。
葉長生抬起頭,眼瞳中盡是疑惑。
他明明感覺天琴女皇心中的堅冰都因自己的話開始融化了,有點相信自己所說的一切,相信自己和她在前世是有緣分,有淵源的。
可她為甚麼會突然變臉呢?
當了一輩子的長生仙尊,一輩子都在傳道授業解惑,按道理來說,任誰在自己面前,自己都能抽絲剝繭的弄清楚具體情況,進行相應的修煉安排,人生領悟所需要經歷的階段,各方面如何鍛鍊。
如心晴和徐甲第,正是透過這辦法,循循善誘,言傳身教,才能領悟出傳說中的太極殺道。
雖說這與葉長生種在他們身體中的種子有很大的關係,但若兩人沒有葉長生的各種點悟,可能一輩子都沒辦法領悟如此恐怖的殺道。
追
妻,真難!
葉長生只能笑容苦澀,無助的想著。
他不知道的是,當他的徒弟,很多時候會很不爽的,無論是當年的無終女帝小青青,還是靈夢女帝,傾城女帝,經常會因為他的話不舒服,畢竟忠言逆耳,加上他不解風情。
只是曾經這些心高氣傲,各有特色的弟子,朋友,沒有點明這一點,讓葉長生一直這麼錯下去,錯到現在,錯成了慣性,自然猜不透現如今的天琴女皇究竟因為甚麼而生氣。
若是他作為旁觀者,一定能洞察到問題所在,但當局者迷,他現在腦子完全是懵的。
只能恨恨的望著葉知秋這豬隊友,期待著這豬隊友不要在說一些惹怒天琴女皇的話了。
“真厲害啊,果然是我滅雀幫老大,連追姑娘的方式都這麼簡單粗暴。貧尼自嘆不如,我佛家佛祖在世,都不敢這麼狂吧。最關鍵人家那神秘強者還吃這套,真是光身體趕賊,膽大不害臊。果然是不要臉的鼻祖,若是見到紅塵仙女,估計都會被他拿下。”
南宮明月長嘆道:“阿彌陀佛,漫天菩薩,我南宮明月今日在此請你們不要再臨凡間。因為你們也不一定經得住不要臉的葉長生鋼鐵般撩人的技巧,大巧若拙的道理曾經我不懂,但我今日懂了。”
一邊如話癆唸經,一邊撥動佛珠,露出感嘆不已的表情。
似是專門回應她的這句話,她的背後佛光大盛,冒出諸天神佛的法相。
其他人盡皆以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南宮明月,顯然沒想到這樣的話竟然會從江南寒山寺這一聖地唯一繼承人嘴中傳出,說這樣的話,還有神佛法相的回應,沒天理啊。
“別這樣說!”
獨孤靖瑤掃了眼南宮明月,眾人都以為她會阻止南宮明月繼續說胡話。
卻見她又道:“存在即合理,連葉知秋這種當我們小字輩的人都能得到無數女人的青睞,更何況葉長生比他優秀這麼多。金銀二老你們不要灰心,追不上心上人可以向葉長生學習啊,到那時候你們心上人見到葉知秋會棄你們而去,我就不姓獨孤了。只不過不要帶心上人見到葉長生,小心一見長生誤終身哦。怪不得你們想殺他,看來你們是嫉妒他太優秀了。”
“你……”
金銀二老怒氣上湧,從出現到現在,獨孤靖瑤無時無刻都在打壓,刺激他們敏感的神經。
他們越來越對消失的葉長生好奇了,想要將葉長生踩在腳下任意的踐踏。
“你甚麼你,金銀二老,你們還有沒有人性了。秦別鶴好歹是效忠寒天宗的一條狗,你們怎麼能這麼殘忍,逼得他自殘,將靈魂金丹的碎片給逼出來。不知道有種東西叫鏡花水月術嗎?看到沒有,靈魂金丹是真自爆
了。”
還未等獨孤靖瑤訓斥,葉知秋接茬道:“我承認我賤,你們拿我當偶像,想要俘獲心上人芳心,但要學好的方面,我的才華,天賦你們為甚麼不學,偏要學賤,你們能賤出我的神髓嗎?”
說話間,他將慕容引刀手中儲存鏡花水月術的珠子一點,立馬呈現出秦別鶴觸控金丹,隨後爆炸的景象。
這一瞬間,秦別鶴望向葉知秋的眼神莫名湧現出感激和感動的淚花。
自己總算是沉冤得雪了,真是那靈魂金丹自爆了。
他更發現,自己竟然不恨葉知秋了。
好人,大大的好人。
“我們做事,何須向你解釋。”
金銀二老聽到葉知秋的諷刺,怒火升騰,同聲吼道。
啪啪啪!
只見金銀兩條蘊含精純生死之氣的金蛇和龍象鑽進秦別鶴體內,讓其瞬間筋骨盡斷,血肉爆裂,一塊塊鑲嵌進秦別鶴血肉的靈魂金丹被生死之氣頂出來,釋放出獨屬於金丹的光芒。
“如何處理事是我們的全力,你這種螻蟻般的人物,豈能理解。這靈魂金丹碎片之上,也蘊含金丹玄奧,對我們有好處。這,就是強者的世界,你這在洞府境混了四十年的垃圾不會懂的。”
金長老將碎片收入儲物戒中,冰冷道。
渾身染血,失去氣力,傷痕累累,痛苦不已的秦別鶴倒在地上,眼中盡是絕望。
他不懂,明明自己都沉冤得雪了,為甚麼比之前還要悽慘?
他不甘心,這一瞬間,他終於明白那被葉長生弄得生不如死的秦春秋的感受。
“真殘忍,看來葉長生氣人,借刀殺人的手段真是好用,要多學習下了。只是隨便借鑑點葉長生的技巧,就能有這樣的效果。金銀兩大傻子,我是想弄秦別鶴,謝謝你們的成全了。”
葉知秋撫摸白鬚,喃喃道:“我之前所作所為只能逞口舌之利,但卻達不到想要的效果,不過想要學習葉長生這方面的真本事,還要多參悟,金銀二老,當你們被葉長生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時候,一定要等我,我要學習,這輩子難得有學習的衝動,不能錯過。”
噗噗噗!
秦別鶴狂吐血,他為之前以為葉知秋是好人感到後悔,瘋狂。
在葉知秋的身上,他彷彿真看到葉長生的影子。
無論幹甚麼,都會無形之中完成自己的目的。
“葉長生,我保證,只要你一出現,你就會死。你若不死,我們金銀二老將死無葬身之地,靈魂將永生遭受魔焰焚燒之苦。”
銀長老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明明是在場最強者,但卻誰都不能殺。
唯一能動的只有悲劇的秦別鶴,他只能仰天長嘯,瘋狂不已。
金長老亦是癲狂,怒髮衝冠,一切怒氣,好奇,全部集中在葉長生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