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宗師頓覺一陣神魂震顫,金銀二老的話如同妙法佛音般,讓他們有種將看到的場景脫口而出的衝動。
“前輩,我們之前是為昊天城的未來戰鬥,是和天華宗的戰鬥,絕不是針對寒天宗。葉長生臨走時,無力拿住靈魂金丹,滑落在空中,秦別鶴說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在苦寒來,無比狂放,狂傲,去拿靈魂金丹,之後金光大盛,我等實力淺薄,不知道金光內究竟發生了甚麼。”
慕容引刀挺直身子,眼神堅定,道:“可能金丹在金光中真的發生爆炸了吧,但我不敢肯定。還望兩位前輩原諒我們實力差,我們一定會加倍努力修煉,爭取下次發生這種事情的時候,能看得清楚點。”
慕容引刀是龍門境,有三千塵土氣護住神魂,能維持神智。
當然,他說的話每個字都是真的。
之前靈魂金丹綻放出無數金光時,他的確看不透究竟發生了甚麼。
“不錯,我們看到的場景和慕容兄看到的一模一樣。”
“具體發生了甚麼,是真的沒看清。”
緊接著,十八宗師順著慕容引刀的話說下去。
模稜兩可,是他們想達到的目的。
他們相信,只要金銀二老有一絲懷疑,懷疑是秦別鶴弄出假象,好達到私吞靈魂金丹的目的,那就算是目標達成了。
他們也相信,金銀二老不會殺他們,他們兩人沒有理由殺他們,不想也不大敢殺他們。
從金銀二老的表現來看,即便他們猜測天琴女皇是停留半步金丹境,但他們不敢肯定天琴女皇就是半步金丹境。
只要天琴女皇有一線可能金丹境,這兩人就會存疑。
畢竟臨走前,天琴女皇可是說可以繼續追殺葉長生,但嚴禁有人動他們十八人。
在江湖混了這麼多年,他們自然能看透金銀二老的心思,所以共同編織這個不是謊言的謊言,都是心有靈犀的。
想要秦別鶴和金銀二老不記恨,不想殺他們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是因為了解這一點,他們更加興奮,能耍這三人是他們的幸運,說出去能吹一輩子。
他們甚至感謝葉長生創造出這樣一個絕佳的機會,讓他們這群平時互相看不順眼的對手能通力合作。
“你……你們……”
秦別鶴做夢都沒有想到,這十八昊天城宗師級別的人物竟然會這樣說。
他感覺自己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楚了,因為這十八人說的都是事實,他無從否認。
但靈魂金丹的爆炸真的是血淋淋的事實啊。
“我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將靈魂金丹交出來,我會請煉藥師幫你煉製三顆龍門丹,若無意外的話,你能邁入龍門境七重。我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活了兩百年,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小心機,哼!”
金長老凝神望著秦別鶴,循循善誘道:“編謊言也要編個高階點的,就算是我二人用半成品的金丹異象轟
擊靈魂金丹,都不會讓它爆炸。寶物,在不同人手中有不同的功效,在你手中,會是你的災難,會有無數半步金丹境強者相殺你們,靈魂金丹對於半步金丹境的修煉者來說的好處是你們無法想象的。”
靈魂金丹蘊含一個金丹境修煉者一生的精華,裡面的能量不算甚麼,但裡面的武道領悟卻極為重要,能讓半步金丹境的強者觸類旁通,悟透自身修煉的大道。
令狐瀾滄能得此異寶,純屬僥倖。
他壓根無法將其中的力量給挖掘出來,只能拿來當一件無堅不摧的靈器。
龍門丹!
秦別鶴聽到這三個字,眼睛都亮了。
這可是匯聚上百種珍奇靈藥,妖晶,才能煉製的丹藥,成功率只有區區的百分之十,是龍門境修煉者夢寐以求的丹藥,能最大程度的幫修煉者打破龍門境天門,晉升境界。
可是下一秒鐘,他神色黯淡,因為這三顆龍門丹他是不可能得到了,因為那靈魂金丹真的爆炸了。
他甚至開始在想,是不是自己收服靈魂金丹的方式有問題,才會產生爆炸了。
但無論他怎麼想,都想不出自己錯在哪裡。
這種感覺,讓他有種想死的衝動。
“我真沒有!”
最後,他只能苦澀道。
啪!
兩道巨大的金銀手印傾軋而下,將他硬生生給拍進了地底深處,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血液飛濺,悽慘無比。
“給臉不要臉,真當我們是吃素的嗎?不給,那就打到你給。看來是我寒天宗給你天華宗太多扶持了,讓你們這群垃圾螻蟻誕生了自己也是主子的心理,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誰是主子,誰是奴才。”
銀長老的掌間冒出一龍一象,如同實質一般,蘊含著如排山倒海般的生死之氣。
一念生,一念死之意,展現得淋漓盡致。
“我……我證明!”
憋屈和恨意交織的秦別鶴,無力哀求道。
他甚至開始後悔自己手賤了,葉長生那種見到一根狗骨頭,都能將骨頭精髓抽出來,將骨頭殘渣拿來培育花肥的主豈會無力到將靈魂金丹這樣的寶物留下來的地步。
他恨自己為甚麼會沒想到這點,若是想到了,任由那靈魂金丹放在這裡,那至於這麼悽慘。
砰砰砰!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的體內傳來沉悶的爆炸聲,一層層血霧迸發出來。
當血霧濃郁到極點時,一塊塊閃爍著金光的物質從他剛癒合的傷口處飛了出來,正是那些深深鑲嵌在秦別鶴血肉和骨頭內的靈魂金丹表面碎片。
“真……真炸了!”
本來他打算以秘法將靈魂金丹碎片融化後,恢復一點傷勢的,但現在傷口卻再度撕開,讓他痛上加痛,可他卻覺得這一切都值得了,最起碼這能證明他們的清白。
金銀二老眉頭緊鎖,大手一揮,那釋放出金光的碎片,蛻盡血液來到他們的掌中,確認了一下,真是靈魂
金丹,更加疑惑了,畢竟靈魂金丹連巔峰金丹境強者都毀不了,如今變成了碎片,怎能不讓人震驚。
“你究竟幹了甚麼?將好好的靈魂金丹弄成這樣?”
金長老咬牙切齒,氣憤道。
這一瞬間,跪在深坑中的秦別鶴感覺神魂傳來強烈的撕裂感,有種崩潰的衝動。
幹了甚麼?
他特麼也想知道自己究竟幹了甚麼?究竟發生了甚麼?
“喲,金銀二老,你們好興致啊。天華宗不是你寒天宗重點培養的嗎?怎麼?這是要上演一出恨鐵不成鋼,將人打死的戲碼嗎?這是不是有點恨了?不至於,甚麼話不能好好說,你要真想殺他的話,我建議你用我的兵器,別汙了你的手。”
一道戲謔的聲音在空中響起,循聲望去,只見獨孤靖瑤和葉知秋等人在南天雙壁和南天學宮的簇擁下來到這方空間。說話的正是青玄,臉上盡是嘲弄的笑容。
在他和陳青衣的眼瞳深處,盡是憤怒和不甘心。
顯然,之前因為爭搶長生殿的歸屬發生的決鬥,輸給金銀二老,讓他們很不舒服。
“我們的事,不用你們管。”
金銀二老冷冰冰掃視南天雙壁,冷漠道。
若是不知道有靈魂金丹,他們可能可以處之泰然,但知道以後,又發現唾手可得的靈魂金丹炸了,就有種煮熟了鴨子飛了的不爽感覺。
“兩個垃圾,誰願管你們的破事啊,只是可憐秦別鶴那老雜種,被自家人傷成這樣,畢竟我們都是有憐憫之心的大好青年,我代表秦別鶴譴責你們這種無情的行為。”
葉知秋含著笑,嘲諷道:“秦別鶴老狗,別這麼看著我,我只是看你可憐而已,別感激我,我可不是葉長生,又修煉了情緒師的歡喜傳承,你感激我,我無法得到修為上的提升,相反會非常噁心,耽誤修行。”
“你……”
秦別鶴氣極,恨不得立馬將葉知秋撕成碎片。
這人諷刺人的能力太強,讓他很崩潰。
陳青衣和青玄本來嘴角含著戲謔的笑,但目光落到葉知秋身上,卻盡是恨意。
顯然,他們恨不得將葉知秋抽筋扒皮,畢竟年少時都被葉知秋這狗雜碎給搶了心愛的女人。
“葉知秋,是你!”
金銀二老死死盯著葉知秋,怒喝道。
那樣子,似乎比誰都要恨葉知秋一樣。
“叫我幹嘛?不就是讓你們喜歡的女人愛上我了嗎?至於嗎?說實話,她們連和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都是老孃們了,還愛上我這樣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天下第一人。連她們都追不上的你們,連和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葉知秋輕輕哼聲道:“怎麼?看你們臉紅脖子粗的,不是吃發春丸,就是想殺我。別這樣,你們配殺我嗎?我記得獨孤無敵警告過你們這些失敗者,不準向我動手吧。”
說完,葉知秋大步邁向慕容引刀三人,似乎連看一眼金銀二老都
是對高大上的他來說是種侮辱。
“葉知秋,遲早有一日,我會將你挫骨揚灰,棄屍九幽地獄,忍受千萬怨靈的撕咬,死也不得安寧。”
金長老面目扭曲,就像是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老鼠一樣,格外敏感,瘋狂。
“喲,看來這老小子說他在太衍皇朝的任何一個地方拉屎,都有人送紙真不是嘴上說說的,連南天域都這小地方都有這麼多仇敵,估計在那太衍皇城估計更多了。”
荒帝晃晃悠悠的,扭動蛋身,嘟囔道:“不愧是我的人奴,要是沒有點本事,都不配當我的人奴。”
剛說完,他立馬向後退了三步距離,因為他發現陳青衣和青玄的表情都凝固了,以森寒的目光死死盯著他,彷彿想要將他給硬生生敲得雞飛蛋打一樣。
“口誤口誤,我沒那個意思,攻擊範圍沒那麼大,只單純的說葉知秋那雜毛玩意兒。”
荒帝左右晃動蛋身,見陳青衣和青玄臉色還沒好轉,又道:“別用那種眼神望著我,本帝很不爽,道歉都不行嗎?那就不道歉了,你們還能打我嗎?打啊,來啊,你們越打我越強,待我凌雲時,你們註定要被我蛋身按在地上摩擦。”
沉默,死寂般的沉默。
憤怒!
同時從南天雙壁的心中湧現,這顆蛋自從他們和獨孤靖瑤碰面後,不顯山不露水的,結果沒想到也和葉知秋一個賤樣。
“垃圾!”
葉知秋淡漠道。
也不知他究竟只是說金銀二老,還是順帶將南天雙壁也帶進去了。
“你……你等著我們突破金丹境的那一天。”
金銀二老臉色難看,放話道。
達到金丹境,就算不能殺葉知秋,讓他吃點苦頭還是可以的,最起碼能解他們的心頭之恨。
“豈有此理,金銀二老,你們可知他是本郡主的好朋友,是誰給你們膽子這樣威脅他的。對了,見到本郡主,為何不上前參拜,難不成寒天宗真是翅膀硬了,連我獨孤靖瑤都不放在眼中了嗎?”
獨孤靖瑤走出,負手而立,流露出一種無法言說的貴氣,呵斥道。
身份地位,是她仰仗的東西,也是她最大的資本。
曾經她不擅長利用,甚至引以為恥辱,但現在被葉長生點醒後,她知道仗勢欺人的好處了。
寒天宗氣焰太盛,有了晉升至金丹境三重的太上長老後,更加肆無忌憚。
不然的話,也不會將長生殿硬生生搶走。
金銀二老目露兇光,顯然沒想到獨孤靖瑤會如此。
不是說獨孤靖瑤內斂大方,一心以自身力量成名成家,不仰仗獨孤無敵這顆大樹的遮陰嗎?怎麼突然之間會如此霸道?
要知道,他們的身份地位在南天域算得上是頂尖,即便是獨孤靖瑤那向來仗勢欺人,橫行無忌的弟弟,未來繼承鎮南王爵位的獨孤夜也不敢要他們參拜。
九重半步金丹境,相當於大半個身子邁進金丹境這一超然的境
界,自然霸道。
“怎麼?難不成我這太衍皇主陛下御賜的靖瑤郡主身份配不上你們的參拜嗎?要不要我寫書信,上達天聽,讓皇主陛下為我做主?”
獨孤靖瑤紅衣飄飄,冷漠道。
作為皇朝封賞的郡主,她自然有寫下金玉奏摺,上傳給太衍皇宮的權利。
一直以來,她沒用,是因為自己的執念,現在她選擇放飛自我,阻止不了這些人追殺葉長生,是因為她沒實權,但不代表她沒有讓這些人吃癟的能力,靖瑤郡主之名是她最大的優勢。
“老朽金如峰(銀劍聖)參見郡主殿下,不知有何指教?”
金銀二老面面相覷,緊握雙拳,但卻在下一秒鐘,上前來恭敬道。
“指教不敢,我只是想告訴你們,不是我不能讓你們彎下腰,而是因為我不想。這點是葉長生教我的,你應該好好感謝他,不然的話,我會偷偷遞上奏摺,讓你寒天宗吃不了兜著走。”
獨孤靖瑤冷哼道:“我,始終比你們尊貴,實力沒你們強,但我父親叫獨孤無敵。”
葉長生!
獨孤靖瑤其餘的話,統統被金銀二老過濾,只剩下這三個字。
他們心中湧現出無盡的好奇,想要見到葉長生,看看這雜碎體內究竟有甚麼牛黃狗寶,能讓堅持自己理念一輩子的獨孤靖瑤在一夕之間改了性子。
“小靖瑤怎麼了?”
陳青衣和青玄也是震驚不已,看向猖狂霸道的獨孤靖瑤,眼神中盡是不可思議。
這還是他們培養長大的獨孤靖瑤嗎?
該不會是換了個人吧!
“沒甚麼,我家葉長生那二傻子教導有方,靖瑤姐開竅了。青玄叔,青衣叔,要不要也參加我們滅雀幫?我們這些人都是滅雀幫的,二傻子是老大,順便給你們福利,排名在那賤兮兮的葉知秋前面,這福利過時不候哦。”
寒煙一臉得意,炫耀著葉長生的功績。
“葉長生?”
陳青衣和青玄眉頭緊皺,來到這昊天城,一直聽到葉長生的傳說,但卻從未見到葉長生。
他們的心中也湧現出無盡的好奇,又將目光停留在和慕容引刀三人交流的葉知秋身上,別人不知道,但他們可知道,能讓葉知秋承認為這甚麼鬼勢力滅雀幫的老大,肯定有無盡神秘之處。
“甚麼?你說葉長生跟個可能是金丹境的黑衣女人有一腿,還強勢撩人,那女人面泛桃花,很吃他那一套,一副小女人姿態,就像是七世怨侶,跨越時間空間,只為見彼此一面。”
緊接著,葉知秋驚歎無比的聲音響起,隨後他仰天長嘆道:“葉長生,我恨你,你為甚麼這麼優秀,連金丹境的妹子你都敢硬撩,還是不解風情的撩,這都能讓你得逞,這還讓我怎麼活。你怎麼能在我最引以為傲的撩女人方面超越我。”
不遠處,葉長生面露尷尬,而天琴女皇則是神色冷漠,湛藍色眼眸中湧現出無盡怒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