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束刀穗被心晴和徐甲第裝在殘刀刀柄處,看上去渾然天成,彷彿天生是為他們設計的一樣。
兩人開心的撫摸著刀穗,殊不知在未來的時光裡,這兩束從小小的昊天城城主府寶庫中得到的只有八品品級的刀穗,會讓無數強者恐慌,恐懼,膽戰心驚。
不是因為刀穗,而是因為那兩柄殘刀的主人,是真正的終極殺手。
無論何時何地,都能完美的隱藏自己,一擊必殺。
嗡嗡嗡!
與此同時,距離寶庫一牆之隔的秦春秋三人驚訝的望著釋放出深紅色光芒的黃金巨門。
這道門在其他人眼中,是通往寶庫的唯一通道。
而深紅色,則是顯示寶庫內的重寶被人野蠻動過了。
“這……這寶庫內不會有賊吧?難不成是葉長生?他來了個調虎離山之計,將別鶴前輩給支走,然後掉過頭來將寶庫裡的重寶給取走。”
風靈望著釋放出深紅色光芒的黃金巨門,面色劇變,一開始只是腦海中形成天馬行空的念頭,覺得不可能,但這個念頭卻始終在他的腦海中盤旋,讓他有種不詳的預感,連忙道:“這樣做,很符合葉長生的作風。他,就是這麼賤,這麼騷,永遠出乎人預料。”
君無邪和秦春秋盡皆目瞪口呆的望著風靈,牙齒緊咬,似乎想要將風靈這烏鴉嘴生吞活剝了一樣。
從與葉長生打照面開始,風靈的嘴就像是請傳說中的佛師大帝開過光一樣,說甚麼不可思議,天馬行空的話,都會莫名其妙的發生。
最關鍵的是,風靈從來說的話都是長葉長生的志氣,滅自己等人威風的話,百試百靈。
“我們要不跑吧,那三顆龍象丹恰好派上用場,等我天嵐宗的高手和天君宗,金銀二老降臨,我們再出來。到那時,別鶴前輩這次殺不了葉長生,我們也能隨金銀二老和諸多前輩,殺葉長生,分得許多氣運。”
風靈也覺得頗為不好意思,卻不得不硬著頭皮說下去。
保命,才是王道,活下去,才有希望。
伴隨著那個念頭越發活靈活現,他越恐懼,害怕,想要逃走。
“滾!”
君無邪和秦春秋再也控
制不住體內湧動的怒氣,咆哮道。
風靈立馬氣息一滯,喃喃道:“我說的只代表我個人的看法,但我強調一點,我想走,若你們不願意走,將龍象丹給我,我走。你們可以看不起我,但你們不能覺得我是在危言聳聽。”
“他葉長生是頭上長犄角,身體有尾巴,還是比我們多了一個魂,能分身嗎?調虎離山之計,你當我爺爺是吃乾飯長大的?這次我爺爺有充足準備,即便讓葉長生逃了,他也不可能出現在寶庫裡面。”
秦春秋淡漠望著風靈,惡狠狠道:“才幾個瞬息的時間,外面還有我爺爺和他的戰鬥聲還在不停響起,你和我說葉長生在這裡面,你特麼腦子裡裝的全是屎嗎?”
“我……”
風靈語塞,想說甚麼,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遙望遠方不停傳來的嘶吼咆哮聲和那無邊的氣浪滾滾向他們擴散而來,的確是葉長生和秦別鶴在激烈的打鬥。
“更何況我爺爺雖然被葉長生斬斷了兩根手指,但這種切膚之痛讓他的大荒截天指和大荒截天劍有了新的領悟。達到了劍種八重,草木皆可為劍的劍種八重。”
秦春秋目光如炬,猙獰笑道:“劍種八重的劍意與七重一下截然不同,能誕生劍種印記,至死不休,能隨時鎖定敵人位置。除非是修為高於我爺爺的,才能抹除。葉長生那種螻蟻,不可能的。”
“有道理,葉長生那廝在我們的心中留下心魔了,才會如此恐懼。其實都是自己的雜念在作祟。若他葉長生在這裡面,我君無邪就躺在這裡,任由他來殺我。可笑!”
君無邪冷漠笑著,狂妄道:“風靈,你是庸人方自擾。回去多讀點儒家經典,子不語怪力亂神,我心泰然,萬魔不侵。葉長生不過是一莽夫,不是神龍,會見首不見尾,還會分身。這深紅色的光,只不過寶庫的陣法被葉長生那狗雜碎轟動了,陣法不靈敏了。”
嗡!
正在此時,那黃金大門之上的紅光更勝,甚至傳出如同戰鼓敲響的聲音。
這是寶庫內護寶陣法被引動,還是重寶遇險後,才會有的反應。
只要聲音
響起,城主府的護衛會第一時間趕到,這也是當初設計寶庫時的防範措施。
“看到沒有,陣法亂了。若真的是葉長生,你覺得以他的陣法造詣,會觸發這樣低階的護寶陣法嗎?還要龍象丹逃跑,可笑。你再這樣下去,我以後叫你風跑跑,學習風之靈力的人都這麼慫嗎?只知道逃跑!”
君無邪指著冒出深紅色光芒的黃金大門,眼中盡是鄙視的目光,諷刺道:“挺大個人,怎麼膽子這麼小?你之前甘願如不周天大陣,為我們支撐大陣的威風去哪裡了。”
“我……”
風靈語塞不已,無言以對。
他總不能說自己進入不周天大陣,其實也是為了躲避葉長生,只不過最後倒黴,非但沒躲過去,還被那些人狂轟亂炸,反震留下不輕的傷勢。
若不能服下龍象丹,估計連動彈的力量都沒有。
更何況,他敢保證,君無邪和秦春秋知道自己進不周天大陣的真實意圖後,肯定有種生吞活剝自己的衝動。
“或許真的是我庸人方自擾了,上面葉長生在駕馭青銅戰車到處逃竄,我究竟在擔心甚麼。心魔,葉長生真的在我心中成魔了,無論何時,都會讓我不自信,讓我感覺全天下都在害我。”
風靈眼眸微微收縮,心中暗自想道:“我在儒學之上好歹也有過深入研究,心魔須正面面對。子不語怪力亂神正是如此,無心便無魔,無物更無魔。我今天倒要看看,他葉長生究竟是能分身的魔,還是僅僅是我的心魔。”
撻!
正在此時,君無邪將秦春秋給他的龍象丹丟到風靈身上,砸出了小小的聲音。
“你若想走,我們絕不攔著。但你若走了,我們兩人都會看不起你。”
君無邪那冷漠無比地聲音響起,隨後自己服用龍象丹,活動身體,繼續道:“我,君無邪,南天域的頂尖天才。要上去看看,葉長生是怎麼被殺的。我之前怕了,但我現在不怕。我堅信,葉長生這個廢物殺不了我。”
秦春秋和風靈頓時都驚愕望著君無邪,深深的覺得這個人虛偽。
光是聽外面的聲音,都知道葉長生堅持不了秦別
鶴的狂暴攻擊了,現在來放這樣的狂話,更顯露他的不堪。
但他們又不得不承認,君無邪做了他們想做的事情。
之前葉長生的所作所為,就像是一塊巨石,壓在他們的心上一樣,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誕生的心魔,也越來越大。
若不能親眼望著葉長生死,心魔將會伴隨他們一生一世,永不磨滅。
之前葉長生面對秦別鶴尚有反擊之力,但現在葉長生已經是窮途末路了,他們就敢站出去看看葉長生是怎麼隕落的。
“不錯,無邪兄說得對。我輩男兒,豈能被小小的危難所嚇到。我陪你一起上去,看看葉長生還能不能像之前那樣猖狂?哈哈哈!”
秦春秋率先回應,朗聲道。
服下龍象丹後,他感覺自己的斷臂斷腿,瞬間充滿了力量。
望向那無盡塵埃擴散之處,眼神中盡是狂話,盡是鄙夷,彷彿自己的宿命之敵葉長生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任由自己蹂躪,只能無助呻吟,哀嚎一樣。
“我……”
風靈打量著手中藥香撲鼻的龍象丹,眼中閃爍出猶豫之色,但又想著秦春秋和君無邪那鄙視,瞧不起的目光,堅定道:“我也去,我去不是為了證明我了不起,我只是想要告訴你們,我只是想得比你們多,想得更遠而已。我風靈,要向所有人證明,我不是慫蛋。”
“好,是條漢子。你還是之前那個英勇果敢,奔赴不周天大陣中,為了保護我們而身受重傷的英雄。還是那個我熟悉的如風公子風靈,瀟灑如風,恣意如俠。”
君無邪眼中冒出讚許之色,稱讚道。
“風靈兄,你是好樣的。”
秦春秋也是一臉肅穆,沉聲道。
認可!
他們再次認可了自己,再次承認自己是蓋世英雄。
這一瞬間,風靈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仰天望著斷壁殘垣,無盡夜空中的滿天繁星,鼻尖一酸。
這一瞬間,他深深感受到了人是一種群體動物的本質。
說了很多話,做了很多事,只是為了得到認可,得到尊重。
他心中暗暗想著,即便葉長生真在這寶庫裡面哪又怎樣。
士為認可而死,何其壯哉。
當然,他也明白知道,葉長生是不可能在那寶庫裡面的。
“一同上去,共同觀賞他葉長生這絕世天驕隕落的盛景吧。我這有仙穹佳釀,藏了數百年,醇香味十足,正適合此情此景。”
君無邪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三個古樸罈子,丟向秦春秋和風靈,爽朗道。
現在的他,都能想象出他們在雄偉氣勢的城主府樓閣上飲酒,看到葉長生那青銅戰車崩碎,葉長生身隕的場景了。
想到這,他怎能不笑,怎能不喜,怎能不放肆狂言。
“幹!”
秦春秋和風靈接過古樸酒罈,笑道。
咔咔咔!
正當三人仰頭喝酒之際,那華麗無比的黃金巨門浮現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裂縫,刺激耳膜的聲音響起。
三人立即用眼睛餘光望向黃金巨門,卻發現紫色和淡藍色的能量從黃金巨門處奔湧而出。
刺骨的冰冷寒意和霸道絕倫,彷彿能毀滅一切生靈的天雷力量湧動而出。
三人瞳孔欲裂,下意識的退後數步。
嗡!
只見重達數萬斤的黃金巨門,在極致的冰寒力量和天雷力量的作用下,化為無數金色粉末,飄散在空中。
一道白影閃過,縹緲虛幻,卻透露出一種難以言說的霸道。
最耀眼的是,白影的背後,有一對栩栩如生,恐怖無比的雙翼。
那是世間極致的黑,黑得純粹,黑得耀眼的雙翼。
每一片羽毛都擁有完美的弧度,透露出神秘,偉岸的氣息。
在雙翼的最中央,有兩個圓弧印記,呈現出太極圖的排列,但卻與太極圖不同的是,兩種顏色分別為深紫色和淡藍色。
深紫色代表著無盡雷霆,淡藍色代表著冰霜力量。
最讓他們動容的是那白色身影,那光著的上半身,有著一片片青色鱗片在閃爍出不一樣的青色光芒。
那古銅色面板下,暴露出來的青筋,如同一條條潛伏的青龍,富含爆炸性的力量。
龍鳳虛影紛紛分立於頭頂,瞳孔流露出無盡神光,似能一眼窺穿宇宙奧妙,直達人的內心深處。
“叫我叫得這麼歡,現在怎麼了?等我出來了,你們怎麼不飲酒作詩,看看我是怎麼死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