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名垂青史，無數盛名加身，有甚麼用，不如二兩酒來得實在。你們一個兩個都不行，都是容易被假象給矇蔽了雙眼了。我們弄這個的目的是甚麼，是搞錢。”
葉知秋又望向驚愕無比的獨孤靖瑤等人，教訓道：“甚麼修煉入道的初心，甚麼追求藝術的極致，追求神秘莫測的境界，都是扯淡。那是錢不夠，要是贈送給李天罡，道生一，林陽明這些人一品靈器，天地至寶，他們都會屁顛屁顛的來你面前，嬉笑討好，懂嗎？”
“你……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他們，好歹是江湖名宿，你應該給他們最起碼的尊重。更何況，你以為誰都像你這樣財迷啊，你認識他們嗎？你知道甚麼？我們創造出來的這景象如此珍貴，我認為應該珍藏起來，這是種寶貴的人生經歷，也將成為我們武道之路上的濃墨重彩的一筆。”
前一秒鐘，水心月覺得葉知秋變成了才華橫溢，腹有詩書的文人墨客，但現在葉知秋暴露他的真實意圖之後，讓她很不舒服。
劍膽琴心，是劍之凌厲和琴之溫柔完美融合。
之前在葉知秋的詩意和文國的影響下，她感覺自己的劍膽琴心都發生了蛻變，這一曲《九殺》是她有生以來，彈奏過最佳的曲調。
若葉知秋不說的這麼直白，她可能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但葉知秋的話，實在是太讓她反感了。
發財？
太庸俗了！
“不好意思，話說重了，有點粗俗，但話糙理不糙，沒有證據，我敢亂髮言嗎？這些老東西都和我是舊相識，我太瞭解他們了。看到那彈琴的六指小妞嗎？六指琴魔青霞仙子，那群狗是經過我處理後發情的異種，她想收服這些狗；那磨刀的矮個子，劍聖李天罡，我不就是拿了他兩把劍嘛，追了我八千里路……”
葉知秋滿臉堆笑，屈指一
彈，十數個鏡花水月術記錄的景象投射空中，盡是之前他說過的江湖名宿，不出江湖很多年的人物。
看到所有人瞠目結舌後，葉知秋呢喃道：“雖說你說的不對，但你說的話很真誠，也讓我很感動。這東西確實珍貴，前兩首詩詞無法完成，唯有最後一首完成，彷彿掏空了我的才思，整個人都空靈了。甚至我覺得這些詩句都不是我寫的，是用來完美形容葉長生的。只是上天傳道給我，讓我轉述出來，這是天地的饋贈，我們理應珍藏。”
“這……你真的想通了，太好了。我相信，這會成為我們滅雀幫的鎮幫之寶，成為我們每個人的青春記憶。”
水心月感動無比，喃喃道。
說話時，聲音中夾雜著淡淡的哭腔。
但當她掃視過獨孤靖瑤，南宮明月和寒煙時，卻發現三女用一種可憐的目光望著她，讓她感覺自己就是個悲劇，被三女憐憫，哀悼。
“真的賣了嗎？剛才我還一直在想，近水樓臺先得月，傾盡家財也要第一個買下來。只要他們給我們編號，說是排在前列買下來的，多少錢我都花。太可惜了，看來是我這輩子盜墓太多，遭了天譴，得不到此等能光耀門楣的東西。”
華袍老者長吁短嘆，失望道。
其他兩人亦是如此，看著那鏡花水月術蘊含景象外包裹的九彩液體釋放出的無盡霞光，眼中盡是貪婪，羨慕和悵然。
能夠在前幾個得到這個鏡花水月景象的副本，說是光耀門楣真的一點都不為過。
他們奮鬥一生，努力修煉一生，甚至還靠著祖先保佑達到今時今日，能在昊天城有一定的地位，已經算是很了不起了。
畢竟不是誰都是葉長生這樣的超級天才，能夠跨越勢力的實力鴻溝，名揚天下。
這種能儲存萬年，甚至更長時間的東西，還記載一代當世神
話的崛起，還有葉知秋，獨孤靖瑤，南宮明月和水心月這些名聲在外的人的精心製作，能得到前幾份，那真的是異常珍貴。
嗤！
在他們相視苦笑之際，葉知秋施展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化為一道殘影，出現在華袍老者的面前，面色激動的握握手，一個勁的唸叨著‘人才啊，人才在民間啊’。
在華袍老者十分疑惑之際，葉知秋回頭道：“既然你們以得到這景象為榮耀，甚至拿來光耀門楣。不賣給你們，都顯得我們滅雀幫不合群了。甚麼青春記憶，鎮幫之寶？都是浮雲！”
“甚麼？”
水心月木訥望著這一幕，壓根沒想到事情會這麼發展：“他怎麼這樣啊？”
她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為甚麼寒煙她們會用那樣的眼神看她了，看來從頭到尾，只有自己一個人像個傻子一樣，相信葉知秋真的會良心發現，幡然悔悟，知道珍惜寶貴的東西。
她甚至覺得自己被葉知秋利用了，葉知秋之前說自己多麼辛苦，詩詞得來多麼不容易，其實只是為了讓這些人心熱，賣個好價錢。
“他一向如此，千萬不要妄圖揣測他的底線，因為他沒有底線。為了搞錢，他甚麼都做得出來。有些人，你需要親自見證他的行為，你才知道他有多無恥，旁人是說不出來的，只能自己悟。”
獨孤靖瑤三女拍了拍水心月這個後加入滅雀幫的，可憐她道。
她們實在說不出口，葉知秋為了收集荒帝的彩虹屁，能將對他傾心的道蘊仙姑的胸衣拿出來，施展胸有乾坤秘術。
她們甚至都能想象水心月世界觀崩壞的樣子，但她們也愛莫能助，只能提醒下，讓水心月有心理準備。
“真的能賣給我們？還是前幾個！”
華袍老者情緒激動，連忙失聲道。
其他兩人也是以熱烈無比的目光望著葉知秋，
看那樣子，恨不得親葉知秋兩口。
“那是當然，若不是你們提醒我，要弄個編號上前，我都差點忘了。物以稀為貴的道理我懂，給你們前十個獲得的名額，回家準備錢財吧。有甚麼你們不認識，但可能是寶貝的都拿過來。”
葉知秋朗聲笑道：“當然，有一樣東西我不收。你們各自家中的先人牌位，哪怕材質特殊，我都不會收的，我是個有原則的人。對待先人，抱著最起碼的尊重。若是你們的東西能打動我，我這還有私藏的東西，甚麼道蘊仙姑的參禪之境，六指琴魔青霞仙子對狗彈琴場景，你們能想到的，我有，想不到的，我也有。”
“看來經過這次，昊天城的各大世家要倒退三十年。這人的藏貨也會越來越豐盛，雖說我寒山寺很有錢，但我感覺賺錢的滋味太舒服了，等下分贓，管他賣的是不是私貨，我們都要分。”
南宮明月輕輕搖晃下腦袋，看似鄙視，但美目中卻是異彩連連。
獨孤靖瑤笑笑不說話，卻暗自點了點頭。
“你在幹甚麼呢？”
水心月對獨孤靖瑤和南宮明月算是失望透頂了，只能寄希望在寒煙身上。
她甚至覺得看上去不靠譜的寒煙比這兩人靠譜得多，最起碼人家寒煙現在正拿著古筆在玉冊上寫寫畫畫，不一心想著分贓。
“沒幹甚麼，只是覺得這點子挺好。物以稀為貴，得到鏡花水月術拓印的編號越靠前，價格越貴。不過還有缺點，當時記錄的人很多，容易有人盜用我們的創意，需要讓二傻子親筆簽名，有他獨一無二的氣息，那這計劃就完美了。”
寒煙微微一笑，繼續道：“好記性不如爛筆頭，我都將各種想法記錄下來，以後想不出甚麼好方法搞錢時，也能拿出來現學現賣。”
噗！
水心月感覺自己的心臟遭受了重擊，自己
竟然覺得寒煙靠譜。
關於多種方法搞錢方面，她的確是挺靠譜的。
“知秋兄，一言為定哦，你真不愧是天下第一才子，天下第一聰明人。曾經我家那口子迷戀你，還有你的詩篇，被我強硬訓斥了。但我現在知道錯了，她是對的，你真值得我們敬佩。家家爭唱知秋詞，知秋心事誰人知，說的就是你這樣高風亮節，卓爾不群的人。”
華袍老者興奮不已，恭維道：“不知道我三家耗盡家財，能不能得到這編號為一的拓印景象，順便如這個小姑娘所說，讓葉宗主為我們籤個名。賣地產，賣勢力，我們一定讓您滿意，如何？”
其他兩人也是連忙恭維葉知秋，都快將他捧上天了，用看天仙般的殷切目光看著葉知秋。
“你們也算是見證奇蹟的人，我也看你們挺順眼的，不過不好意思，你們三家傾盡家財，我只能給你們編號二的拓印景象。為了補償你們，讓葉長生籤三份名給你們，再加上江南花魁百名榜三份，如何？”
葉知秋沉吟半響，猥瑣笑道：“編號一不可能給你們，因為編號一，只能屬於這位氣質如蘭，美若天仙，肌膚似雪，明眸如電，只須一眼，便令天下男兒為之傾倒，一笑嫣然，九州雲動，堪比當年傾國傾城的傾城女帝的美女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包裹在一襲黑色紗衣，只留似水雙眸在外的天琴女皇的身上。
天琴女皇身子一僵，心頭莫名的升騰起一種淡淡的危機感。
這是她自修煉以來，從未誕生的情緒。
她登上女皇之位後，四海昇平，皇朝內皆服從與她，讓她從不知何為危機。
即便是那繡口一吐，五大皇朝聯軍皆退的傳奇縱橫師諸葛流雲在她面前說話，尚且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冒犯。
更遑論背地裡搞小動作，讓她難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