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像南宮明月這樣擁有佛瞳能看穿虛無的人,都沒有辦法知道里面究竟發生了甚麼。
因為裡面的能量波動實在是太亂了,龍門境五重高手巔峰一擊的威力,足以震碎一方山石,自然是看不清的。
“跑?你就算是跑到天邊,我也能將你擊殺。恐嚇我?嚇唬我?真以為我秦別鶴行走了這麼多年的江湖,是白走的嗎?你是當世神話沒錯,但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秦別鶴感應著自己的龍印之上的生死之力已經消失殆盡,這隻能說明一個情況,葉長生隕落在自己的最強攻擊之下,猖狂笑道:“你們這群只知道在背後搞小動作的螻蟻,永遠登不上臺面。不用不周天大陣,我也能將葉長生就地擊殺。”
沉默,沉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的動作,望向那塵埃深處。
即便心中知道葉長生能活著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他們的心中還是尚存著一絲希冀。
希冀著那個傳奇,神話般的男人,再度展現自己的不平凡。
希冀著他能從硝煙深處走出來,臉上帶著他那標誌性的溫和笑容,談笑風生,寥寥數句,能將自己的敵人氣得頭冒青煙,眼冒金星,背部冒汗,心生恐懼,自卑,憤恨,憤怒。
但自始至終,那片硝煙始終沒有一絲一毫的生命波動傳出。
腳步聲,呼吸聲,呻吟聲,咆哮聲,這些象徵著生命存在的波動,統統都沒有。
自己等人所做的一切,真的沒有甚麼用嗎?
這一瞬間,無數人心中升騰起惆悵,落寞。
不是心疼那些自己平日裡視若珍寶,但卻被他們不顧一切,丟向不周天大陣之上自爆的靈器,寶物。
只是單純的因葉長生這個足以稱之為當世神話,當世傳奇,從落魄之地出,依舊能展現
自己的絕代風華,有情有義的少年而悲傷,眼神黯淡。
“真的死了嗎?”
在不周天大陣中,面若白紙,如今早已筋疲力盡,大半精血耗費,差點死在原地的風靈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他有點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在無數寶物,靈器自爆,妖獸兇猛撲殺時,他不止一次的感覺自己要死在不周天大陣裡面了。
葉長生會死?
這個疑問一直在他的腦海中徘徊,這對他來說已經是天方夜譚,難以置信的訊息。
他怎麼可能會死?
一代妖孽,永遠創造奇蹟的人不可能死的。
他的心中不自信的想著,現在即使有人說葉長生即便死了,也能從九幽地獄中爬出來,他都會無條件的相信。
這種相信,比相信他自己還來得真實。
“他,真的死了!”
紅菱眼眶含淚,看著悽慘的風靈,激動道。
不可能!
風靈晃了晃腦袋,連看那塵埃深處念頭都沒有。
風靈,徹底瘋了,變成一個廢物了。
這是所有天君宗和天嵐宗弟子的共識,但他們並沒有升起一丁點瞧不起風靈的想法。
因為,他們也處在了崩潰的邊緣,處在葉長生創造出的陰影之中。
即便是死了,葉長生也將他們曾經堅定不移,如同磐石般的道心摧毀殆盡。
未來他們即便是有成就,也不會高到那裡去。
“哈哈哈,死了。葉長生,你這狗賊,死有餘辜,像你這樣的人,下十八層地獄都是便宜你了。”
不停攻殺君無邪的秦春秋,整個人興奮到極致。
如今不周天大陣沒有被這些人轟炸,他能借助的力量更多了,他就像是個殺神一樣,黑髮狂舞,那柄匕首在他的手中,如同殺神之刃一樣冰冷,殺戮氣息重。
“不……”
君無邪心急如焚,他心
中非常清楚,恰恰是這樣厚重的塵埃,更有利於葉長生逃跑。
現在若是讓秦別鶴知道這個訊息,或許還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能夠截殺葉長生。
但是他現在卻是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如同殺神般的秦春秋像是自己問候了他全家女性一樣,不停的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傷痕。
每道傷痕,都有強橫的力量殘留,將他的狀態衰減到極致。
此時此刻,他恨不得將秦春秋這蠢貨給殺死,與這樣的蠢貨為伍,怎麼可能和葉長生那樣真正的妖孽鬥智鬥勇。
“葉宗主!”
“宗主哥哥!”
雨花臺內,李飛甲和李浮生盡是淚眼朦朧,喃喃道。
他們沒有多說甚麼,多說無益,有的只是期待。
葉長生能滿足他們的期待,將他們從水深火熱之中帶出來。
那如今他們也只能期待著葉長生能像拯救他們一樣,拯救自己。
葉知秋,獨孤靖瑤,寒煙他們分別站在一頭兇猛的兇獸頭頂,緊張的望著那塵埃深處。
即便知道葉長生有遁術這種恐怖的手段,他們依舊擔心,依舊恐懼。
不是因為對葉長生的不自信,而是因為他們的心中都有葉長生。
“別抱有任何期待,我的龍印感應到他沒有任何生命力了。你們這群螻蟻,還是趁早死心了吧。”
秦別鶴即便只是單手,他也負手而立,試圖將自己的形象弄得英勇神武一點,又道:“靖瑤郡主,你的妖獸遛完了嗎?現在可以收回去了吧,我們要開始打掃戰場了,你要不要我幫你找下天絕之體有沒有留下骨頭殘渣甚麼的?”
他很清楚,此時此刻,正有無數鏡花水月術施展,記錄下這個情景。
即便要當天下人眼中的丑角,他也要當得帥氣,霸道,讓全天下人都知道,就
是自己,力斬天絕之體,為天地嫉妒的當世神話葉長生。
獨孤靖瑤逼得他自毀容貌,現如今看著失神的獨孤靖瑤,若是不諷刺報復,那豈不是對不起自己。
“天華宗,真有種!”
獨孤靖瑤笑了,但她的眼瞳中盡是寒意,冷漠道:“出了個秦太秋,太自信了。不要忘了,這裡是南天域。我來了這裡,遭到這裡土霸王秦春秋的輕薄,這個理由應該夠出兵了吧。”
輕薄?
秦別鶴的笑容瞬間凝固,這獨孤靖瑤是明擺著想當著全天下的人面,誣陷自己天華宗了。
雖說武道世界尚武,女性對於男女之別並沒有那麼看重,能在一起喝酒聊天,討論武道。
但是名聲對一個女子而言,非常重要。
這要是獨孤無敵那暴脾氣,聽說獨孤靖瑤被輕薄了,自己天華宗豈不是瞬間雞犬不寧。
“我孫子秦春秋都廢成這樣了,如何輕薄您。若靖瑤郡主有那雅興,誣陷他的話,我不介意提前將他斬殺。將他的頭顱送到鎮南王府,以證清白。到時候這件事天下皆知,公道自在人心。”
秦別鶴掌心浮現出一道有輕靈的風組成的能量團,他攤攤手,無所謂道。
每個人都看得出來,只要獨孤靖瑤真的如此做,秦別鶴一定會將秦春秋的頭顱親自送到鎮南王府。
“我改主意了,我說是你秦別鶴輕薄我。”
獨孤靖瑤面色微變,心情一沉。
“無所謂啊,反正斬殺葉長生後,我將名揚天下,餘生夙願得償。死,對我來說沒甚麼大不了的。只要你說,我將親自到鎮南王府前,撞死在我太衍皇主親自賜給鎮南王殿下的護國石柱之上。”
秦別鶴更是輕笑,每一字,每一句都是那樣恭敬,彬彬有禮,但卻暗含威脅。
護國石柱,乃
是鎮南王獨孤無敵戎馬一生,鎮守一方的榮耀。
若沾染上冤屈之血,那獨孤無敵的臉面將被貶低得一文不值。
“那我只能犧牲一下,說你天華宗所有人都輕薄於我了。反正嘴長在我身上,無論我怎麼說,都可以。到時候我期待著你天華宗數萬弟子,一個個排隊撞我家的護國石柱。”
獨孤靖瑤冷笑,輕哼道:“請記住一點,鎮南王府對你們來說是至高無上,不容許有一分一毫的褻瀆玷汙。但於我而言,那是我的家。護國石柱,不過是塊破石頭而已,沒那麼光榮,榮耀。”
“你……”
秦別鶴被嚇住了,頓住了。
獨孤靖瑤若是這樣說,天華宗註定雞犬不寧。
被天華宗所有人輕薄,玷汙,這對一個女子而言,那簡直是名聲上的最大打擊,或許一輩子就這麼毀了。
尤其是身上有郡主爵位的獨孤靖瑤,瘋了,她一定是瘋了。
呼!
秦別鶴掌心那蘊含磅礴風力的能量團在這一瞬間,將無盡塵埃吹盡。
令得在場所有人瞠目結舌,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
葉長生消失了,別說他那象徵性的一襲白衣,連一根毛都沒有留下。
秦別鶴那無物不破的銀色長戟和蘊含生死之力的龍印,此時正刺在一顆外表七彩繽紛的蛋上。
蛋身不停旋轉,一個接一個的七彩氣泡不停冒出,充斥那一方天地。
每個氣泡的出現都會減弱銀色長戟那強大的爆發力量,一聲聲痛苦的呻吟聲從蛋殼內部傳出。
“哎喲,蛋生艱難,真他娘艱難。我……我怎麼就跟了這樣的老大呢。無德,無良,無恥的老大,自……自己跑了,留我這個孤苦伶仃的小蛋蛋在這裡忍受豺狼虎豹的目光。”
緊接著,幽怨到極致的聲音響起,極其可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