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玄奧,變化多端的劍陣,也終究有變化休止的時候。你已變化到盡頭,而我還只是施展了百分之一的能力,不過光憑這點,你也足以載入史冊了。截天封魔秘法,心神皆滅。”
秦別鶴雙眼釋放出如若神光的光彩,搖頭道:“你以為我浪費這麼多時間耗盡你這劍陣的變化,是小覷你嗎?不,恰好相反,在其他方面,我早已用盡了全力。”
嗡嗡嗡!
伴隨著秦別鶴的這句話說出口,那囚禁九柄寶劍的金色手指牢籠,開始不停震顫。
金色手指開始不停剝落金色的物質,每一寸金色物質,都會沾染上一縷從秦別鶴指尖再度釋放的無數縷不仔細看,都看不清的黑色氣流。
寥寥黑煙從金色物質上升起,看上去格外詭異,奇怪。
最終,等到黑煙充斥囚困九柄寶劍的牢籠空間時,一個巨大,黑得深邃的封字呈現在完全蛻變成黑色的手指之上。
封字一出,九柄寶劍的變化終止了。
虎撲,龍騰,獅吼,鯤鵬扶搖直上,鳳凰浴火的種種劍之異象瞬間凝固,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劍意席捲的空間,瞬間一片死寂,顯得無比恐怖。
“截天封魔秘法,竟然是截天封魔秘法。相傳當年秦別鶴得到的大荒截天指殘篇上書寫的終極玄奧,就是截天封魔秘法。封字一出,天地皆寂,不是妄言。”
“封字一出,能附著在擁有靈器的修煉者的精魂之上,然後反過來吞噬修煉者的神魂。這一秘術,可千里追兇,只要擁有足夠的實力,他可以從靈器等寶物之上提取到相應修煉者的精魂,最後反
噬神魂。”
“我的天啊,這九柄寶劍這麼厲害,肯定是葉宗主以無數心血,精魂煉製,與他是一榮俱榮,一毀俱毀的啊。若是被這截天封魔秘法反噬,那麼他很有可能會瞬間成白痴,更有甚者,會直接神魂崩滅,就此隕落。”
這一幕到了眾人的眼中,讓他們露出無比驚訝,恐懼,心疼之色。
這門秘術的威名在昊天城流傳已久,特別是憑藉靈器上的一縷精魂,就能千里追兇,身在千里之外,斬殺仇敵的傳奇效果,更是讓人印象深刻。
“不錯,這就是截天封魔秘法的恐怖之處。不過這門秘法本來最起碼是要金丹境才能施展的,我動用了一半身家,將無數資源獻祭,才換來這次施展截天封魔秘法的機會。”
秦別鶴聽到周圍人的聲音,嘴上的笑意更加濃郁,繼續道:“就算你葉長生躲在雨花臺裡面,也會死。要怪只能怪你太自信,敢揮劍出來偷襲我。偷襲?有用嗎?你見過歷史上有洞府境偷襲龍門境成功的人嗎?小子,在你臨死之前,告訴你一句真理,永遠不要小瞧任何人,即便你天賦無雙,但有的人,不是你能瞧不起的。”
他笑得恣意,笑得猖狂。
他眼睛微眯,似乎看到了如此天賦無雙的葉長生,被自己的截天封魔秘法反噬,吞噬神魂而隕落的一幕了。
他甚至開始天馬行空的想,自己強勢斬殺一名天絕之體的無雙天才的事蹟,傳遍南天域,太衍皇朝,西皇域的一幕了。
偌大江湖,因他秦別鶴,而泛起了巨大的波瀾。
那,該是怎樣的盛景?
他無法想象,因為他這
輩子連在南天域最大城池南天城稱雄的資格都沒有,怎麼可能想象得出那比南天城要大上萬倍的太衍皇城的景象。
更無法想象出,那史書上,一個城池相當於太衍皇朝大小的西皇域巔峰勢力雲集的地方,是甚麼樣的。
但有一樣他可以肯定,殺了葉長生,這些地方的人,都將知道他秦別鶴這個名字。
名動江湖,是大多數人的夢想,他自認是大多數人一員。
他能無所謂昊天城發生了甚麼,能不屑於管理昊天城,因為昊天城的名利吸引不了他,所以他深居天華宗。
但名動整個西皇域江湖這份榮耀,深深吸引了他。
哪怕付出半死的代價,他也要將葉長生斬殺。
絕望!
嘆息!
哀傷的眼神浮現在每個人的眼中,這些圍觀的人,親自見證了葉長生這個當世神話,天絕之體,讓天地嫉妒的葉長生是如何崛起的。
然而,他們現在卻要見證這個至情至性的當世神話葉長生,隕落在秦別鶴的截天封魔秘法手上,怎麼可能不絕望,不暗自嘆息。
一天,僅僅只是一天的時間。
能配得上當世神話四字的絕世天才,竟然從崛起到隕落,只有一天的時間。
這,聽上去讓人覺得可笑。
他們也曾希望葉長生創造奇蹟,但是這種想法,有點難以出現在他們的心中。
天華宗是昊天城至尊無上的宗門,秦別鶴是太上長老,掌控無數資源,由他一半身家,凝聚出來的唯有金丹境強者才能施展的截天封魔秘法,怎麼可能殺不死葉長生。
“動手嗎?”
“凝聚全力,攻殺秦別鶴,有可能可以減弱
截天封魔秘法的攻擊強度。”
“到底動不動手?”
寒煙,獨孤靖瑤和南宮明月都是以詢問的眼神望向對方,相互問道。
即便是水心月,都是將自己的寶劍和寶琴給取了出來,暗自準備著自己的最強絕招。
“停!”
此時此刻,面色凝重的葉知秋沉聲示意道:“他能行,是他說的,相信他。”
葉知秋心裡很清楚,若是葉長生擋不下這記攻擊,那麼他一定會死。
不管他們這些人動不動手,因為不光是現在要承受攻擊,等下雨花石海封閉後,葉長生還是要出來。
到時候秦別鶴更會肆無忌憚的攻擊,不再顧慮雨花臺的禁武規矩,葉長生承擔的壓力更大。
還不如選擇觀望,若葉長生挺得過去,那他們的底牌也能起到最完美的作用。
獨孤靖瑤焦急無比,那與陳青衣和青玄的通訊玉石,也是得不到半點回應。
顯然,這兩個南天雙壁,真的如她們所料,被寒天宗的高手拖在長生殿內了。
寒煙,葉知秋,南宮明月和水心月所認識的高手,都遠在各處,都處於遠水解不了近火的狀態。
現如今,她們只能期待的看著那一襲白衣,背後站著無數人被他賜予過雨花石的人,想要為他分擔壓力,但卻無計可施,只能形單影隻的葉長生,再次創造出她們難以想象的奇蹟出來。
“怎麼辦?”
人群之中,跟著獨孤靖瑤等人一同走出的宇文化,眼神複雜,喃喃道。
似是在問江小流,又像是在問自己的內心。
三生宗對於強大的人而言,很近,但對他們而言,卻很遠。
遠到可能是生死
之距,山高林密,妖獸橫行。
不熟悉路的情況下,可能會闖進強大妖獸的領地,也有可能會喪身神秘險境之中。
“能怎麼辦,反正我是想當三生宗弟子。我沒甚麼文化,但答應人的事情,必須要做到。我們也不需要看甚麼結果,因為我們的結果只能在去往三生宗的路上,或者是三生宗門所在地。”
江小流笑了,攤攤手,堅定道:“更何況,我也相信葉宗主會引我們入宗的,走吧,再不走,可就夜深路滑,摔倒了我可不揹你。”
“切,走就走。我是小少爺,進入三生宗,我也是你師兄。你江小流,永遠只配當我的小弟。”
宇文化悵然笑著,自嘲不已。
自己竟然還沒這個經常被自己嘲笑,戲弄的鄉下小子看得開,笑道。
人生路,有了決定,再也不能回頭,撞南牆也不回。
他們並肩穿過川流不息的人群,從未回頭再看葉長生一眼。
他們的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前往三生宗,那是他們和葉長生的約定。
他們相信自己兩人能越過艱難險阻,到達三生宗,也近乎盲目的相信葉長生也能在三生宗等他們到達。
或許在別人眼中看上去自己兩人不過是個笑話,但他們矢志不渝的相信。
停下來,或許能看到葉長生是生是死,能再做決定,這也是一個聰明人,不,正常人會做出的決定,畢竟按照葉長生所說的那樣走下去,他們可能會暴屍荒野,連化為一捧黃土的機會都沒有,被吞入野獸的肚中。
但他們兩個卻如同傻子一樣,乘著夜色,漫步前行。
不問世俗一切,只問自己的內心。
(本章完)